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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心下似乎总 ...

  •   谢清在内心唾弃自己之前的“头昏脑胀”,面前的楚翌则是起身,准备出浴室替谢清拿一套全新的衣服进来。
      谢清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搭在浴缸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诶?
      我能动了?

      谢清微微诧异,后来则反应过来。
      现在是“梦”,在“梦”中,自己又怎么会受到先前药效的控制?

      方才的经历不管是从“让人帮忙”还是从“任人摆弄”来看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谢清于是裹了个毯子立刻从浴缸里出来了。

      他在门前犹豫几秒,拿起一个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自己则是站在门后。

      须臾,楚翌脚步声传来。
      门开,但原本该在浴缸里的人却不见踪影,楚翌目光一凝,立刻快步走进去。

      一秒后。
      ——啪!
      楚翌一个趔趄,胳膊撞在墙壁上。

      谢清从门背后窜了出来。

      他心想该怎么把这人打晕,谁知思绪一转,半秒后,手里竟出现了一块砖头。
      “……”

      谢清嘴角抽了一下,立刻把砖头扔了,在楚翌缓过来前反手砍向他后脖颈。
      对方一声闷哼,彻底歇菜了。

      *

      谢清把楚翌翻过来,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越看越不爽。
      对楚翌的。对自己的。

      他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对昏迷的楚翌说了句抱歉。

      手中多了一支马克笔。
      笔上明晃晃写了三个字——不可擦。

      谢清拿着这支笔,把楚翌的脸涂了个全黑,又在对方衬衫上大大的写道:“对不起!SORRY!”

      随即自己换上衣服,拎着昏迷渣攻,费了一番力气把他拖出了地下室,扔在餐厅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再见啦,楚少。”

      *

      多数仆人都到了上层迎接宾客,地下餐厅此时只有少量仆人在准备着。
      谢清随意观察着此处构造,又得知,由于今日是百家酒宴的第一天,宾客众多,楚家老宅门口的监管并不是那么严格——尤其是后门。
      熟人不愿冠冕堂皇觥筹交错,更愿从后门进来,因此后门大开,进来查的严些,出去相对宽松。

      梦里闯出大门显然没什么用,就算现实要闯,谢清也不确定楚家监控的水准,不确定楚家到底有多少人认识他,他脚步停下,决定先回去。
      谁知没走几步,却突然听到餐厅某隔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杯红酒,你一会儿送去那边地下室……”
      “这是……?”
      “红酒,那人让我帮他拿的,我现在有点事,你帮我……”

      是沈安。

      谢清贴在墙壁,暗叹梦境的全面。

      ——连沈安给原主下药,让原主和来宾行苟且之事,最后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剧情都有涉及。

      只不过这俩炮灰的互动的确侮辱智商,一个敢说一个敢做。恐怕是先前沈安留给谢清的印象不太高明,才让他在梦境中构造出了这么个场景。

      沈安在那忽悠小孩,忽悠完人,他便和那个十三四岁的小仆分道扬镳。沈安端着一杯酒,悠哉悠哉喝了口,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谢清直接现身:“这酒是送到哪儿的?”
      小孩一板一眼:“地下室。”
      “哦。”谢清接过来,“我帮你送吧,楼上有人找你。”

      小孩怀疑都没有,直接走了。

      ……好一个工具人。

      谢清拿着酒杯跟上沈安。沈安心情不错,哼着小调在餐厅蛇形,后来又把自己的酒杯放在边上,准备去洗手间。

      谢清把自己手中的和沈安那杯换了,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他回到地下室。
      一阵困意莫名袭来,他上了床。

      *

      「一个小时后」

      敲门声传来,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小心翼翼:
      “少爷?您醒了吗?”

      谢清睁开眼。

      他迷茫一瞬才恍然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回想起自己在梦中干的事情,他不由感慨一句还好是梦,不然实在是太过幼稚。

      门外女孩又猫叫两声。谢清起身去开了门,一看,是先前两面之缘的那年轻女仆。

      这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模样十分甜美,名叫尹千雪。

      谢清身体不好,睡着很难被叫醒。尹千雪过来本想碰碰运气,没料门猝不及防开了,她倒是先惊了一跳。

      谢清注视着她。
      尹千雪先前替他说话,他猜测出此人身份,发觉是少有向着原主的仆人,便多了几分耐心。

      半晌,尹千雪才磕磕巴巴道:“少少少少少爷,您醒了啊。”
      “嗯。”谢清应了一声,问,“怎么?”

      “我,我就……”尹千雪杏眼眨巴眨巴,有些局促,“怕您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谢清眉眼微微一弯,“我很好。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尹千雪又不敢说话了。

      其实平日里就是她照顾谢清最多。疯的,清醒的,她全都见过。可今日清醒的少爷却和往常很不一样,她似有所感,又有点慌……尤其是被那双浅色的丹凤眸静静注视着时。
      但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问:
      “楚少他,他刚刚做什么了吗?”

      提起方才谢清便想起自己的梦,眼角不由抽了抽,斯文道:“帮我泡药浴,洗澡,穿衣服。没了。”

      从尹千雪的神色来看,她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巨大冲击。脸色千变万化半晌,她才从百般疑问中问了个卡壳的:“啊,那楚少的胳膊和……”

      谢清:“哦?他胳膊怎么了?”

      尹千雪道:“……没怎么,就楚少先前车祸胳膊里那钢板,可能是撞哪儿了。酒宴快开始了,医生正帮他看呢……”

      “酒宴”二字让谢清想起了他得抓紧时间做的事。
      离开楚家。

      梦里得到的消息自然不可靠——虽然在梦中,谢清坚信自己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但那毕竟是梦。不过楚家本家平日固若金汤,酒宴期间人多眼杂好跑路,倒是有点现实依据。

      心念电转间,谢清的目光落在尹千雪的身上。

      他于是彬彬有礼问:“小姑娘,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尹千雪丝毫不知自己已落入狼窝。
      她受宠若惊,忙说:“当然可以!少爷有什么吩咐?”

      只见清浅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正经的跟真的似的——

      “楚家仓库,有没有多余的礼服?”
      停顿一瞬,那位补充道:“长裙,全新。”

      “……”

      *

      礼裙自然是有的,每季的高定礼服不要钱似的往楚家送。拿也是能拿来的,毕竟尹千雪在楚家已经待了四年,有这个权力。

      于是,在谢清指着檀木架上油画纸“我要画画,参考现实元素”的忽悠下,小姑娘从震惊到恍然,一脸安详的跑去帮忙。

      谢清便开始整理自己要带的东西。
      不多,带上不怎么用的手机和证件,又装了几套衣服,他便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行动。

      小姑娘拿回礼裙,谢清十分满意,又让她去取了其他几样。
      于是,在接连拿来卷发棒,全新套装化妆品,美瞳,以及一副平光镜之后,尹千雪终于福至心灵,品出些不对劲来。

      “少少少少爷,”她咽了口唾沫,“您这是……”

      东西都拿来了,谢清也不瞒她了。

      他把地下室最外面的门一锁,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笑……在尹千雪眼里笑成一只魔鬼。

      “楚家认识我的人多吗?”
      “……不多。”
      “楚家有几个门?”
      “……两个。”
      “后门怎么出去?”
      “……今天比较松。”
      “保险点儿呢?”
      “……”尹千雪一脸欲哭无泪,“有、有识别卡就可以。”

      谢清满意点头。

      “委屈你在这里待一会儿了。”谢清指了指自己卧室,语气十分良善,但话语一点也不客气,“我马上出来——别想着去知会楚翌,我听力很好的。”
      他视线朝大门一瞥,浅笑,“你一碰门锁,我立刻就能听见,然后把你提溜回来。”

      话落,谢清拎起尹千雪拿的东西,转身进卧室:“多谢。”

      身后的小姑娘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嗓音隐约有些哭腔:“少爷,您要走吗?”
      “嗯。”
      “为什么?”

      “因为……”谢清话音一顿,道,“再待下去,我会死。”

      尹千雪熄声了。

      谢清没再多说。

      他其实不确定原主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但他记得原书在原主葬礼上,有这么一段剧情。

      「那天的天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棺椁入土,墓碑上雪白的字体刺目而冰冷。
      鲜活的人终究离去了。谢清短暂的半世好像从未安稳过,甚至连死后也是孑然一身,连送行都没有几人。

      可总归是有人挂念着的。

      只见一老妇核桃似褶皱的面皮上不断落下泪来,浑浊的像是脓水。她咳嗽着,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好好的一个孩子,本都快恢复了……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太过悲切,终是唤起了些其他人的情绪,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好好的一个孩子,本都快恢复了,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谢清突然有那么一丁点后悔没看完原书——虽说这作者酷爱挖坑不填,但这句话,说是随便写的可以,说是伏笔,也可以。
      表面上是原主体弱难以承受打击,这所谓“打击”对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豪门之事千变万化惊险万分,不经意踩中哪一环辛秘而惨死的炮灰不计其数。若是“难以承受打击”只是表面,还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其他原因呢?

      而原主生前一直待在楚家,所以他之前对沈安和楚翌说出那些话,就是先借两人之口将退婚及原因传出——尤其是沈安。那位传达自己的最后两句话绝对是不遗余力,并且为了维护楚翌名誉一定会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类似于“谢清不知好歹想要退婚”之类,至于怎么“不知”,那就是靠那位的一张嘴了。
      而按原书楚翌和楚家大部分人对原主的态度,他们巴不得原主早点离开,他如果今天找机会溜走应该也没什么人想找,而若是原主的死因真与楚家某些人有关,以为原主因沈安退婚也不至于惹那人怀疑他突然离开这里的真正动机,对方对一个将死的疯傻之人一时片刻的松懈,都可以让他离开更远。

      至于四章之后到来的死亡,要么是“打击”导火索导致的避开就可以改变的普通死亡,要么是没有“打击”也会有其他方式促成的难以跨越的生死节点。如果是前者自然还好,如果是后者,那么这“其他方式”就多了去了,“与楚家有关”只不过是万千可能的一种,甚至还有可能是这个书中人物难以逃脱的宿命,类似于“大限已至”“阳寿已尽”。

      谢清不算是什么惜命的人,认真思考起各路情况时自己都有点儿诧异,然而耐不住心下似乎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活下去”,于是只好先防范可以防范的内容,其他……听天由命。

      *

      尹千雪在外室瞎转,她清楚知道其他几个照顾谢清的人对他的态度,对于谢清说的“我会死”也有一些和谢清不同频道的理解。
      她红着眼睛想:“少爷定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是我没用,保护不好少爷。”

      只是虽说少爷病情已有好转,可万一万一……少爷又犯病怎么办?
      没人照顾怎么办?

      小姑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又突然想起楚翌方才替谢清沐浴的惊悚事件,便晃着晃着晃进浴室,乱麻一样的心冒出一个清晰的认识:楚少哪里会照顾人,浴室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嘶……不出所料。

      浴室满地沐浴露,瓶子丢在一边,地上还蜿蜒盘旋着几张毛巾毯,沐浴露的痕迹乱的张牙舞爪别出心裁且鬼畜,几乎廓成个人型。

      “……”

      尹千雪小心翼翼走进去,捡起地上的毯子,然后看到下面盖着的……一块砖头。

      红的亮眼。

      “………………”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块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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