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7、风暴初始 ，青学之敌

　　千羽一到学校就感到气氛不对，一些人看到她就避开绕道，还有一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来到鞋柜，却发现自己的鞋柜上被用黑色记号笔写了“滚出青学”四个大字。千羽看着那几个字，平静的打开鞋柜换鞋。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碰见过。无论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还是她自己本身，她都遇见不少。所以她几乎可以想象，等一下在教室里等她的会是什么。
　　之前还吵吵闹闹的教室，在她进门的瞬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看，眼中带着不善与恶意。她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缺。那本来是放她桌椅的地方，现在则空空如也。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她的反应。千羽心中冷哼了一声，她径直走到班长的面前。那是一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好学生样的女孩，见她走来便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班长，我的桌椅呢？”千羽很平静的问。
　　“不，不知道。”
　　“哦~？不知道？”千羽反问。
　　千羽本来就高，再加现在她是站着而班长则坐着，更加的给人以压迫感。那个女生避开千羽的目光，把头低的更低。
　　“那，班长，你的桌椅就借我吧。”千羽轻快的说。
　　“为，为什么啊？”那位女孩一听，马上抬起了头。但在看到千羽的表情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啊？她虽然在笑，眼神却冰冷。
　　比寒冬结冰的湖水更冷，比千年不化的坚冰更冰。

　　“龙崎千羽，你别欺人太甚！”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冲她叫道。
　　“我欺人太甚？”千羽转身，直视那女生。
　　“滚出青学，青学不欢迎你！”另一个女生也站起来说。教室里其他的人也开始叫嚷起来，一时间千羽显得孤立无援。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打不二，还侮辱网球部。”
　　“贱人！从哪来就滚回哪里去！”
　　“青学没有你的位子！”
　　“龙崎千羽，滚出去！”
　　“滚！”“滚！”“滚！”

　　“ne,怎么了？”不二和菊丸在走廊外就听到自己班级吵闹的叫嚷声。
　　“不知道，去看看吧。”不二蹙眉说道。
　　推开门，眼前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龙崎千羽背对他站在不远处，全班的同学都在冲着她激动地叫嚷。再往教室后看去，发现在他旁边的龙崎的桌椅都不翼而飞。
　　“天啊。”菊丸在身后不禁小声叫道。
　　“怎么了？”不二开口问。
　　看到不二，教室里激动地学生又安静了下来。千羽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保持站立原地的样子不动。
　　“龙崎，怎么了？”不二走过去问她。
　　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女孩的神情并没有想象的难过愤怒。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与冷漠。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怎么了’。”千羽看着他平静的说。教室里现在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两个。
　　“班长，龙崎的桌椅去哪里了？”不二蹙着眉问班长同样的问题。
　　“不，我不知道。”班长也不敢直视他。
　　“……”不二没有说话，冰蓝色的双眸睁了开来。他缓缓的扫视着下面的同学，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得一颤低下了头。
　　“千羽，你先坐我那，用我的桌椅吧。”不二对千羽说。
　　“谢谢，不用了。”然而千羽不但不领情，反而厌恶的看着他，“不二同学，我和你不熟，还请不要称呼我千羽。”她冷冷的说，不二反倒一愣。
　　“嚣张什么！臭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要脸。”下面一个女生叫了起来。
　　不二回头冷冷的看了那女生一眼，那女生便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千羽看着这一幕，只觉不耐烦。她转身就往外走，不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龙崎，要上课了。你去哪？”不二盯着她的眼睛问，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
　　千羽反手挥开他的手，走向门口。菊丸还站在那里，看到她走过来也没动，而是继续呆愣在那。
　　“同学，请让开。”千羽虽然用的是敬语，但语气几乎是命令的。
　　“啊？”菊丸这才如梦初醒般，让了开来。
　　不二注视着她离开，然后对着下面的人冷声说道。平时如若春风的温柔神情，现在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冰眸的肃杀。
　　“上课之前，把她的桌椅搬回来。”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教室。

　　天台上，一个少女倚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空沉默不语。半响，她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了香烟，刚拿出打火机就听到有人上来的声音。
　　“哟~大姐头。”嚣张的语气。
　　“恩，小鬼头。”
　　千羽轻笑没有回头，即使闭上眼睛都知道会这么叫她的是谁。千羽按了几下打火机，风太大周末都点不上。
　　“你和部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龙马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她问。
　　又用力按了一下，结果按太猛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滑了出去。撞上龙马的鞋子后才停下，龙马看着那打火机一笑。
　　他弯下腰捡起了打火机，走上前来。千羽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烟吊在嘴里右手夹住烟。龙马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用左手护住烟，然后将打火机凑到她的嘴边，轻按打火机。橙色的火苗跳了一下，烟随即就点上了。龙马的头微低，眼睛垂下，长长地睫毛遮住了他不羁的眸子。
　　“谢谢。”千羽吸了一口烟，微笑着道谢。
　　“你心情不好吗？”龙马抬眼问道，他的眸子清亮仿佛和从前一般。两人现在还是保持着近得极其暧昧的距离，几乎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只是两个当时人都毫无察觉。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大姐头以前说过啊。”

　　——大姐头，你怎么又吸烟？
　　——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就吸烟吗？
　　——恩。

　　“呵。”千羽低下头笑了起来，那么久之前随口带过的一句话，他竟然还记得。
　　“不是吗？”龙马此时站起来，靠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
　　“糟糕透了。”千羽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的说。
　　“话说，你怎么不去上课跑出来了？”千羽像是想起来什么问。
　　“哦，出来透透气。”龙马避开她的视线。总不能说，一大早听到她们班的叫骂声，然后看她一脸肃杀的走出来后，自己也冲出了教室吧？被她知道，一定被笑死。
　　“龙马？”
　　“恩？”一般她叫他龙马而不是小鬼头时，都是有事的时候。
　　“你们网球部现在的几个三年级。都是怎么样的人啊？”
　　“三年级的啊…”龙马有点疑惑她突然问这干什么。“其实现在网球部三年级正选们几乎和以前我国中时差不多，都是很不错的人。”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你这几年接触下来觉得怎么样？”千羽淡淡的，似是随意的问着。
　　“手冢部长，很对网球很执着而且很有责任感，就是有时太死板太严格了。要是少罚跑圈就好了。不二前辈么…”龙马顿了顿，“其实我觉得他比较看清，虽然一直微笑。”
　　“你问这干嘛？”
　　“了解了解，你现在周围的情况嘛~~~”千羽笑笑。
　　“其实，我的印象还是以前的。你也知道，我前两年在美国打球。高一才又回来，所以前辈们这两年的情况我不清楚。”
　　“是吗？”千羽说着，将手中的烟熄灭。“好了，也该回去了。”
　　“回去哪？”龙马知道的，她现在因为昨天的事，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上了。学校里到处是要为难她的人。
　　“当然是回去上课了。”
　　“哎？”
　　“走吧，再不走就真要迟到了。”

　　两个人刚下了天台，就于不二碰了个正着。
　　“龙崎？千羽？”不二看到千羽与龙马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悉的样子，不禁疑惑。
　　“不二前辈。”龙马打了个招呼。而千羽一样不发的看着他。
　　“龙崎，要上课了。快回去吧。”不二轻轻说。
　　“我正要回去。”千羽看着他，“但是，不二同学。你挡住我的路了。”
　　通往天台的楼梯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千羽走在前面，龙马在后面，而此时的不二与他们相对而立，正好堵住了路。
　　龙马和不二闻言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他，只是两人的心情各不同。
　　龙马吃惊于千羽明显的挑衅与针对，以他对她的了解。他很清楚，千羽虽然脾气不好，比赛的时候更是冷静中混合着暴烈。但是，平时的生活中，她并不是一个会随意针对挑衅的人啊…
　　而不二沉默了一会，侧身给她让出了路。

　　回到教室后，千羽看到桌椅都已经放了回来。她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神，径直坐了下来，拿出书准备听课。班导进来后也没有发现班级里异常的气氛，而是和往常一样开始上课。

　　只是，平静之下，又有多少暗波汹涌呢？
　　这天早上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千羽安静的记着笔记，不二沉思着，菊丸担心的看着两人。
　　教室里其他人也如往常在上课。
　　一些人在传着手机短信，互相告知今早的事。
　　看到龙崎千羽如无其事的样子，一些人暗中气得咬牙切齿。

　　你不要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结束，现在你已经是青学之敌了，龙崎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