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6、风暴前夜 和切原的重

　　切原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无法思考了。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他对于眼前的一切简直无法置信。是假的吧？还是他又做梦了？
　　千羽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她皮肤本来就白皙，而现在则脸色惨白。
　　一边的伊武深司和亚久津仁也察觉到了不对，便走了过来。
　　“切原赤也？”伊武深司对于这个曾经将橘打伤的人记忆犹新，口气也不觉带上几分不善。而看千羽难看的脸色，还有切原赤也恍惚的样子。亚久津则更直，的走上一步就要拎起切原的领子，叫道“喂！小子！”一时间小小的居酒屋内剑拔弩张。
　　千羽第一个恢复常态，一个箭步挡在了切原赤也的面前。切原又是一怔，那个背影与记忆中的那次再次重叠了起来。这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他一把把千羽拉到自己身边。冲着亚久津挑衅到，“怎么？”
　　他不说到不要紧，现在亚久津反而被他挑起了好斗的本性。眼见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够了！”千羽忍不住叫道，她实在受不了这两没什么关系的人莫名其妙就对峙到要打起来。一时间几个人都看着她。
　　“亚久津，这位是我朋友。”千羽定了定心神，放缓口气。
　　“朋友？”不远处的伊武深司讶异的重复到。
　　“实在对不起，给大家造成麻烦了。他并没有恶意。”千羽说着对着他们几个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呀呀！都这个时候了。亚久津、伊武你们赶快到后面去准备材料了，等下客人又要多了。”老板很识时务的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伊武瞥了切原一眼转身走了，亚久津也没再说什么，但也狠狠地瞪了切原一眼。

　　前堂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千羽和切原。切原还不自觉的紧握着千羽的手，千羽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千羽。。。学姐。”切原之前一直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想问。然而，真的又见到她了，反而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问不了。
　　“赤也，我。。。”千羽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身体被一个力量猛地一拉。

　　随即，便被拥入一个炙热的怀抱。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因为激动稍稍的有些喘气。紧紧环抱着她的手勒得她快喘不过气。

　　“千羽。”心中有什么涌了上来，切原只觉得眼眶已经有点发热。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离开，曾经出现在面前，却又要消失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啊！”切原几乎无法自控般喃喃。
　　“赤也，放开。”千羽挣扎得说道，她只觉得每挣扎一分，切原手臂的力道就增加一分。
　　那个怀抱是如此的炙热，她几乎要窒息。
　　“放开啊！”千羽用力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切原手臂一松，她便趁机离开了他的怀抱。而切原还没回过神，似乎还要重新揽她入怀。
　　“赤也，你冷静一下。”千羽躲开他的视线，转身走到服务台，“要吃什么吗？”
　　切原也终于反应过来，这里虽然是居酒屋但毕竟是公共场所，刚才的行为实在是不适合。

　　“我。。。”切原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
　　“啊，真田。”
　　“。。。。。。”
　　“我。。。”切原看向了千羽。
　　“不要说遇见我。”千羽立刻就对切原说道。
　　“哦，好。”
　　“。。。。。。”
　　“我马上来。”说完切原就挂了手机。
　　“学姐，我们今天到青学商量三校合训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幸村部长也来了。”
　　“我知道。”千羽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此时她的神情。
　　“学姐现在是在青学吗？”切原想了想问道。
　　“恩。”
　　“我现在要去青学，等下我再来找学姐。”比起刚才此时的切原已经冷静很多了。
　　“赤也。”千羽叫住了他，“不要告诉他们你遇见我，也不要说我在青学。”
　　“……我知道了。”
　　“谢谢。”千羽露出了微笑。夕阳下，那个微笑似乎是带着淡淡忧伤的温柔。
　　“……那我先走了。”切原看着那样的微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内心在翻腾。

　　切原走后不久外面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起小雪，千羽望着那白色的雪花有些心不在焉。
　　“龙崎，老板说今天早收工。”
　　“女人？”
　　千羽一直心不在焉的对着单子，完全没有听到亚久津在一边叫了她好几下。
　　“喂！”
　　咚——
　　亚久津一拳敲在了千羽面前的桌子上，千羽回过神惊讶的看着他。
　　“什么事？你这样敲桌子，会吓跑客人的。还好现在没人。”
　　见她一脸认真无辜的说道，亚久津气不打一处来。
　　“我叫了你好几次，你在干什么啊？”
　　“哦，是吗？我没听见，不好意思。”千羽一边忙一边说。
　　“你！”亚久津简直是在咬牙切齿了。
　　“那，有什么事吗？”
　　“老板说外面下雪了，所以今天早收工，让我们早点回去。”
　　“哦。”千羽很平静的回答。
　　亚久津看着她，突然说道，“外面那个家伙，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诶？”千羽一愣。
　　“那个海带头。”亚久津补充道
　　“赤也？”千羽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来了吗？”
　　“恩。那家伙不知道在门口待了多少时间了，赶都赶不走。”深司突然冒出了说。
　　“要我帮你解决吗？”亚久津看着千羽再次问。
　　“解决你个头啊！”千羽一吼，还未等亚久津发作，就一把推开他往外面跑。

　　冬天下雪的夜晚，室外寒冷异常。千羽打开门就看到，蹲在屋檐下的少年。
　　“学姐？”切原听到动静转过身。因为寒冷，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也冻紫了，声音中都隐隐透着虚弱。
　　“……”曾经，这个少年也是如此地等她。
　　“我有好多话想和学姐说，所以就在这等学姐下班…”切原有些慌乱的解释。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赤也。”千羽轻声说，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站在门口，居酒屋里橙色温暖的灯光从里面透出。逆光中千羽的表情有些模糊，切原看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
　　“我…又让学姐难过了吧？”他低下头说。
　　“总是让学姐难过，总是做一些让学姐为难的事。那个时侯如果不是我，学姐是不是就不会和…”他越说越激动。
　　“不关你的事。”千羽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自责。
　　“但是，学姐还是离开了。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事情就不会闹到那么僵，学姐就不会走吧！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千羽轻声说。
　　“都是我的错！”切原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墙壁上，鲜血几乎是立刻就流了下来。
　　“赤也！”千羽一惊，马上上前查看他的手。她低着头有点焦急的查看着它的伤口，几缕发丝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切原看着她，用手帮她把头发捋起。手指碰到她的面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再次想起记忆中，那个轻柔的吻。狠狠的咬了下牙，压抑住想要吻她的冲动。
　　“还好，不严重。赤也，进去我帮你包扎一下。”千羽抬头说道。
　　“不用了啦，一点小伤而已。”一想到店里的深司和亚久津，他就不想进去。
　　千羽看着，叹气，“那好吧，我去拿纱布暂时帮你包扎下，你回去记得要用红药水消毒。”

　　包扎完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居酒屋。在雪夜，人流稀少的街道上并肩而行。
　　“学姐，你不回立海大了吗？”切原先开口打破沉默。
　　“不回了。”千羽很干脆的回答。
　　“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切原抓了抓那头海带头。“我，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也不会去青学找你，我就偶尔去居酒屋找你…可以吗？”他问得小心翼翼，与平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可以啊。”千羽笑笑。
　　伸出手接住了轻盈飘落的雪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她似乎又种错觉，仿佛是回到了很久以前。

　　只是她不知道，因为她今天在学校扇不二耳光将会掀起怎样的惊天巨浪。
　　青学，一场风暴正在等着她。
　　而此时的宁静，大概也只是暴风雨前才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