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步改玉》甘羔里

8、第 8 章

　　宁煃上车占据了驾驶位，来柘满脸不信任。
　　“我有驾照”
　　“你胳膊线好没拆”
　　“你看着耽误了吗”啥都干了，怎么方向盘握不住呢。
　　“行吧，那你小心点”
　　“嗯”
　　宁煃把车停在了一家做宫廷菜的酒店楼下“下车”
　　来柘看看窗外的酒店，再看看宁煃，三秒钟之后他没忍住笑了“不是，你这，我知道你可能现在有点钱，但也不用这样啊”
　　“嗯？”宁煃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挑近的，觉得来柘会喜欢的，带他去自己家的馆子吃顿饭而已。
　　“嗯？不是，你知道他家有多贵吗”来柘还是笑着的。
　　“…多贵？”
　　“别想了，吃不起，走”
　　宁煃一时不知道该说啥好，五秒钟后，选择开车离开。他现在多余、不必要的事情都不想跟来柘说。
　　来柘指了一家火锅店，说他想吃那家了。进店一股热气扑来，店里人很多热烘烘的，很有氛围。店员大声喊着跟他们打招呼问几位，来柘也笑着回喊说两位。他们又说了什么，宁煃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回过头看见来柘的笑脸。那一瞬，背景和声音都模糊了，就只有那一张脸是清晰的，是可爱的，融化了这个冬天的所有寒意，像火锅一样热烈真挚。
　　“去楼上”来柘拉着他往上走，“你发什么呆”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宁煃没来过这么热闹，吃饭可以围着桌子大声说话的地方。
　　“你喜欢吗”
　　“有点不适应”
　　“我陪你适应”
　　“…嗯”宁煃有点无措，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说陪他。从小到大在他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都匆匆忙忙得从他身边经过，就像事先安排好的固定任务和固定轨道一样，像机械，像程序，不会停留，不会减慢，不会后退，是凉的。
　　但他现在面前有一个人是热的，问他喜不喜欢，说愿意慢下来陪他，他突然不会了，变得无措了。
　　来柘选了一个角落靠窗的位置，这这位置刚好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一隅，看见朴素的园艺植被和魅惑的人间烟火。
　　二楼相比之下就安静了许多，宾客在席位之间分散有致，不显得稀落，也不过分拥挤，不过分热闹也不显得冷清。
　　来柘把菜单递给他“你看吃什么”
　　“锅底要鸳鸯锅？”来柘不吃辣，他不知道宁煃吃不吃。这么长时间以来顾虑宁煃养伤默认他不吃，这回伤好差不多偶尔吃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吃辣？”
　　“不太能”
　　“那就要骨汤锅吧”
　　底锅是先上的，等菜上齐水也开了，正好不耽误吃。
　　“这家的虾滑特别好吃，Q弹，淀粉也少”
　　“嗯”宁煃把烫好的毛肚夹到来柘碟里，他记得上次他俩在家吃的时候，他还挺喜欢的。
　　“你在这生活几年了”
　　“在辽青，嗯…从我大学”辽青一个在北方较为发达的城市。
　　“十多年了”
　　“嗯，你呢，之前你住哪，又怎么过来的”
　　“被家里撵出来，也不知道是哪”
　　“你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柘笑着问，尽可能注意。
　　“我想办个公司，家里不同意，我拿钱跑了，他们追出来了”
　　“那现在呢”
　　“我在准备”
　　来柘看着他笑了“那有用的上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啊，等你以后赚大钱了，可别忘了我”
　　本是一句玩笑，却听得宁煃一顿。
　　“好”
　　水气氤氲，来柘看不清对面的脸，却觉得，说得有几分苦涩。
　　“你怎么想学医的”
　　“治病救人难道不是很高尚嘛”来柘装作骄傲，心里在苦笑，报考的时候脑滑了，鬼知道学医这么苦，他复读的心都有了…
　　“你这么多年，都一直单身？没人追你吗”
　　“嗯？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来柘说得满脸笑容，他这方面还真是一片空白。从小父亲带他，经济条件并不乐观，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医学生哪有时间谈恋爱…
　　“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以把时间挥霍在情情爱爱上呢，当然是学习和工作了”
　　“哦，所以，你的确是单身了这么多年”
　　“……”不会聊天就闭嘴。
　　宁煃虽然知道要见好就收，不然他可能会默默闹别扭到睡觉之前，但是有些东西他的确需要现在问个明白。
　　“你不喜欢女的？”
　　“！”小兔崽子真是太讨厌了…
　　宁煃盯着他在水汽的衬托下，脸逐渐变红。
　　“没有！我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有，不少小护士都喜欢我呢”
　　“那和你喜欢她们是两回事”
　　“我也喜欢她们！”
　　“嗯？”宁煃忍住了笑“来医生你这想法很危险”
　　“我，很喜欢女的，我，一点都没有障碍”来柘一字一顿道。
　　“哦～我也没说你喜欢男的，这么激动？”
　　“谁喜欢男的！？”来柘三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喜欢男的，他只是单纯得不喜欢女性，到后来有些恐惧，在感情交流上一直选择回避。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产生过恋爱的感情。
　　宁煃默默得叹了口气，哄小孩似的语气“我喜欢”你也会喜欢的。
　　“嗯？”什么
　　“赶紧吃吧”宁煃选择把话题岔开。
　　好了，这回轮到来柘有东西想问问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