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步改玉》甘羔里

6、第 6 章

　　来柘进门看见亲切的同事愈发觉得自己像个智障。30岁了，被猫挠了还被小孩拎来打疫苗。
　　心中愤愤不平，表情略有狰狞。
　　宁煃看着他奇妙的表情变化，有点想笑“你怎么了”脸抽筋了？
　　来柘愤恨得瞪了他一眼，挂号排队去了。
　　宁煃在后面低低得笑着，走过去和他一起排队。
　　疫苗肌肉注射，来柘赌气似的把胳膊支在台子上，小护士拍了半天没敢下手。
　　“来医生，你是紧张吗”小护士看着来柘那双发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得问着。
　　“嗯？”来柘才意识到，这么半天光顾着和自己赌气了，气得眼睛都酸了。
　　宁煃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笑着对小护士说“他怕疼，你轻点”
　　来柘反应过来，掷地有声“我不怕疼！”
　　小护士“……”
　　宁煃看得他那双不甘又逞强的眼睛想笑，努力忍住了，揉着他要注射的位置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好好好，你不怕疼”
　　宁煃看着他那幅马上就要站起来和自己大战三百回合证明自己不怕疼的模样，憋笑憋得嗓子都疼了，手还在他胳膊上揉着，想要他放松一点“嗯，我是认真的，扎完之后还要去接猫。”
　　来柘一听接猫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松了一口气，让小护士赶紧扎。小护士一看他两这样，如果可以，她现在一定把嘴咧到耳朵跟了。但本着专业素养她还是看着宁煃正经得嘱咐了几句“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和第二十八天各接种一针，共五针。记得提醒来医生呀 ”
　　“我知道”宁煃刚想回答就被来柘义正言辞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内容打断了。
　　“嗯，谢谢”宁煃朝护士点头，架着来柘往外走。
　　来柘从他怀里挣出来“我自己能走！”
　　宁煃做了个“嘘”的手势，低下头趴在他耳边说“你好歹也是个主刀医生，在小护士面前哭，你也不嫌丢脸”
　　“我！…”来柘发现的确闲着的护士和医生都在往自己这瞅，换上了一副笑脸和大家打招呼，转过头对宁煃压低声音“我没有！”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眼睛，不认识的还以为兔子成精了”
　　“……！”来柘默默咬牙切齿说不出一个字。他眼睛是有点毛病，容易累，容易疼，容易红，但他没哭！
　　宁煃发现他现在不仅眼睛红了，耳朵都红了。低笑着避开刚才扎针的位置搂着他捏了捏他的手臂，架着往外走。
　　两人到宠物医院，医生告知眼球发炎，需做眼球摘除手术，不然另一只也可能保不住。来柘明白其中利害，马上就同意了。
　　“做绝育吗”医生象征性询问，“这次一起做了它就不用做手术了”现在流行做绝育，也对宠物的健康有一定帮助。
　　“不做，就把它脸部的炎症尽可能处理一下”
　　“嗯？”医生准备再解释一下。
　　“不做”宁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沉稳有力，不容反驳。
　　“好吧”医生看两人态度都这么决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手术室。
　　来柘坐回椅子上，这猫只是他捡的，他还没自大到认为他能为任何一条生命做决定的份上。如果今天不是恰巧碰到，它可能会死但不会丧失繁殖能力。现在它捡回一命，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照顾它直到它不需要，而不是篡改它本身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他也很犹豫要不要把它留在身边，要是人家根本不乐意呢，自己怎么做，从某个角度看都是自私的。
　　宁煃坐在他旁边，大致猜得到他在想什么，职业病再加上装在不关心实在多愁善感的性格，这会儿估计都有两拨小人在他脑袋里吵架了。宁煃拉了拉他的手“晚上回去吃火锅，一会儿去宠物店给它买个窝，买点猫粮猫罐头”
　　“嗯？”来柘瞪着他那双还是红色的眼睛。
　　“我给它买，我现在有钱，就当是我养的它，我和它现在借住你家”宁煃的语气很轻，声音也不大。
　　“嗯？”来柘红着眼睛笑了出来“人家说要跟你了吗”
　　“不跟也不行，反正它现在是我的了”宁煃笑着把他揽过来避开他打针的大臂，向下揽着使劲往自己身边带搓了搓他的小臂和身体“冷吗，也不知道换衣服，套着睡衣就出来”宠物医院温度不高，刚刚在医院打疫苗也没一直穿着衣服。宁煃也不想自己没好利索，厨子先病了。
　　来柘缩了缩身体“不冷”
　　宁煃笑着揽着他没放开。
　　做完手术的小猫很乖，窝在窝里睡觉。
　　来柘认真得盯着它看半天，宁煃在厨房洗菜，把火锅准备好了，发现来柘还在哪盯猫。
　　“我的猫好看吗”
　　“谁说它是你的”
　　“看猫看饱了？”
　　“有点饿”
　　来柘笑着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去餐厅，看着宁煃，满眼笑意“它现在好乖，我好想祸害它”
　　宁煃笑了一下“等它清醒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下得去手”
　　来柘往锅里下着青菜“哈哈哈不敢不敢”。
　　两人吃完晚饭叼着牛奶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宁煃经过半个月的锻炼，对牛奶已经从厌恶到无感了。很习惯得睡觉之前和来柘一起喝了。
　　“还有几天圣诞节，你想好要啥了吗”
　　“已经要了，而且已经在家了”
　　来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了“那你给它起个名吧”
　　“叫…大猫？”
　　“…你怎么不管它咪咪”
　　“那就叫咪咪”
　　“…我不同意！重起”
　　“叫二十一”今天二十一。
　　“你…”来柘本想反驳一下起的什么玩意儿，卡了三秒后“叫二十吧，二十一不好听”。
　　“好，二十，它有名字了”
　　“对，快过年了，你…还有没有要联系的家人”来柘问得小心。
　　“暂时没有”宁煃回答得坦然。
　　“过年我们医院轮休，我不能回去看我爸，哦，我爸妈离婚，我从小跟我爸长大的，我想把他接过来。”
　　“行啊”
　　“嗯，咱俩睡一屋，让我爸睡沙发”
　　“…”宁煃沉默了
　　“我也知道不太好，那，也不能我爸睡卧室，你睡沙发，我打地铺吧”
　　“行”
　　“！嗯？什么”让我睡地上！？我这么精密的脑袋就让我放地上！？
　　“我是说，咱两睡一屋”
　　“嗷～”那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