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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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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到下班,来柘有点生无可恋。伤的右手还在不停叫嚣挑拨他的神经。
平时上班宁煃都会出来送他,可今天没有。来柘下楼不记得拿车钥匙,早上是坐公交车来的。现在他手伤了,公交车人多,也扶不稳。他恍惚得沿着道边走,准备打车,可是不停也不看车。
一月份的北方,六点天已经全黑了。路旁两边堆着积雪。
一束强光从后面照过来,来柘下意识的要躲,一脚踩进堆积的雪里,没到小腿。转过身,看见自己那辆白色卡罗拉。
来柘拍掉衣服的雪,坐进车里。
“打电话怎么不接”
“没听见”忙起来,把手机扔药柜里了。
宁煃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冻的,又调高了空调。
“那你怎么不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不想来了“忘了”
“在医院吃饭了吗”
“没”他何止是没吃饭,连水都没喝上。
“叔叔说等你回去做饭,卖点现成的?”
“行”反正他现在也没法做饭。
宁煃听得出来来柘没什么精神“累了?”
“嗯,有点”
“一会儿吃完饭,早点休息,别去书房忙活工作了”
来柘点点头,放松靠在椅背,合上眼睛。
吃饭的时候,来柘左手拿勺,右手抻着袖子放在桌下。桌上两人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你右手怎么了?”来父看着他。
“嗷,今天给病人掰腿扭着一下”
“抹点红花油”
“嗯”来柘低头应着,他能感受到宁煃灼热的目光。
“对,我在这呆挺长一段时间了,我想明天回去,再走走亲戚啥的”
“明天就走,这么快?”
来父笑着看自己儿子一眼“我都快在你这呆一个月了,明天我坐车走不用你俩送”
“行,我送你去车站”父亲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他好不容易闲下来的一个月自己还没能好好陪父亲。
晚饭过后,来父收拾睡下了。来柘端着水杯来书房找药。垂着右手,用牙和左手拧盖子。宁煃靠在门框看他“你手到底怎么了”
“扭着了,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打一下”
那是一封没开封的止痛药。宁煃看得见桌子上还有消炎药和抗生素。
宁煃不动声色得打开,递给来柘。来柘伸出手掌,让他往上倒药。
宁煃倒了一粒。
来柘晃了晃手意示他不够。
宁煃又倒了一粒。
“不够,先给我七片吧”
宁煃看了他一眼,带着薄怒“止痛片不能多吃你知道的吧”。
“少了不管用,吃了也是白吃”都忍一天了,晚上就让我少疼一会儿睡个安稳觉吧。
“你手那么疼?”
“有点”
今天来柘穿的睡衣袖子很长,垂下来盖住了手。宁煃抓着他右手,把袖子撸上去,看见了纱布。
宁煃动作不算温柔,撸袖子的时候,狠刮了一下伤口。来柘皱眉,往回抽手。宁煃没放。
“我再问一遍,怎么了”宁煃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凶,不动声色的凶。
“…扭”
“扭着用包纱布吗,你别让我拆开自己看”宁煃声音不大,来柘却听得出危险。
“唉,就是,今早拿刀没拿稳,划着了”来柘低着头,暗中用劲想把手抽回来。
宁煃更生气了,就烦他这有事不说的劲,上回的万挈,这回的伤。
宁煃拽过他的手,拿起他桌上的剪刀,插进去就想剪开。来柘被他吓的脸更白了,疯狂得往回抽手“宁煃!”
宁煃抓着他的手,看见手里从纱布插进去的剪刀前面变成了铁红色。
“你别…”来柘向后退,想坐一下“我手缝线了,你别动我”
宁煃看着他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的脸,慢慢放开手,让他坐到椅子上。自己蹲下“怎么弄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关心和苛责。
用来柘桌子上的酒精棉球擦剪子,剪开外面一层,一圈一圈得打开。
来柘按住了正往下掉落的纱布。
“让我看看”宁煃的声音依旧强势。
“就是伤和线,没什么好看的”
“可在你身上”
“……”来柘觉得手更疼了,他想被宁煃抱,才能好一点。
宁煃掰开他的手,纱布整个垂落到地上。
猩红的咬痕,扭曲的针脚,锈黄的药物。这分明就是一块肉被拿针线又缝在他皮肤上。
宁煃盯着他手腕足有一分钟。
“谁干的?”
来柘不说话伸出手去环他脖子。宁煃站起来,把人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和背。
“你是不是傻,怎么能让人咬成这样”
来柘的头贴在宁煃腰腹。宁煃感到腹部一暖。他猜得到来柘又在流眼泪。
“很疼吗”
来柘蹭着他肚子点头。
“我不该那么对你”宁煃紧了紧他。
来柘摇头。
宁煃用手抹了一把他的眼泪。
“现在怎么办,家里有药吗”
有,但是处理起来很疼。
“碘伏就行,还有赛霉安散拿纱布包上”碘伏不那么疼。
宁煃和他分开一点,捧着他脸给他擦眼泪“行,你等我”。
宁煃拿棉签小心沾着。他不知道该擦哪,觉得一用力整块肉就会掉下了。虽然,已经缝好了“疼吗”
“疼”来柘枕在另一只胳膊上,看着宁煃蹲在地上给自己擦药。其实也不是很疼。
“你打狂犬疫苗了吗”宁煃低着头一本正经得道。
来柘还是红着眼睛,听这话笑了“打破伤风了”
“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
宁煃手一顿。
“处理完怎么不回来休息,还在那上班”
“搁那都一样,医院也有工作要做”
“那也要回家,生病受伤要回家你知道吗”
“…嗯”他之前一个人住,对家从来都没什么概念,房子不过是个落脚地方,和外面宾馆最大的差别就是自己在这生活久了,习惯了。
“你要是再有什么事,身体不舒服,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他把脸捂进胳膊里,模糊得应着。
好久没人管他了,他父亲也是。
宁煃把纱布缠上,让来柘看一眼自己弄得行不行,毕竟这些医疗用品自己肯定没有来柘熟。
来柘点头说行。
“去睡觉吧”
来柘应着走进卧室,随手按灭了灯。
宁煃晚他一步进来,上床躺在他身边。
“把你手拿来”
来柘闭着眼睛递过左手。
宁煃拍了那只“右手”
来柘小心抬起,宁煃托着,挨着放了一个冰袋。
“嗯?”来柘能感受到手腕一凉。
“凉了?”毕竟冬天本来就挺冷的。
来柘摇头,其实没那么疼了,不用再这么折腾了。
宁煃躺下“你还没告诉我,这怎么弄的呢”
“得脑瘤的小姑娘咬的”来柘也没打算掖着藏着。
宁煃没说话。
来柘又接着赶紧说“她原生家庭状况不好,从小就对男性有抵触心理,再加上生病的原因。我不知道,可能刺激到她了。不怪她,换我的话,我也会想办法保护自己”脑肿瘤在额叶,会影响性格。
“我不怪她,我怪你。你明明是她主治医生,家庭情况都不了解。家庭情况不了解也就算了,她的病会影响性格你也忽略?”
“嗯…我的错”来柘小声说着。
“别想了,明天我早点接你,我们去送叔叔。”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