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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回到家,来父已经睡了。
      宁煃用微波炉热小包子,虽说他不怎么进厨房也不会用厨具,但是这种操作简单的跟着来柘耳濡目染也能知道了。
      他把小包子端进卧室,看见来柘穿着睡衣反趴在床上。他知道来柘这个姿势多半就是有事。
      “起来吃东西”他把小包子放在木质的床头柜上。
      来柘歪头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病人”
      宁煃勾了勾嘴角,连谎都不会说。“那你说,我得了什么病”
      “你……”来柘‘你’了半天没说出来下文。
      “吃吧,一会儿凉了”
      来柘爬起来坐到床边,一口一口得咬着小包子。没吃几个,就说要去书房写病历m。
      宁煃看着他,不想让他去。如果他明天上班,那这个点必须睡觉了。
      来柘借着夜灯看见宁煃的眼神就只想赶紧走。他不能独自再和宁煃一起了,有一种不确定性让他不安,让他彷徨。
      来柘掩盖性得笑了一下,低头走出去。
      宁煃看着他出去,然后自己躺在了床上,看见手机邮件红点显示九十九加。里面广告占了大多数,还有公司报告,还有新年问候。
      宁煃把问候的邮件回了。看见白皈给他发的邮件,说自己在夏威夷新认识个妞,嬉皮笑脸得还问他好不好看。白皈是他发小,白姝的亲儿子,人帅多金路子野,家里生意做得一言难尽,泡妞一把好手,男的女的,黑的白的黄的来者不拒。虽然自家生意做不明白,但他17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世界级的调香师。设计的香被各大牌高价收购,在香水界就是一只明晃晃的大熊猫。他说,要为宁家回国大展身手特意设计一款香,预祝宁煃一手揽办的招标会顺利完成。
      宁煃笑着回他,注意身体,别年纪轻轻就把肾透支了。
      宁煃点开几个公司报告,看着一切顺利,又莫名得有些烦躁。关了报告,给白姝发了一封道谢并问候的邮件。
      宁煃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两个点了,来柘还不回来。
      宁煃按灭手机,走去书房。来柘趴在桌子上,脸枕着胳膊,似乎睡着了。宁煃看着他,眼神暗了暗。他走过去,想把他叫醒回屋睡。他拍了来柘两下,来柘没动。宁煃把他的脸转出来,看见他眉头皱在一起。
      “来柘,你怎么了”
      “嗯…”来柘皱着眉,把脸紧紧贴在手臂上。
      宁煃看见他桌子上放着消炎药和止痛药。
      “哪不舒服”
      “没事”来柘发音不清,又像是做梦时的呓语“牙疼”
      宁煃虽然没疼过,但他见白皈疼过。作得那叫一个惨烈。后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往他哥怀里钻,还咬他。他都怀疑他这不是牙疼是狂犬病。最后被两个保镖按着,找医生给拔了牙。
      “吃药不好使吗”
      来柘小幅度得晃了晃脑袋,一脸痛苦。
      宁煃把手放在他背上,俯下身贴近他耳边“你去刷个牙?”
      来柘蹙着眉摇头,他是一点也不想动,而且刷牙也不能缓解疼痛。
      宁煃蹲下来,抬头看他的脸“先回卧室”
      来柘不想动。“别管我了,你回去睡觉”
      宁煃迎面把他抱起来,把他的手臂围在自己脖子上,两只手兜着他大腿根。来柘被他这动作吓到了,自己跟个树袋熊似得挂人家身上。来柘疯狂扭动,从他身上下来,捂着脸快步走进了卧室。宁煃关掉书房的灯,退了出来。
      来柘又反趴在床上,用枕头压着脸。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止痛药不能多吃,可正常的量吃了也没效果。
      宁煃躺在床上看他那幅样子,想转移一下他注意力“我有个朋友,小时候也牙疼,他捂着脸满地打滚,踹翻了他爸一面酒柜,被他爸一顿打”据说当天白家没了一个公司…
      “他还咬我,一口一个血印子,跟疯了似的追着狗咬。”白皈咬得是真狠,而且谁都不咬就只咬他和白皈自己养的那条狗。他们拉着白皈不让他咬狗,两家人都大义得让白皈咬他。宁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待遇。
      来柘勉强笑了两声。他是真想笑,就是笑不利索“你真惨”
      宁煃拍拍他“要不,你也试试”
      “嗯?”来柘艰难得发出疑问。
      “你咬完我说不定就不疼了”宁煃带着笑意。
      “哈哈哈不咬,你洗澡了吗”来柘一句话没说完,倏得收了尾音。实在是太疼了。
      宁煃知道来柘疼,还是自己难以想象的疼,焦虑又无能为力,转过身哄小孩睡觉似一下一下拍着他。
      第二天,宁煃睁眼看见来柘还保持着昨天入睡的姿势,锁着眉头。
      宁煃去卫生间用凉水沾湿毛巾。
      来父迎面走过来“怎么了”
      “来柘牙疼”
      来父挑挑眉“你劝他去拔牙吧,他那几颗智齿跟宝贝似的不让动,前期去痛片还有用,到后来每回都靠硬挺”。
      “他智齿多长时间了”
      “上学的时候拔了一颗,现在嘴里还有一颗”
      “我说他每回都不听,你想想办法吧”
      宁煃走回卧室,把来柘翻过来,看见他右边脸都肿了,估计是疼了一个晚上。宁煃把毛巾贴上去,来柘皱着眉‘嘶’了一声。
      “你张嘴我看看”
      来柘不,你又不是医生,会看什么。
      “张嘴”
      宁煃见来柘不配合,直接跨坐到来柘身上捏开他的嘴。
      来柘猛得睁开眼睛开始挣扎。宁煃坐得很稳,来柘微弱的抖动都被他压住。他一手捏着来柘的嘴,一手打着手机手电往里照。
      因为白皈的原因,他还真仔细了解过牙齿,不过那时候想得最多的是,怎么把白皈哪两个大门牙拔下来。
      “把眼睛闭上”手机手电不是专用,光束还是发散的。冬天早上来柘刚醒,眼睛不能适应强光。
      来柘不闭,红着眼睛瞪他,里全是愤怒和委屈。
      宁煃默默得叹了口气,现在两个人的姿势,这眼神要再看下去,他就真不仅仅是想看牙了。
      宁煃顺着光看去,右边下牙槽里面,有一个斜着的智齿已经冒头了,牙床红肿。
      宁煃松开手“去拔牙吧”
      来柘想把他掀下去,可动不了。
      “坐够了吗”来柘瞪着他。
      宁煃:没有
      宁煃消停从他身上下去。“起来穿衣服,去拔牙”
      来柘好生气,他怎么说得这么风起云淡,替别人做决定。
      就不去。
      来柘翻个身,把湿毛巾压在脸下,裹着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团。现在牙不怎么疼了,但是牙龈和脸疼。
      “来柘”宁煃看着他留给自己的背景哭笑不得。
      想当初,白皈死活不拔,不也是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他还记得当时看见白皈被保镖按住,有多大快人心,幸灾乐祸。恨不得让医生把他的牙都拔光。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抬你”
      如果可以,来柘应该会原地爆炸。
      自己老爹都没能让自己就范,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威胁他拔牙。
      来柘又气又疼。
      宁煃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拉出来,动作相当粗暴。
      来柘奋力撇开他的手,“放手!”
      宁煃松了手,因为他看见,来柘哭了。
      唉,三十几的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宁煃有点无奈,更心疼。
      来父也听见了一声惊天的喊叫,悻悻得捧着茶杯和二十大眼瞪小眼。拔牙是来柘雷区,可怜宁煃那孩子去冲锋陷阵了。
      宁煃拿纸给他擦眼泪,被来柘拂开。
      “滚”
      宁煃收回手,想把他抱在怀里,可来柘死死地压着枕头一点不放松。宁煃轻轻拍着他“为什么不去呢”声音平静。
      来柘不说话。
      “你知道自己的牙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平时刷牙刷得那么勤是不是因为这个”
      “去拔了不就好了”
      “拔牙打麻药,也不疼”
      “你说你至于吗,拔个牙,三十好几了窝床上哭”
      “闭嘴”来柘含糊不清得插了一句。
      宁煃笑笑“我陪你,咱开车去,一会儿就回来了,以后就不疼了”
      来柘又不说话了。
      “你那智齿都长出来了,再留着以后就更疼。”
      道理来柘都懂,可去拔牙又是另一回事。
      “起来吧,回来我请你吃炸鸡”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来柘愤愤得想,要不是昨天那三串糖葫芦几乎都是自己吃的,回来还没刷牙,自己能牙疼吗!?
      事实上,他吃与不吃,该疼也会疼,只能说是个导火线,他这是智齿又不是蛀牙。
      来柘沉默了好长时间,宁煃都以为他这是又睡着了。
      “我这颗智齿连着骨头,要拔,就得把骨头弄断,把牙带骨头拿出来,要不然就要把牙打碎再拿出来”来柘自己拍过片子,同事拿着他的片子什么都没说,只是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笑容。
      宁煃摸了摸他的头“嗯,那就去呗,什么样子不都得治吗”
      可是疼。
      “…不去”
      “你担心什么,怕疼?”
      来柘当然不承认“之前新闻,有个男人,拔完牙一直流血,七天死了”
      好了,从怕疼升级到怕死,听起来大义多了。
      来柘不知道新闻真假,但是现代科技,正常情况,常规流程,是不可能拔牙流血流死,他说主要是为了搪塞宁煃。
      宁煃失笑“之所以成为新闻就是因为他罕见,你要拔完牙还流血,我就送你去icu,绝对不让你有危险。”
      来柘想笑“哪有拔牙住icu的啊”
      “你说你还担心什么”
      “…拔完牙很难看”
      “谁看你”
      “……”是该这么安慰人的吗
      宁煃不太清楚,拔完牙很难看是怎么回事,他记得白皈拔完牙开心得像狗蹦子。也没影响长相。难道因为来柘的牙连着骨头,拔完脸会凹进去?不对啊,那得多大一块牙…
      “我不去”
      “别,我也不笑你”
      来柘想瞪他一眼,可根本懒得抬头看他。
      “为什么,会很难看?”
      拔完牙,要咬棉花。说不明白话,合不上嘴,口水顺着嘴流,擦都擦不过来,多难看。
      来柘不说话。宁煃又无从下手。
      宁煃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没事,什么样我都不嫌弃,我把你捂着严严实实的谁都看不见。”
      来柘无端心头一颤。
      来柘也知道去拔牙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没有宁煃,他也会哪天挑一个黄道吉日做足功课,心惊胆战,满心不甘得一个人去医院。
      可是现在有宁煃陪着,他突然就想和小孩似的无理取闹,哼唧着跟宁煃说不去拔牙。他就是没道理得肯定,宁煃会想办法劝他,哄他,陪他,不会放着他不管。
      “现在牙还疼吗”
      来柘摇了摇头。
      智齿急性发炎是不能拔牙的,要先消炎。
      “张嘴我看看”
      来柘微仰起脸,张开嘴。
      宁煃看着他泪眼婆娑,向自己微张开嘴的样子,不合时宜得想起来一些不合时宜得画面。
      牙龈还是红肿的,一半脸也是红的。
      “先吃点药,等晚上好点了,就去拔牙。”
      来柘把脸压进枕头,闷声回了句‘好’。
      宁给他拉好被子,勾起了嘴角。
      每回宁煃好好说话,来柘都难以拒绝。唉,为什么呢,来柘厌弃这样的自己,但却也莫名得着迷宁煃的温柔。
      来柘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
      “把围巾口罩摘了吧”宁煃系好安全带打开空调 。“你这么捂着一会儿晕车”
      来柘嘴里咬着棉球摇头。
      “回家吃?在外面吃?”
      来柘摇头。
      “叔叔知道你拔牙没做饭”
      来柘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排字“不吃,两个小时可以吃东西,但是我不饿”
      “回家吧”
      车发动没一会儿,来柘就被迫摘口罩,侧过身体背对着宁煃擦口水。口腔是麻木的,还被迫撑开,对口水这种东西一点控制力都没有。
      来柘手里的纸湿了一张又一张。宁煃开车看不清,问来柘也不说话,他以为来柘又背着他哭。宁煃把车停在路边,没等来柘发出为啥停车的疑惑,宁煃就伸手把他扳过去。来柘手里拿着纸一脸茫然得看向宁煃。
      宁煃看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哭过。
      “你擦什么呢”
      “…”来柘拿手机打了两个字。
      宁煃看着‘口水’两个字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你说得难看?”
      来柘把手机收回来,坐正身体,拿着纸在嘴角轻轻点着吸收津液。他想把宁煃的头按进雪里,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煃轻笑“没有,一点也不难看。”像是大户人家闺中小姐吃饭擦嘴,殷红的嘴唇,矜持又透着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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