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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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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煃:这医生到底行不行。
“我看看”
宁煃杵在旁边没说话。
医生刚把被子拉下来,就发觉其实白姝找他也是有道理的……这伤跟被人打了也不差啥。
医生在宁煃的强势注视下,看完了伤,开了药,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吊着吊瓶,无色的药物顺着软管流进血液,来柘睡得并不安稳,眉头深深得皱着,脸色从不正常的红逐渐变成苍白,像是忍受什么痛苦。宁煃坐过去,把他揽进怀里轻轻得拍着。
来柘的电话响了,宁煃看见来电显示是刘主任。
“喂,我说来柘呀,你今天怎么还没来,都几点了”
“刘主任,我是来柘朋友,他病了,要请俩天假”
“什么病啊,这么严重找人看了吗,要不,我去看看吧”
“不麻烦您了,已经看过医生了,正在输液”
“哎,不行,今天下班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真不用,而且来柘在我家,您也不太方便来,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来柘的”
“行吧,有什么需要跟我说,这么好的医疗资源别不用”
“谢谢”
宁煃看着怀里的人,一半是窃喜一半是不安。他说不上来对来柘的感情,谈不上爱和喜欢,况且之前他也不觉得对男人有兴趣。但现在对来柘只想把他全部占有,藏起来,享受他对自己有求必应温柔和照顾,不想让他出去工作,不想让他和任何人有交集,他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如果他走出了他划的圈子,想狠狠的惩罚他,让他再也不敢,也不能离开自己。
宁煃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偏激,可就像中毒般无可救药得期待着,设想着有一天成为这个男人的全世界,将他永远禁锢在自己身下,承受自己的喜欢和厌恶。
等来柘睡得稍微安稳,宁煃起身按照记忆中来柘做饭的过程,想给他熬点粥。二十分钟后,他成功焖出了坚硬如石子的饭。宁煃一脸黑线倒掉饭,订了外卖。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有自己熬粥,直接订外卖不就得了。
下午一点的时候,宁煃试探着把来柘叫起来,他昨晚就没吃什么,还吐那么多,又烧了这么长时间。
“起来吃点东西”
来柘微蹙着眉没理他。
宁煃拍了拍他。
来柘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抗拒的低吼,声音又哑又沉,毫无气势反而像带着起床气的撒娇。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宁煃想把他从被里挖出来,可手刚一碰到被,来柘不仅猛地拉住了被子,还不知哪来的力气低吼了一声滚。
这回宁煃听得很清楚。从小到大除了自己老子谁敢怎么跟过他说话,可他又自知理亏忍着脾气强硬得说“起来吃饭”,不顾来柘反抗直接把他从被里扯出来了。
来柘被他气得欲哭无泪,脑袋晕得厉害,红着眼睛瞪着他,奈何没有任何威慑力。
宁煃被他看得心虚又心疼,语气又软了下来“我给你订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你稍微吃点”
宁煃盛了一勺递到来柘嘴边。来柘愈发凶狠得瞪着他。
可宁煃没看出来凶狠,只觉得他一副要哭的表情,心疼又想不合时宜得笑,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想让人欺负。
“张嘴”
来柘心中翻江倒海,简直想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我要喝水”到底有没有生活常识!?不知道发着烧起来要先喝水吗!就算不喝也不能直接往里面撸吃的啊!
“哦哦,好”宁煃转身出去到水,突然觉得心情也不是很糟。
来柘喝完水,盯着他,“我手机拿来”
“嗯?干嘛”
“手机!”来柘实在是没力气跟他废话,嗓子疼得厉害,脑袋也迷糊着,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尤其是后面的部位,哪怕这么做着靠在床上也很不舒服,还有一种黏腻的感觉,他现在只希望没有肛裂,不然也太惨了点。
宁煃乖乖得给他拿手机,补了一句“我给你请过假了”
来柘默默得叹了口气,满勤奖拿不到了。吗的,都怪这个王八蛋。
“吃饭吧”宁煃坐在床边,讨好般看着他。
但是现在来柘一点也不想看见他,想把手机拍在他脸上叫他滚。
“你出去”
“嗯?”
“你走,你愿去哪去哪,别在我眼前晃悠”
“……”宁煃的脸渐渐暗了下来,有甩门出去的冲动,也有想上他一遍,问他还敢不敢再说的冲动。还有一种,没人要的委屈。
“我不走”
来柘:你快走吧,我要坐不住了。
来柘没理他,重新滑进了被子里,后面太疼了,可他也不能说,宁煃在这,他连自己看看都不能。
“把窗帘拉上,然后,出去”
宁煃把窗帘拉上,端着粥往出走“那你再睡会吧,一会儿我叫你起来吃饭,上药。”
来柘心里叫苦,紧紧裹着被子,三十岁没谈过恋爱,还被二十出头的小孩上了,更惨的是还弄了一身伤。来柘当然不会想宁煃是出于什么感情才这么做的,多半就是男性的本能。脑袋昏昏沉沉,想着怎么处理宁煃,没想出个所以然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足足缓了两分钟,才感觉身上的知觉恢复。来柘试探得动了下,疼,依然很疼,但是脑袋很清楚,身上也清爽多了,没那么黏腻了。来柘试着说话,声音哑得厉害,他自己都听不出来。他想喝水,可自己动不了。
虽说,不想看见宁煃但生病连照顾的人都没有也的确有些荒凉。也不知道宁煃走了没,他要是走了能去哪。
来柘想到,在医院那些没有家属照顾的病人,一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和带来的生活不便,还要承受心里的负担和落寞,身心俱疲。来柘叹了口气,想到再躺一会儿,就自己起来喝水。看见外面有光伴着开关门的声音,一晃而消失。
宁煃回来了,来柘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宁煃走进屋子,用保温杯装着温蜂蜜水,轻轻得放在床头,俯身摸了摸来柘的额头,然后轻轻得落下一个吻。来柘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这个动作的冲击力过于强大,来柘都忘记要闭眼睛装睡了。
“你醒了,喝水吗”宁煃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就像是平时来柘跟他说晚安一样稀松平常。
来柘也不矫情,自己坐起来接过宁煃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我给你买了粥和包子,你吃点?”宁煃身上裹着外面的冷气,可是手是暖的,声音也是暖的。
来柘突然对这样的宁煃发不起脾气,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鸵鸟,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就想装死,既然解决不了,就拖着吧,为什么还要难为自己呢。
来柘点了点头,抱着水杯没撒手。由于身体本就不适,再加上睡得有些糊涂,他已经不分期现在的不舒服是因为之前床上的事情,还是饿的。
宁煃给来柘擦完身子上完药,不放心开车出去找了个靠谱大夫,回来又特意去了之前来柘说贵不进去酒楼,要了几样觉得来柘能爱吃的菜。
宁煃打开床头暖黄色的夜灯,支上小桌,把饭菜放在上面安静得看着他吃。这回他没自以为是要伸手喂人家了,一是毕竟自己的确也没什么喂人,照顾人的经验,二是怕自己哪句话,哪个动作不留心刺激到来柘。
他想明白了,走是不可能走,来柘撵他,他都不走,以后再对来柘好一点,像平时趁他上班找人打扫打扫房子,做做饭,然后跟来柘说是他做的。再比如,对二十好一点,或者让二十更听话一点,能让他不受伤的提前下撸猫。反正还有好多,但要先留下再说。
宁煃也想应该说点什么,可是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就连让来柘把他留下的话都说不出。
“几点了”来柘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宁煃看了眼表“十点二十”
“明天,我下班回来之前,搁这搬出去”
“你明天上班?你不该休息吗”
“不用你管”
“你病没好”
“你搬出去我就好了”
“我搬出去谁照顾你”
来柘没再说话,他现在不想跟宁煃废话,没有意义,也没有力气。他看着宁煃,竟然从那张脸上看出了愧疚和不安。来柘默默得叹气,宁煃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些。要是宁煃跟他好好道个歉,这事也不是不能过去。也不一定非要把人撵走,大冬天,人生地不熟的让他出去找住所也没那么容易。这种事情他不声张自己也没那么丢脸,就是,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他要是个姑娘这个时候都能拿着法医报告上诉宁煃了。
“你吃了没”来柘看着一大桌子菜和一旁垂头的宁煃鬼使神差得问了一句。
“嗯?还没”宁煃像蔫了的小苗又照到了太阳,觉得自己不用死皮赖脸也能有一线转机。
“吃啊”
宁煃拿了双筷子,坐到他对面,小心翼翼得给来柘夹菜。“你感冒了”
“你夹你那边的,我没碰”我感冒还不都因为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关心你一下。
“你明天上班?”
“嗯,我有预约,约了病人”来柘吃几口就放了筷子,饿是饿,但吃不下。平时看宁煃吃饭能多吃两口,但他现在也的确没那个心情。
“你这样行吗,能给人家看好吗”
来柘一顿,他之前只想着那个人约了好久,他甚至排到了他休息日,不想耽误了,却没想到自己状态不佳可能误判误诊,引起更大的麻烦。
“我明天还是过去看一下”不做诊判,把材料拿回来慢慢研究。
“我送你”
来柘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
沉默了两份种,这漫长的两份钟来柘都开始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
“…那个,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了”宁煃想拍自己俩巴掌,觉得平时自己够稳重成熟能挑大梁,在来柘面前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空气静止了三秒钟。
“我要上厕所”
“我扶你”
“不用”
来柘把重量转移到腿上的时候还是高估自己了,疼而且没有力气,直接就要往下跪。
宁煃伸手架住,圈进自己怀里。
来柘“嘶”了一声,靠在宁煃怀里,冷汗直冒。
宁煃小心得把来柘打横抱起来,走到厕所把来柘放下。
来柘极想挣扎,奈何条件不允许。“你出去,我一个人可以了”
“我看着”宁煃说完也觉得哪里不对了,虽然来柘身上没有他没看过的地方,但这话说得自己像个变态。“我出去看着”
来柘:…随便你吧。
来柘这一趟厕所还是有他自己想不到的限制,小腿肚子疼,大腿内侧疼,腰疼,生殖器前面疼,站都站不直。来柘又在心里默默得骂宁煃 。
宁煃在后面看着他迟缓的动作还是走了进来,给他提上裤子,抱回卧室。
来柘咬着牙,默念混蛋。
“你睡一天了,还能睡着吗”
来柘:我睡不着也不想看你。
“想要二十吗”
来柘:要!快给我!
宁煃看他不说话,表情凝重,发现自己在哄人这方面好无力,一股沮丧之感油然而生。
“那你要休息了是吗”
来柘:滚,我要猫!
宁煃抬手关了灯,往出走。
“我要二十”
宁煃“……”
宁煃出去没用上几秒钟,就把趴在冰箱上的猫捏着后颈肉拎来了,
“你小心一点,别再被挠了”
“…”吗的,怎么说得自己跟智障似的,还能老被猫挠。
“我给你捏捏腿吧,你明天不还要上班嘛,你这样怎么去医院”
“…不了”来柘知道,按摩加快血液循环好得更快,明天走路时也不至于半身不遂,不过他现在不想让宁煃碰他。虽然,有点矫情,但可能是多少留下了点心里阴影。
“我不干别的”
来柘:你还想干啥!?
宁煃见他没说话,出去润湿了两条热毛巾,撸起他裤腿敷在他小腿肚子上。
来柘平躺在床上,看不见下面,但很不习惯,觉得自己被人这么摆弄已经跟半身不遂似的。还没等他感叹俩句呢,宁煃已经抬起他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捏了。
下手的一刹那,来柘疼了一个激灵,二十顺利得逃脱了他的魔爪。
“诶…”
“怎么了”来柘叫得有气无力,宁煃一听赶紧住了手。
来柘慢慢倒了一口气“轻点”。
作为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宁煃的手劲不小,虽然他已经注意了,但来柘的腿现在是动一下都疼的状态,根本受不了他这么捏。
来柘屏着一口气,等他捏完小腿,感叹这刑终于受完了。这口气还没松,眼看着宁煃开始扯他被子要扒他裤子,来柘一阵忙活把被按住。
“干啥”
“捏大腿”
“不用”来柘可不敢,他也不是有受虐倾向,小腿都那么疼了,大腿他不得疼得叫出来。他一想起大腿,就恨不得一口咬上宁煃,他昨天晚上竟然让他跪立在床上,还不能弯腰,两个人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两条大腿上。现在酸得不行,简直就是虐待。
宁煃知道自己昨天做得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后怕,来柘是第一次,一点保护措施和前戏都没有自己折腾了他一晚上。人晕过去也没停。这要换个寻常女孩,这个作妖法不得闹出人命来。今天来柘没指着鼻子骂人动手都让他挺感动了。
“我轻点,你要忍不了可以跟我说”
屋子里的灯刚刚让宁煃随手关了,宁煃这么好好说话的时候竟然有种催眠效果。来柘压着被子的手渐渐松了。
宁煃坐在床上把他睡腿脱下来,用热毛巾捂了一会儿,用手掌尽可能得放轻了揉。来柘的大腿根部还有着不少青紫的痕迹,虽没开灯,但就得微弱得光亮宁煃还是看得见。他现在只希望这些痕迹到了明天能下去点,来柘看见能少讨厌自己一点。
有点疼,但是宁煃的手是温的,也很轻,还算能接受,来柘慢慢放松身子,一点点睡过去了。
宁煃揉完发现来柘已经睡着了,安静又干净的睡颜,宁煃没忍着又轻轻得亲了一下。像是偷吃糖的小孩,忐忑但又乐在其中。宁煃小心得把来柘摆成侧躺,扯下一半内裤给他上药,一边兴奋着一边反复告诉自己做个人。忍着心里挣扎着煎熬着给他细致得上药。
上完药,给来柘穿好衣服盖好被子,他犹豫了。他是出去睡沙发还是留在床上。来柘的床很大,睡两个人不成问题,但是……来柘不会同意的。
算了,管他呢,反正来柘睡着了,自己在着还能照顾他,万一,晚上要起夜,或者又发烧呢。宁煃劝着自己心安理得得躺在了旁边,轻轻握住了来柘的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