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步改玉》甘羔里

10、第 10 章

　　来柘五点半下班，六点左右能到家。宁煃把旋蒸仪搬上楼，洗干净南瓜和苹果，等着来柘回来。可是他耐着性子等到7点来柘还是没回来。他给来柘打电话，没人接。十分钟后来柘打回来了，说，医院有事，得晚点。宁煃以为是有急诊，来柘忙着看病，等到9点再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宁煃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是抱着满心期待却收不到回应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暴躁。
　　他打开手机找来柘的位置。他今天早上抱来柘的时候把他送的手机放进了来柘兜里，手机有定位和监听的功能，是特意改的。定位显示在一家高档俱乐部，名字叫苏创，那是什么地方宁煃一清二楚，纸醉金迷，藏污纳秽，专为那些有钱却没地明目张胆得满足自己奇怪癖好的上层人士消遣的娱乐场所，他没想到来柘背着他去那种地方还谎称医院加班。宁煃看着手机，眼中尽是暴戾。
　　开车直奔苏创。面向上层人士开放，不是光有钱就进得去的，还得要张会员卡，宁煃没有。前台接待自以为见过大世面，还是被宁煃的眼神和周身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
　　“先生，真不行，我们是会员制，您看这有没有您朋友，您给他打个电话，来接您一下。”
　　宁煃一秒也不想多等，转身就要里闯，两名穿着正装侍者模样的人要拦，宁煃一个后肩摔放到了一个，更多穿正装的人黑压压涌来，场面乱一团。
　　“诶，干什么呢！”一个穿着深蓝长款大衣的男人上一秒挽着女伴的手谈笑生风，下一秒看见自己的店有几竟然还有人闹事，调情的话堵在嗓子里，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前台接待没想到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从自己被眼神恐吓，两方大打出手，到现在半年见不到一次的大老板现身，脸都白了，“大…大大老板”。
　　声音不大，再配上刚才那声变调的喊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这位先生想进去，但是没有会员卡”
　　宁煃趁机往里跑。
　　“嗯？”男人拿下了自己的墨镜，“谁？”盯着背景三秒钟“宁煃！你个小兔崽子，是你不！”
　　这声音如一记惊雷在耳边炸起。宁煃站住脚，想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小兔崽子这个称呼太遥远了，敢这么叫自己的人算来今年都五十多了，这个声音好像还和当年一样年轻…
　　前面不远的那张脸逐渐和记忆里的脸重合，十年过去那张脸竟豪无变化。下意识觉得不妙“…白叔”。宁煃飞速思考，手机定位只定到了平面位置没有具体楼层，但是这个俱乐部一共15层应该还有地下，一层一层得找也未免太浪费时间，而且这怎么想也不太聪明，闯都往里闯了，不如就…
　　“白叔，我着急帮我找个人”拉下脸，抱白叔大腿，改天再来负荆请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还在我店里闹事，你知不知道，我开店怎么多年来敢在这闹的你是头一个”声音完全听不出是个五十多的人，“还有，我说过没，不许管我叫白叔！”
　　白叔原名白姝。白夫人心心念念盼个闺娘，名都起好了，结果生出来是个带把的。白先生为了安慰夫人直接给他叫了这个名字。他一直对这个名字表示不满，对外都宣称叫自己areson，只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管自己叫白叔。虽然按辈分确实该叫一声叔，但是，叔和姝同音，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白…哥，我有急事，帮我找个人”
　　白姝想着这小子就是欠教育，但是他能这么规规矩矩得说话也确是少见“怎么，这么着急，媳妇儿跟人过来玩了？”白姝搂着女伴的肩膀打趣道。
　　宁煃盯着他不动，看得白姝心里一阵发毛，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不会吧，我说中了？开个玩笑”
　　宁煃走去前台，对着接待小姐说“叫来柘，你看能查到吗”
　　白姝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急迫，能让这小子这么紧张的人，他到是也想见识见识了。
　　“抱歉先生，查不到。这里登记只有主宾的名字。”
　　会员制，会员可以带朋友来，房间都是由会员的名字开的。
　　“他干什么的”白姝站在后面想帮他找别的线索。可千万别在负一层，负一层是公开的sm调教场所，看着样子，他要是发现自己找的人在哪，今晚不得把店砸了。
　　宁煃没理他，直接对前台说“万挈在哪间”
　　“万少爷…在三楼最西面的3011”
　　宁煃心中一紧，来柘的定位也在最西面，抬腿往上走，又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白姝在后面叫住了他。白姝对宁家和万家的矛盾有所耳闻，他这么上去非得闹出事儿不可。
　　宁煃也知道自己贸然出现，对自己和宁家都不利，甚至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来柘。
　　“你消停呆着”转过头对旁边的女伴儿说“宝贝儿，麻烦你走一趟”
　　女人向他伸出手做了个要东西的动作。白姝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笑得一脸讨好。
　　女人推开包厢的门，上演了一场丈夫不顾正业，天天花天酒地抛妻弃子的苦情剧，生拽着来柘走出包房，然后，猛得摔上了门。
　　来柘被女人拽得跌跌撞撞，完全在状况外。甩开她的手还没站稳就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宁煃怀住他，带着墨镜皱眉看他，面色如常但却一身酒味，一手扣着他的腰把人扛在肩上。
　　白姝在楼下坐着，本以为宁煃能带个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下来，结果看见他扛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脸凶神恶煞得往出走。
　　白姝:“…是个大夫？”
　　女伴:“我也没想到，他穿白大褂来玩，现在的医生玩得都这么开？”
　　白姝意识到情况不对，和万挈一个房间，再看宁煃这个架势，这大夫多半是被拐来的，扭头对前台“你们没看出来他穿得不合适吗，为什么还往里放”
　　“万少一直搂着来着，我们还以为…是他新情人”万少那么难捉摸，万一又是新开发的什么情趣
　　“那间包房开什么药没”
　　“只有两份解酒药”
　　白姝松了口气，也越发想不明白万挈这什么脑回路，先拐人喝酒，再开解酒药，但万家小少爷做过的荒唐事还少吗，人没事就好。意味深长对女伴说“我觉得啊，那大夫，逃过了万挈，躲不过宁煃，你说，我是今晚去拉架，还是先准备医生明天抢救。”
　　女伴“……”
　　宁煃把来柘扔在车上，一脚油门飙回家。来柘紧紧得握住安全带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吐。车猛得停住，来柘因为惯性狠狠得晃了一下，愈发的想吐，按开车门，因为车的高底盘和自己腿软直接扑出去跪在雪地上，双手撑着地难以遏制得呕吐。
　　宁煃坐在车上，双手紧握方向盘，青筋暴起。在俱乐部看见来柘拿着酒杯和万挈有说有笑恨不得进去扇飞万挈的狗头。从看见来柘到现在，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只有不停燃烧的愤怒 ，快把他撕裂了。
　　他转过头看过去，来柘跪趴在雪地里。从车上摸了瓶矿泉水，走过去发现来柘吐得惨白，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薄羊毛衫和一件白大褂，把水拧开递过去，脱下衣服罩在来柘身上，把人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
　　来柘吐完后清醒多了，看着熟悉的场景意识到自己回家了。把自己全部身体重量靠过去喃喃道“你来接我了…”
　　宁煃怒意顿时不知为何没了不少。搂着来柘“上楼，回家”
　　半搂半抱的姿势宁煃觉得实在费劲，走到三楼把整个来柘打横抱起来。到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动作太大还是后反劲，来柘扶着门又吐了。这回不巧，吐到了宁煃 。
　　宁煃把人扶进去，自己处理门口吐的东西还有身上的衣服。说实话，这种事情可能还是难为到从没干过活的少爷了。刚刚消散一点的怒气又一下子上来。
　　老子在家守着一堆瓶瓶罐罐南瓜苹果跟狗似得等你回来 ，你在外面跟别的男人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还得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连衣服都不换，穿着白大褂就去玩，就这么急？真不嫌给医生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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