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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永安帝在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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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帝在陆楷面前把连岢赞了又赞:“朕就说那连岢定能有一番作为。就是朝里的老臣在朕面前能有几个那般淡定的。还敢跟朕讨便宜,少年人到底是胆气壮呀!”
陆楷回想连岢旧日言语也不禁失笑:“阿岢他那是傻大胆儿!就那样莽莽撞撞跑去甘州也被他闯出名头来,着实是个有本事又有福气的孩子!等我回去跟阿涧说说,他肯定得乐坏了!”
永安帝说道:“说起阿涧来了。昨日齐王居然跑来跟朕说,他给阿涧寻了门亲事。放着你这亲爹,朕这位亲亲的叔父阿涧若要找位夫人,还能轮到他指手画脚?昏了他的头!让朕狠狠的训斥了一通赶跑了!”
陆楷听了心下了然:“你的这位长子怕是觉得你待阿涧不错,前几日又夸了阿岢,我这辛定侯看起来还有几分用处。他急着拉拢人心这是惦记上我这个空头侯爷了!不过,听我一言,太子之位确实不能拖了。皇上满共三个皇子,吴王早就出局了,一直吊着齐王也不是回事。他和景王到底也是血亲兄弟,还是让齐王早早歇了争储的心罢!”
且不提陆侯爷轻轻巧巧一番话劝了永安帝立储,却说景王赵毅恒在学思堂辛辛苦苦劝陆涧入仕:“阿涧,你听为兄一言,做个官儿有什么不好的?不耽误你读书,你又不让我结党,那你自己来帮我好了!”
他一直以陆涧的兄长自居,话说的一点都不生分。陆涧听了苦笑不已:“我一无功名在身,二无做官的学问,怎能入仕做官?难道这大华的官职是园子里的花,随手可摘?”
赵毅恒伸手拍他:“又不是偏要你去走科考的笨路子!你可以走恩荫捷径呀!”扭头看看等着走笨路的宋连亭,抱歉的笑笑:“宋兄,没法子,谁让你祖上是平民呢!你只能等着科举。”又去劝说陆涧:“别的不说,去父皇跟前给你求个五品的少卿、御史都是些许小事。只要今个儿你答应了,我这个当兄长的去说!”
大华的文官体制十分庞大,高中状元能御笔钦点个六品的翰林就是祖上积德,更别说考中进士也得投名贴送银子,才能换个富庶之地七品的县令。
宋连亭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景王把五品官说的好像菜地里的青瓜,关键人家陆涧还不惜带要,只能出了门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舔舔伤口。
陆涧思前想后的提了很多问题,诸如:“荫封的官儿会不会被同僚看不起呀?他们会不会排挤我呀?”“公文什么的我真的不会处理,到时候怎么办?”啰哩巴嗦一堆担心,被赵毅恒几句话给打消了:“户部兵部都是我管的,哪个没长眼的敢刁难你?公文不会可以慢慢学,我看你现在那字儿写的很不错了。谁生下来就会当官的,也就是陆侯清高,京里小小年纪恩荫的官儿多了去了,没人会看不起你!”
那边陆楷劝永安帝早日立景王做太子,这边景王要给陆涧讨个官当当,真真是有来有往,也算各有所得。
一百八□□胜
远在千里之外的甘州这个年过得不算消停。既然皇上在朝堂上准了罗冠文的请战,甘州大营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儿。几个番国从几十年前的小打小闹到近些年明目张胆的劫掠抢夺,也实在让人恼火。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封赏,永安帝赐了连岢六品的校尉头衔。
谢云他们与连岢相熟纷纷嚷着让他请客,连岢倒也没有二话,掏了银子买了酒肉回来热热闹闹吃了。席间去京城送讯的兵士说漏了嘴,大家这才知道连岢是辛定侯的养子。不过连岢为人爽快,也确实有真本事,谢云这些直爽汉子都拿他打趣:“连兄弟,来年你加把劲儿,说不定就能回去提亲了!”
现在熟识的人都知道了连岢是为了他豪门贵户的心上人才来从军,营里的老兵开玩笑都会拿这个逗他。
转过年憋了劲儿的甘州军并没有如愿等到夏金二国进犯。大夏国自己先内乱了。
大夏国主赫连昌是出了名的好色,纳了数不清的美人,竟然连亲生儿子赫连定云未婚妻也没有放过。
赫连定云是赫连昌的正妻横云氏嫡出,是大夏国的太子。堂堂太子受了夺妻之辱,当时就提了刀要去杀他的亲爹,好歹被劝下来了。他老子赫连昌到好,不仅没有悔过之心,反而还让内侍去斥责一番,赫连定云一怒之下带着母族反了。横云部是大夏国最大的部族,赫连昌此事大失人心,没多久大夏国就乱成了一团。
大金国从三月底就派了使者来联络出兵,大夏国自顾不及,哪来的闲心征讨大华?耶律德光等了又等,又往大月国派出了使者。大月国人奸诈贪婪可惜胆小如鼠,得到的回讯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说要等大夏国一起出兵。
大金国的耶律德光心焦如焚的等了两个月,大夏国主赫连昌杀了太子赫连定云,结果又被大舅子横云部的首领横云冲给一刀剁了,不仅没有停止了内乱,反而十三个部落散了摊各自为政了。这下谁也管不了谁,更顾不上出兵了。
眼看看麦子就要黄了,马上又到了“打草谷”的六月,大金国去年一年都没有揩到油水,国内生计艰难,耶律德光只能咬咬牙独自出兵奔袭甘州。
往年都是几个番国共同进退多方牵制,这一回单单一个大金国对上兵强马壮早有防备的甘州能讨到什么好处?果不其然被打的滚瓜流水,紧追不舍的甘州军甚至直指大都。做了先锋将军的连岢派了小兵在大都城外拿着耶律德光的先人头骨百般辱骂,终于逼的耶律德光出城死战。
大金国的骑兵本就善攻而不善守,吃了败仗跑回来胆气全无,更别提城里已经人心惶惶,不到半个月耶律德光弃了大都带着残兵一路被追回了上京。
一百八十九、安排
景王赵毅恒到底是趁着永安帝四月的千秋节给陆涧弄了个五品的朝议大夫,也没有实权,倒是每日要上早朝的。陆涧才知道做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起得比鸡早,连着丑时末起了两天打着哈欠拽着赵毅恒发牢骚:“难道要日日都起这么早么?我看父亲并不是每日都来得。”
赵恒毅也一脸迷蒙:“陆侯爷只顶着一个侯爵,再说谁管他来不来?哈—啊,早就该让你试试这滋味儿,好歹跟我做个伴儿!”陆涧听的火起,照他腰眼砸了一拳:“合着你是消遣我来着?没安好心拉着我做伴儿!”他手上力气不是虚的,把赵恒毅疼了个机灵:“哎哟!阿涧,你手劲儿忒大,下手能不能有点分寸?”
这一战果真如永安帝所言,不仅狠狠的教训了大金国,也让剩下的番邦小国乖乖的往大华派遣使者前来议和。至于分崩离析、内乱不止的大夏国就让它乱着吧。
且说这使臣到了京城,主管礼部的景王赵毅恒顾不得见,因为他的父皇永安帝病了。
其实这场病算的上无妄之灾。永安帝身体一向康健,起初只是咳嗽干呕,召来御医看过说是肝火旺盛,斟酌了半天开出一张祛火的方子。给皇上看病是件脑袋别在裤腰带的差事,他们又不敢泄火太急,为求稳妥只用些药性和缓的药材,一来二去就给拖的厉害了。上下没几天永安帝不仅咳嗽没好,还添了心慌气短的毛病,开始还硬撑着上朝议事,到后来连话也讲不出来只能把早朝停了。赵毅恒每日进宫侍疾还得替永安帝批阅奏章,忙的脚不沾地。幸亏陆楷日日进宫帮着照应,教着他处理政事。
挨到了五月中旬,永安帝总算一天天的见好了。那些使者老老实实的被晾了一个多月,永安帝让赵毅恒去忙这事,留了陆楷跟前说话:“不屈,朕心下思量,确实该立太子了。平时还不觉得,病了这一回想了很多事情。朕登基以来,自认为算是勤勉之君,这二十多年朕这皇帝也做够了。可笑的是那些人呐,还以为做皇帝是什么美事,一个个倒争破了头!”
陆楷端了水过来:“皇上润润喉罢!”
永安帝就着他手喝了两口水,拉他坐下:“莫喊皇上了!有什么意思?做太子的时候战战兢兢,做了皇帝连个懒觉都没得睡!朕想了过些时日就封阿恒做太子,看他稳当了这皇帝就给了他罢!不屈,咱们过几年消停日子,到处走走看看这大华的山水可好?”
陆楷抿嘴笑笑:“只要你愿意,不管哪里我都陪你去。其实,我自个儿去过很多地方,只不过在我这个寂寞的人眼中,那些风景也处处寂寥。”
永安帝把陆楷拉过来:“这天下人朕都对得起,只对不起你。不屈,朕尽量活的久一点,以后都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到处走了,把以前我们失去的那些时光追回来。你也把侯府的事安排安排,等朕这边事情完了,我们就动身。”
陆楷说道:“府里可以都交给阿涧,只是我们不等阿岢回京么?”
永安帝想了半天,叹了口气:“不屈,阿涧留在京城是为你,你走了他还会愿意呆在侯府么?再说我们都走了,他们两个要怎么办?你忍心把他们困在京城偷偷摸摸的过一辈子?”
陆楷半抬起头,迟疑着说:“那怎么办?我们要带着他俩一起走么?”
永安帝脸上难得的一丝俏皮:“你回去问问阿涧,看看他是个什么意思。他要是愿意留下,朕会让阿恒多看顾他。若是他不愿意,走就走吧。至于侯府,你有想过日后要交到何人手里?”
陆楷想了一想:“你看阿涧那性子像在意这些个?他多半无意于此。我倒是在旁支看了个不错的孩子,爵位就给了他吧。祖上传下来的总归都是姓陆的。本来能有阿涧也非我本愿,我不会逼着阿涧为了留个孩子去祸害个好姑娘。”他一片慈父心肠,自己受过的苦断不肯让儿子再受一遍:“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也不过短短几十年光景,让他自自在在随心过吧。莫要等到咱们这把年纪悔之晚矣。”
“嗐,还不算晚!咱们尽量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