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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拍马屁弄巧成拙 陆涧和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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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涧和景王的交好让齐王有些坐立不安,他又不能看着赵毅恒不让人家往辛定侯府跑,只能自己带上几件古董玩意儿也跑了两回。陆涧倒是没把他拒之门外,客客气气的迎进来,东西却被拒收了:“齐王殿下来寻我,陆涧自然待如上宾,但是这东西陆涧断断不能收。君子之交薄如水的道理殿下也是懂的,何必非要弄的庸俗不堪?”
齐王赵毅坚一听陆涧把自己视为“君子之交”,心里美的啥也顾不上了。回来对着杨致远一通嘚瑟,说这个陆涧果真是个慧眼识珠之人,晓得他堂堂齐王才是个真正的君子,而不是景王赵毅恒那般哗众取宠的小人。
齐王势弱已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他自己还一门心思的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这些杨致远早就看在眼里,堆着笑附和了一番。离了赵毅坚眼前,杨致远打定主意收拾收拾行囊,找个由头离开这齐王府。他这些年领着齐王优厚的薪酬银子,打算回去做个富家翁过几天安安生生的消停日子。
十月中旬的一日早朝上,景王赵毅恒报上前一日甘州传来的捷报,定西大将军罗冠文在捷报中提到了连岢的名字,永安帝听了龙心大悦。当朝喊来报讯的甘州小兵仔仔细细问了一番,这才知道了连岢智计过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搅黄了大夏大金和大宛的结盟,顺手刨了大金国主的祖坟,还说要把耶律德光的祖宗头骨拿来当夜壶!
永安帝对着满朝文武放声大笑,笑过了才朗声说道:“这才是扬大华国威,连岢乃真儿郎矣!诸位臣工,连岢乃是辛定侯陆楷的养子,是在朕面前自请从军甘州!陆楷养的好儿子呀!有勇有谋必成我大华一员虎将!咱们大华朝可就有一位‘掘墓将军’了!”
朝堂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永安帝说道:“景王赵毅恒听旨:正如定西大将军罗冠文所言,番国勾结扰境连年不休,藓疥之疾渐成大患。准他所请来年与夏金二国决一死战,兵部户部凭尔差遣,全力配合甘州战事!力求这一战打出我大华威名,让那些番邦小国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大国之势不容来犯’!”
景王赵毅恒领命退下。
甘州打了胜仗,永安帝高兴朝堂上下也一派喜气洋洋,连接下来的朝议都轻松许多。
只有齐王赵毅坚气的咬碎了牙齿,却只能往肚子里咽。几十年不断的番邦扰境,居然被甘州大营赶回去了!这大好喜事偏偏是他赵毅恒把持着的兵部所辖,怎能让他心气得下?
赵毅坚想到父皇满口称赞的连岢也是陆楷的养子,他看来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拉拢一下辛定侯府。
齐王也没心思听接下来的朝议之事,恍恍惚惚等着永安帝退了朝,出了议政殿就赶着回了齐王府,满□□待富贵儿去请杨先生,径直去寝室更衣。
谁知却没能请来人。富贵儿回来磕磕巴巴的说杨先生病了,起了满头满身的红疹子,大夫说怕是时疫之症,正在安排避着人呢!
这时候的时疫之症可是大忌,赵毅坚一听就慌了:“大夫果真说是疫症?”
富贵儿说道:“奴才也没见到人。大夫说是还拿不准,不怕先避着人总是没错的。杨先生身边的小厮也说他脸上的红疹长的吓人!”
赵毅坚急的顿足:“在府里这来来往往的怎么避着人呀?快让人把那姓杨的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还有你,快去沐浴呀!愣着干什么!记得让人把他的东西都扔出去全都烧了烧了,真是能添乱呀!”
幸亏那姓杨的还算识趣,麻麻溜溜的滚了,也没去赵毅坚城外的庄子上,说是自己年老体弱,这就回乡养病去了。临走还留了句话:“若是齐王殿下想要拉拢谁,不要送古董金银那些俗物,要先看看人家到底缺什么再送,这才是紧要的。”
不说赵毅坚这边急的火上房。一辆离京的马车中坐着杨致远,面皮如常精神抖擞哪有一丝病态?小厮在前面赶车口中说着话:“老爷果然神机妙算,吃了一顿羊肉,就轻轻松松脱了身,齐王还送了盘缠银子。”
原来这杨致远食用了羊肉才起的红疹,并不是时疫之症而是食物过敏。他想了这么个脱身之计骗过了齐王赵毅坚,也甚觉自己高才妙智,捋着胡子得意大笑。马车载着欢笑不已的主仆二人一路远去,渐渐的没有了踪迹。
一百八十五、弄巧
赵毅坚并不是多么聪慧的人,狗头军师杨致远一走,他就只能跟贴心小跟班富贵儿合计辛定侯陆楷到底缺什么?
指望一个内侍随从能有多高的眼界见识?富贵儿扳着指头思量了半天:“陆侯爷有钱有势,以前别人都说他没儿子,现在又有了陆公子。要说他缺什么,恐怕就缺位侯夫人!就是那陆公子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还没有成亲。奴才可听说他们父子和族里关系不睦,侯府眼下就他们两个主子,应该也没有人替他们劳心这事儿。”
赵毅坚把腿一拍:“富贵儿说的有理。那陆侯爷恐怕没有地方打听这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的脾气秉性,何况他虽然只有陆涧一个儿子,却是庶出的,身份也有些尴尬。给年近不惑的陆楷找位夫人怕是不容易,年龄大的看不上,这年龄小的人家未必看得上他这老鳏夫…不过给陆涧说和一位花容月貌的少夫人倒是不难!本王这就去问问王妃族里还有没有适龄的姐妹……”他说着起身兴冲冲的往许氏那边去了。
永安皇帝最忌讳外戚势大,上位二十多年来不仅慢慢把皇后的母族剥了实权,连挑的三位王妃许氏、刘氏、何氏都是些空有爵位的勋贵之家。
齐王妃许氏是顺义侯的嫡女。第一代顺义侯是随着太祖征战的功臣,顺义侯府也是绵延上百年的大家族,只是日渐凋零。早就没有了往日辉煌荣耀。
天气冷了,许氏在屋里守着许妈逗弄孩子手里还做着针线。祥哥儿自打学会走路以来很费鞋,孩子长的又快,穿的衣服鞋子尽量都是她这个做亲娘的亲手做。她看到赵毅坚进来,掀了下眼皮,不紧不慢的说:“哟,真是稀客!外头今儿谁当值呀?怎么王爷进来连个出声的都没有?”
自从有了祥哥儿这个嫡子,赵毅坚就没来过许氏屋里,看到发妻心里不免有些惭愧,陪着笑说:“是本王没让铃铛她们请安。听见祥哥儿乐的怪好玩儿的…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他说着去看许氏手里的活计,人家一扭身连个正脸都不给他:“今儿个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王爷跑妾身这儿得是有什么事儿吧?”
赵毅坚朝旁边看了一眼,许妈抱着孩子出去了。他才说话:“无事不登你这三宝殿。本王是想跟你打听下你们家里有没有标致伶俐的女孩儿,没有定过亲的,帮别人做门好亲。”
许氏平平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这屋子算不上什么三宝殿,恐怕是三清观吧?在这儿待着还得办月老的事儿……”
赵毅坚有事相求,让人家言里话外好一顿挤兑,到底没舍得拂袖而去。许氏当然懂得见好就收:“我们长房嫡出适龄的女孩儿都许了人的。庶出的妹妹有一个没有定亲的,颜色是极出挑的,比妾身强得多了。生母是父亲房里最得宠的舞姬,她生的貌美人又伶俐,只吃亏在庶出,高不成低不就的还没合适的人家求娶。除了这个只能从旁支里寻了。”
赵毅坚背着手盘算了半天,嫡支庶出的姑娘总比旁支的强多了,何况许氏口口声声所言甚是貌美。再说陆涧自个儿也是庶子,要说身份也还配得,就跟许氏商议:“昨日早朝时候甘州送了捷报,父皇当着满朝大臣把辛定侯陆楷的养子连岢好一通夸奖。本王心想辛定侯虽然没什么实权,好歹父皇待他不错,又有了这么个厉害的养子,陆楷在父皇跟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不如好生笼络着他家。眼下他们府里老的鳏夫少的未婚,不如给陆楷的儿子说门好亲,若是你那妹子嫁过去,我们二人可就是连襟,还怕他老子不帮着本王说话?”
许氏拿着针在乌云般的鬓角揩了揩,接着做手里的活路:“净想着巧宗儿!哼,妾身拙嘴笨舌可做不来这精巧事儿!王爷自己去琢磨罢!”
赵毅坚扯了她手上的针线扔到一旁,伸手捉了人厮磨:“好夫人,好娘子,你就帮为夫这一遭罢!你想个法儿先让本王看看你那妹子长的如何,总不能姐夫急赤白脸的相看姨妹,到像个什么样儿?”
许氏被他引得动了情,鼻息咻咻娇喘微微:“有了事儿才知道来寻我……”
一百八十六、成拙
赵毅坚总算没白费劲,许氏到底寻了法子让他见了人,这个便宜小姨子长的杏脸桃腮樱桃口,的的确确是一位难得的小佳人。
赵毅坚志得意满回自己的寝室,对富贵儿说道:“你把前几日张侍郎府上新送的美人给本王喊过来,这生了孩子的妇人哪有什么妙处可寻,难为本王还连着应付了两宿。只待明日到御前再跟父皇讨上道赐婚的圣旨,辛定侯府还不得承本王这个情?”
第二日他到了御书房喜笑颜开的跟父皇把事情一提,差点被永安帝骂的钻到了地缝里:“你说你堂堂一个王爷倒是有多闲?居然还抢媒人的差事来做?阿恒现下管的兵部户部稳稳当当蒸蒸日上,你瞅瞅你自己的吏部成什么样子?荒唐、不知所谓!”
一番训斥下来,赵毅坚沁了满头大汗,他抬手沾沾脑门上的汗,又被永安帝看到眼里嫌弃不已:“朕就看不得你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滚出去,快离了朕眼前!”
赵毅坚被骂的蒙了头,他实在觉得这顿骂挨得冤枉。出了御书房,他本想问问吴安他挨骂到底是什么原因,吴大总管周旋了半天硬是一点口风都没漏给他。
今日赵毅坚带了许氏一同进宫,他转身赶去皇后居住的仁明宫,既是接人也顺便问问母后是否知道缘由。
这边皇后见了儿媳许氏问了几句祥哥儿的近况,就急着问道:“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吴王府上的消息?”
许氏身子侧坐态度恭谨:“父皇下了旨让三弟闭门思过,妾身妇道人家每日忙着照顾祥哥儿,也没得门路打听吴王府的事儿。”
皇后所生三位皇子,唯一宠爱的就是最小的儿子。永安帝当她是繁育后嗣的工具,用得频繁。老大老二一落地就被乳娘抱走了,只有老三赵毅勇是她亲手带大的。听了许氏的话未免觉得不悦:“便是你不出门,也该劝着自己夫君帮帮自家兄弟。难道你们做长兄长嫂的倒要眼睁睁的看着吴王夫妇积年累月被关着?齐王日日上朝,哪怕在皇上面前多添两句好话,吴王也早被放出来了!”
许氏心里暗想你自己生的儿子难道不知他什么德行?却来埋怨我这个儿媳,简直是可笑至极!她脸上堆笑:“母后有所不知。王爷自打妾身生了祥哥儿,实在没正经见过几面。再说王爷什么性子母后也知道,就是见了,借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劝说他的。”
一时之间气氛难免有些不恰,皇后身后的焕英稍稍拽了拽主子的衣袖。许氏说的委婉,皇后听的分明,眼前管不住自家夫君的又不是许氏一个?当下也缓了语气:“罢了!本宫只是担心吴王,你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应该省得本宫的心思。你有些日子没带祥哥儿进宫来了,他近来出息不少吧?”
祥哥儿是让二人都感兴趣的好话题,许氏这才兴兴致致说起了儿子:“母后,祥哥儿会说不少话了,也不让丫鬟婆子抱,总要自己下地走路。不紧着看就往外边跑,没您上次见的时候胖悠了,倒是结实!”
她正说的热乎,宫婢来报:“启禀皇后,齐王殿下到了!”赵毅坚紧接着就大步进来:“母后!”
皇后对许氏笑了笑:“看看他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招手喊他:“坚儿过来坐吧!”
赵毅坚行过礼才坐下:“母后,儿臣刚挨了父皇的骂,儿臣委屈死了!”
他脸上表情无辜,皇后问道:“你只要办好自己的差,皇上哪会无缘无故的斥责与你?你该不是又闯了祸罢?”
赵毅坚悻悻说道:“儿臣本是看好了一桩极好的婚事。那辛定侯家的公子陆涧不是还未娶亲么?许氏有个与他年貌相当的庶妹,儿臣心想与他也算门当户对,才跟父皇一提就被骂了!难道…难道是嫌弃庶女配不上那陆涧?”
皇后为这事儿已经碰过钉子了,没想到儿子在这里吃了亏,实情又没办法明说只能含糊说道:“你自家的正事还访不清楚还要纺别人府上的闲事。有这些闲碎功夫,还不如替你三弟说几句好话,他还念着点你这个兄长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