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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人的小乖乖6 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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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沁望着乔纾的绿瞳里满是纯粹的依赖与羞怯的欢喜,他真心跪拜着眼前这个男人,真心为自己能待在这个男人身边而喜悦。
“边沁,”乔纾的手指揉搓了几下边沁的耳朵,看着白皙耳垂蔓延上粉色,“我的奴隶,只能臣服于我。”
“边沁永远只臣服于您,对您……”边沁突然顿住,笑颜也收敛了,“边沁以为是主人安排的,只要是主人安排的,边沁都会做到。”
边沁的双眸半阖,长睫扑闪,有些无措,还是那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当时跪在马车里那个脏乱又可怜的小奴隶。
“毫无怨言吗?”乔纾不为边沁的可怜所动,冷漠地质疑一个奴隶的忠诚。
奴隶是随时能被舍弃的存在。
“主人,”边沁似乎反而变得大胆起来,他握住了乔纾揉搓着他耳垂的手,拉着乔纾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将脑袋放在乔纾的膝上,“您赐予的一切,对边沁来说都是珍贵的,请让边沁用行动来证明忠诚。”
乔纾的右手被少年的脑袋压住了,左手梳理着边沁柔顺的长发,感受丝绸一般的红发从指尖滑过,漫不经心地说:“都被打了哪些地方?”
“边沁学好了,就不会被打了。”边沁没有正面回答乔纾的问题,仍然将头埋在乔纾膝头。
“边沁,”乔纾的声音变冷了,怀疑起这个小奴隶是否足够聪明,“我想我已经充分提醒你了。”
乔纾要边沁的绝对忠诚,边沁面对他时不必卑微,不必谄媚,但必须坦诚、默契,要记住贴身仆人代表了他的颜面,能够惩罚边沁的只有他。
“主人,边沁明白的,要是边沁哪里没做好,边沁一定向您请求责罚,”笼罩在边沁周身的可怜味儿消失了,此时边沁在乔纾面前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当然,边沁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很好,记住你所说的。”
“主人……边沁除了脸以外的地方都被打了。”边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不像抱怨,像是撒娇。边沁的委屈、悲伤、自信……都被不加掩饰地展现在乔纾面前——乔纾的命令,边沁都会做到。
“笨。”比起乔纾来,边沁学习礼仪的速度的确算是慢的,乔纾说他“笨”好像也没什么错,要是不笨的话,怎么会学个礼仪还弄的又是被打又是摔跤的?小奴隶为了能达到贴身仆人的要求,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这些伤痕是边沁努力的见证。”感受到主人态度的变化,边沁甜甜地笑着说。
听到这句话话,乔纾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伤痕?戒尺要多用力才会留下伤痕?还是说不止有戒尺?
乔纾看了看花园四周,然后对边沁说:“站起来,跟我走。”
“是。”
乔纾将边沁带到了奢华的主卧。
倾斜的阳光洒在主卧,一片明亮,房间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还未当上贴身仆人便进了主人的卧室,边沁不由得有些紧张。
边沁关上门,走近坐在躺椅上的乔纾,乖乖站好。
“脱衣服。”来自东方的贵族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在躺椅上,阳光下琥珀色的眼瞳沉静如湖面,在充斥着贵族奢靡气息的卧室里,嘴唇轻启便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语。
“是。”
边沁不明所以,却没有任何疑问。边沁摘下象征男仆身份的白手套,瘦削的手指一件件地将衣物从少年的身上剥离,主人没有说停下,边沁便沉默地脱下男仆黑色的西服外套、白色笔挺的衬衫、没有褶皱的西裤,很快便只剩下底裤。
“行了。”乔纾及时出声,好歹没让边沁将底裤也脱了。
边沁的身体暴露在满室明媚中,白皙的皮肤上爬满了愈合的鞭痕留下的印记、条状的淤痕。鞭痕是被奴隶贩子鞭打时留下的,那是身为低贱的奴隶的印记,这些印记会渐渐淡去,但永远不会消失,它们会伴随边沁一生。淤痕是教习用戒尺打的,正如边沁所说,除了脸以外的地方都被打了——前胸、手臂、双腿……有些淤痕青紫着,有些淤痕红肿着,可以想象带着这些伤痕还要一直保持举止得体的边沁有多难受,但贴身仆人不得不每时每刻都保持身体每一个部位举止的得体。
“涂药了吗?”
小奴隶此时的模样实在是过于凄惨了。
“每晚休息前都会涂抹药膏。”
“转身。”
边沁乖乖转身,布满伤痕的白皙削瘦的背脊便展现在乔纾面前,带着凄惨惊心的美——但乔纾并不喜欢。
“背部怎么办呢?”没有人会为奴隶涂抹药膏,没有人会心疼奴隶,边沁能得到药膏完全是因为有可能成为乔纾的贴身仆人。
乔纾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去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从东方带来的药膏,心想真的是没有比边沁更适合的人选了。
乔纾走到边沁面前,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药膏,对边沁说:“到躺椅上去。”
“主人要亲自给边沁涂药吗?”边沁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一个奴隶不值得得到这种待遇,一个奴隶应该遵从主人的全部指令,“……是。”
边沁走到长躺椅旁边,背对着乔纾,跪坐在躺椅上。
乔纾走近边沁,侧坐在躺椅上,温润的指腹沾染清凉的药膏,涂抹在边沁被戒尺打出的伤痕上。边沁的身体有时轻微瑟缩,也许是六月的柔风仍带有凉意,也许是因为东方的药膏掺了薄荷,又也许是因为乔纾的触碰太过轻柔。
将边沁的背部涂好后,乔纾将药膏塞进边沁的手中,拿出手帕擦拭手指,说:“拿回去自己涂,好了,穿上衣服吧。”
边沁没有应声,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执行命令,只是缓缓地从躺椅上起来,赤脚站在地毯上,转过身,露出带有泪痕的脸庞和盈满了泪水的红眼眶,湿润的睫毛扑闪,便又流下两行泪水来。
“主人,”边沁哽咽着,赤-裸着跪在乔纾的脚边,接过乔纾手中的帕子,细致地为乔纾擦拭沾染药膏的手指,“很抱歉,边沁失态了,请您责罚。”
乔纾并不想怪罪眼前这个无声流着泪水的奴隶,他很高兴边沁将自己的情绪完完全全表露在自己的面前,仿佛在诉说着少年的喜怒哀乐全部为乔纾所掌控。
苍绿色的眼眸被泪水洗过,眼中的依恋与欢乐更加展露无遗。
“今天留在我身边,学习商业知识,明天补齐今天落下的课程,自己去向布鲁斯可解释,”乔纾的指尖接下一滴少年的泪珠,“擦擦眼泪,现在,站起来,穿好衣服,我不希望你再让我重复命令。”
“是,主人。”边沁的长睫上犹挂泪珠,笑颜却明媚艳丽,起身将衣物一丝不苟地穿好,站立在乔纾身旁,随后跟随乔纾到了书房。
阳光的颜色变的浓郁,天边也渐渐染上了金黄,采光良好的书房依然明亮。
乔纾正仔细查看着他的商业顾问舒里上午拟好的劳力合同,思考着待会与舒里会面时要讨论的问题。
边沁被允许站在乔纾身后,看着乔纾时不时对合同进行一些细小的标记,努力看懂措辞严肃的条例,以应对待会儿乔纾的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