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主人的小乖乖7 ...
-
六月,玫瑰绽放,劳工、航运、货物……一件件事情堆砌,像繁密的玫瑰花丛,带来利益的美丽,也带来扰人的刺痛。必须在一个月内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时间紧促,事务繁杂,乔纾无比忙碌,却仍抽出时间教导边沁商业知识。
据各教习反映,在撤掉戒尺后,边沁的学习更加刻苦了。
乔纾喜欢努力的人,努力总会得到回报。在这一个月里,边沁终于达到了一个贴身仆人应有的水平,从在角落里接受训练,到站在一旁学习,再到站在乔纾身旁服侍,边沁付出了多少艰辛无人关心,但他的蜕变有目共睹。
书房窗外,玫瑰艳丽肆意地开放,紧挨着、拥簇着,在阳光下越发浓郁鲜活。边沁跟在布鲁斯可的身后,在得到乔纾的允许后进入书房。乔纾慢慢打量着边沁——红发长发被打理得柔顺服帖,用一根墨绿色缎带系着,身上的黑色西服笔挺,白色领结映衬纤长的脖颈,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贴着裤缝。此时的边沁像独枝的玫瑰,美丽、傲然,是乔纾这样的贵族身边的贴身仆人应有的姿态,布鲁斯可再也找不出边沁身上可以被称之为“给老爷丢脸”的地方,相反,这样的边沁,会被视为乔纾的颜面。
“主人,”边沁上前一步,在乔纾的脚边单膝跪地。
“边沁,一直以来,你做得很好,”乔纾的声音中带着浅淡的笑意,他伸出手,被边沁双手接握,“现在,我准许你,成为我的贴身仆人。”
边沁的嘴唇吻上乔纾的手背,坚定而清晰地说道:“为您奉上我全部的忠诚和生命。”
“布鲁斯可,退下吧。”乔纾的手仍被边沁握着,没有收回。
“是,老爷。”布鲁斯可行礼退下,轻声关好房门。
“主人……”优雅傲然的边沁消失了,在仅有两人的书房中,在乔纾的面前,边沁笑地灿然,苍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仰视着乔纾,毫不掩饰地展现出自己此时的兴奋激动,他握着乔纾的手不肯放开,再次亲吻。红润的嘴唇贴在乔纾的手背,无比虔诚。
眼前的边沁像一只收到奖励猫,无比开心地向乔纾露出肚皮,寻求抚摸。
乔纾后退一步,坐在了沙发上,将边沁的头按在自己的膝上,没有抽出被边沁握着的手,另一只手摸上边沁的红发,为这只兴奋过头的小家伙顺毛。
“主人,边沁好开心,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细致地服侍您的。”边沁抬起眼眸,与乔纾对视,眼里,心里,都是他的主人。
“我听到了,”乔纾的眉眼柔和着,在这一个月里,边沁的气质越来越出众,活脱脱一个冷美人,他冷淡、优雅、得体、从容,但只要和乔纾独处,他就会像卸下面具一般,还是那个笨拙的少年,一只无比依恋主人的猫。
傍晚风中杂糅着睡莲的馨香,七月的阳光还未完全撤下,睡莲却慢慢合拢了花瓣,夜幕窥伺着绚丽的晚霞,深蓝浅紫逐渐侵染橙红金粉,沃德里的庄园已经是灯火通明。
贵族们乘坐华丽的马车,身着奢华的礼服,穿戴昂贵的饰品,高傲尊贵,来赴沃德里的舞会。
边沁推开马车门,下了马车,待乔纾下车后,力度恰当地关上车门,沉默地跟在乔纾身后。
边沁向迎宾的管家递上舞会的邀请函,管家笑着向乔纾问好。简单的寒暄后,乔纾带着边沁进入了恢弘富丽的舞会大厅。
此时已经到了不少贵族,雅致沉稳的东方贵族得到了在场贵族的关注和打量。贵族们对每一位贵族的来历都了如指掌,据他们所知,乔纾来到瓦伦得到贵族地位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却能得到沃德里舞会的邀请函,这不得不让人心惊,贵族们在心中重新评价起这位来自东方的贵族。
有些目光在触及边沁时带上了惊艳,却又在看到边沁戴着的象征男仆身份的白手套后轻蔑地移开。无论被打扮得多么光鲜,奴隶永远只是主人的附有品。
在其他贵族矜傲而犹豫地打量乔纾时,一位身形敦实的贵族主动上前与乔纾结识。
高高的黑绸礼帽,保守的礼服,古董般的手杖,花白的头发,凸起的肚腩,显而易见是一位老牌贵族。
以为靠土地和功勋的老牌贵族会瞧不起靠商业崛起的新贵?对,他们是瞧不起,至少在明面上,老牌贵族们对充满铜臭味的新贵们不屑一顾。在心底里,老牌贵族们痛恨又嫉妒新贵们。新贵们的财富来得迅速又庞大,他们在短短几年中便能赚到老牌贵族几个世纪以来的积累,土地变得不那么重要,领地里的农民变成了商人和小贩,老牌贵族们的势力一再削弱,低贱的商人们能过得比他们还奢华!这是多么难以容忍的事情!老牌贵族们只能坚持着无用而繁琐的礼仪以和显示他们比新贵们更加有身份,他们在聚会上对金钱避而不谈、嗤之以鼻,嘲笑新贵的市侩。
商业在最近短短几十年间发展地太过凶猛,新贵频出如雨后新笋,固守成规的老牌贵族们还能在社会的顶层挺立多久?看看控制奴隶贸易的沃德里,这个插手商业的老牌贵族站在了瓦伦的塔尖。
卡伦想走沃德里的路,他一直关注着沃德里的动向,包括沃德里会见乔纾这件事。沃德里为什么会见乔纾?稍微动动脑子便能联想到东方贸易。
“乔,”面目慈善温和的老牌贵族卡伦先生端着酒杯走向乔纾,看起来并不像大多数老牌贵族那样固执而对新贵偏见满满,“想不到会在沃德里阁下的舞会上见到你,后生可畏啊。”
“卡伦阁下,晚上好,”乔纾接过侍者端来的白葡萄酒,对卡伦颔首示意,并未像“后生”一般像卡伦行礼,而是无声地展示双方地位同等——乔纾靠金钱获得了与卡伦相同的爵位,“很高兴见到您。”
卡伦对乔纾的举动毫不在意,仍然温和地笑着。“舞会就是要多些年轻人才更有活力啊。宴会的开场舞快开始了,瞧,”卡伦示意乔纾望向另一边女士们待的地方,“女士们多么美丽,我的女儿为这场舞会准备了好久呢。”
被家中长辈带来的年轻美丽的贵族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愉快地交谈着,时不时隐秘地看一眼舞会上的绅士们。这样的场合,向来是贵族小姐们挑选夫婿的好场合。
“卡伦小姐光彩照人,相必一定是舞池中最美丽耀眼的玫瑰。”玫瑰是瓦伦帝国的国花,对瓦伦人来说是最高的赞美,乔纾如此夸赞卡伦的女儿,实在是令人遐想。
卡伦的笑意变浓了,友好地拍拍乔纾的肩,说:“乔的舞伴呢?在沃德里阁下的舞会上不跳上一曲可太可惜了啊。”
“我正想邀请卡伦小姐我共舞呢。”乔纾轻轻地说着,一直顺着卡伦的意。
“哈哈,我可不知道艾琳有没有接受其他绅士的邀请,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啦。”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卡伦心满意足地走开。
乔纾对所有老牌贵族的接触都不多,他邀请艾琳时要称呼“卡伦小姐”才更合礼,但会显得生疏,艾琳要是接受了这样一个生疏的贵族的邀请,那可太引人注意了。于是卡伦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艾琳的名字,让乔纾去邀请艾琳时能够合礼地称呼“艾琳小姐”,使得艾琳和乔纾能够更加合礼地接近,从而自然而然地和乔纾进行合作。同时,卡伦那句“我可不知道艾琳有没有接受其他绅士的邀请”,又暗示乔纾:他不是非得和乔纾合作不可,别太自持了。
乔纾抿了一口酒,满口醇香,哼笑了一声,对边沁说:“走吧,别让卡伦先生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