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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庶兄 林是非救母 ...

  •   林是非下意识往后一躲,半截身子隐藏在夜幕之中。

      “你这不孝子,这般对待大夫人,可是会遭报应的!”张妈妈哭的伤心,口中骂着脏话,手上却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夫人和她怀中的孩子,“林是云,大夫人可是你的嫡母,你如此对待嫡母,可是要下地狱的!二夫人,夫人可是主母,你目无尊卑,就这般教导大公子吗?”

      “报应?都是你养的好儿子,败光了我们林家家业,活活将父亲气死,咱们家的报应还不够吗?!”

      角门之后出来一名男子,身着素服披麻戴孝。借着角门昏暗的灯光,林是非看见了那人的样子,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人应该是他的庶兄,二夫人生的儿子。

      长的倒是英朗,可神情一脸的狰狞,跟要吃人似的。身旁跟着一起出来的,是林是非的二娘王氏。

      而那地上跪着的妇人就是这副身体的母亲,林家大夫人安氏。

      安氏哭哑了嗓子,抱着孩子跪地乞求道:“是云,妹妹,让我送夫君一程,等他下了葬,我自会离开的妹妹,求你了。”

      “哟,也不知谁当初身份不清不白的时候大了着肚子进了我林家大门。夫君被你那狐媚子迷了心窍,任由你这贱人作践我们林家十几年,还生了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如今还想来博同情,没门儿!”王氏走出来,将手中的包袱扔到地上,“你儿子气死了夫君,如今又不知人在何处,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林家!”

      “来人啊,赶紧轰走,省的我瞧见那张狐媚子脸就心烦!”

      王氏嘴里一口一个‘野种’,隐在暗处的林是非听的眼睛直冒火星子,气的给自己手都掐破了。

      虽然原主残留的记忆中似乎对这个母亲并没有多亲近,但也绝对不能看着她被别人欺负!

      “住手!”林是非大喝一声,披散着头发站在那群人身后,冷脸对上他庶兄的眼,“你们想对我母亲什么!”

      “你是谁?敢管我林家的事!!”

      “你说我是谁!”眼看要下雨了,林是非从黑暗中走出来,将他母亲扶起来,脱了身上的外衣裹在母亲怀中小妹妹的身上,“几日不见,大哥和二娘的气色可真不错啊。”

      林是非这衣服一脱,里面沾满鲜血的里衣便露了出来,加上他披散着头发,看上去还真不像个活人!

      “!!!你!”林是云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显然对林是非突然的出现十分震惊。但他一点也不怀疑眼前这个林是非是冒牌的,他对大房一家恨之入骨,林是非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得。

      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么肯定是那些人做事之时出了差错,没能得手!

      王氏更是被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嘴里碎碎叨叨:“鬼啊,有鬼,有鬼啊...”

      “母亲!快,母亲累了,扶她回去休息!”林是云冲上去捂住他母亲的嘴,生怕她再胡言乱语,立刻吩咐丫鬟将她带走。虽然他也害怕,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且颇有城府,在这个时候只能强装镇定。

      “真好啊,啊?!”林是云拿过小厮手中的木棍捏在手里,愤愤道,“你害的林家家破人亡,还敢回来!我今天要不替父亲打死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我都枉做了林家长子!!”

      ‘林家长子’这话一出,林是非就笑了。在他拥有的原主记忆中,这个世界的家族十分注重嫡庶尊卑,嫡子更是一个家族的未来,家中除了长辈,嫡子最大。

      说白了,就是一家子有个土皇帝,那土皇帝的儿子就是太子。

      如果家主去世,那么这个家只有嫡长子能做主,就算是自己的母亲,也要听从儿子的。

      而且,看他那大哥眼中的杀意和惊慌,傻子也能猜到原主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就这样的宫斗宅斗戏,他上一辈子可没少被女朋友拉着看,气质这块可以说是拿捏的死死的,各路花活他都能来。

      “怎么,见我活着回来了,你很意外?”憋屈了两天的林是非难得有机会能发泄一下心中郁闷:“林是云,你别搞错了,年纪大就是长子了吗?二房就算是个贵妾,可妾就是妾,妾乃贱流,妾通买卖,登不得大雅之堂。你就算比我早出生几年,到头来也只是个庶子,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滚,你就不能爬;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你!”林是非一番话让林是云傻了眼,甚至连最后一句都没有听懂。

      在他的印象中,林是非是个十足的混蛋,且从不会跟他这个庶子讲话,只会动辄打骂,甚至杀人,这十几年里,跟他讲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就连骂人都一套一套的。

      那个竖子,何时会这般言辞!

      “你骂谁登不得台面!一个败光林家家业的不孝子,不只是哪里来的野种,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非儿...”林是非的母亲见到消失了几日,浑身血腥的儿子,当下大哭起来,一拳一拳捶着林是非的胸口,“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打死你~”

      他母亲毕竟是个女人,又因为尚未出月子家里便糟了变故,身体一落千丈,就算那巴掌打在脸上,也不怎么疼。

      但他大妹妹林语嫣就不同了,虽说身材瘦小,人也生的娇滴滴的,但那拳头锤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疼。

      再加上心口有碗大个伤疤,活活给他憋出了内伤。他挑起林语嫣额头上的一撮头发,给她整理好:“别哭了,我这么好看的妹子,哭起来都变丑了。”

      面对哭的伤心欲绝的安氏,林是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发了狠的将他母亲搂在怀中,看着那恨不得当街杀了他的兄长说道:“我林是非犯的错,我一人承担,却不知道二房你们将我母亲和尚在襁褓中的妹妹赶出家门,让她们流落街头,是何道理!”

      “你承担?!”紧张了半天的林是云这时候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面目也越发狰狞,“林家家业让你一夜败光,父亲被你活活气死,你告诉大家,你要怎么承担!”

      一听见父亲被气死,他母亲又开始痛哭,林是非也顿时没了话。

      毕竟这作死的原主确实是闯了天大的祸,就算自己浑身长满了嘴,这会儿也百口莫辩。

      扔下这么个烂摊子给他,林是非真是气得恨不得再回去那泥塘里,自己把自己给埋了算了!

      这时又听林是云道:“父亲在世时,对你百般纵容,将你的养的这般无理蛮横,目中无人;如今你若要想申辩,那不妨就开祠堂,让林家的长辈都来评评理,看你这野种还有何颜面留在林家!”

      “你若再敢喊我一句‘野种’,信不信我弄死你!”林是非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气势上不想输给对方,这憋屈一夜了,怎么也要找回点场子才行。

      况且,如果真的是他一夜之间败光家产气死了父亲,那么林家也势必遭劫,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杀他灭口?

      他倒是想看看,一个败光了家产的林家长子,到底还挡了谁的路!

      “既然是要开祠堂,那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不,不能开祠堂!”他母亲紧紧抓着林是非的胳膊,小心翼翼道,“非儿算了,如果开祠堂,你会...你会被他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

      本来林是非的身份在林家就是个不能提及的事情,以前尚有林万福护着他们,林家其他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林万福死了,那些人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想将他们母子赶尽杀绝,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况且,这个祠堂,他非开不可。

      林是非将母亲扶着过去坐下,安慰道:“您不必担心,孩儿自有对策。”

      “......非儿,你......”林是非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这孩子的品性她十分了解,就怕会再生出其他事端;如今没了林万福的庇护,她一个妇人无依无靠,根本无法保全自己的儿子。

      听见林是非要开祠堂,林是云倒是高兴了;林家的长辈早就容不下他们母子,如今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若是传了出去,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

      林家祠堂是林是非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原主生前每天都会来这里跪上几个小时,一直都是勇于认错,但坚决不改。

      每当这个时候,他父亲就毫不含糊的拿起戒尺给他一顿好打。

      当真是父爱如山——体滑坡......

      如今,再次来到这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丝亲切感来。

      林是非有意无意的瞧着祠堂乌央央的一大群人,哭丧的哭丧,吵嚷的吵嚷,除了他母亲是真的伤心之外,其余人的表情神色就跟唱戏的一样,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个须发灰白的老族长坐上了主位,嫌周围人聒噪,颤抖的手用力拍了拍桌子:“都别哭了!”

      等祠堂安静下来,族长才转向林是云,“你爹如今尸骨未寒,贤侄今日兴师动众的将我们几个老家伙请来开祠堂,不知所为何事?”

      “族长,”林是云恭敬的朝着老族长见了礼,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族老都是看在眼里,我林家祖祖辈辈的脸面都被他一个人给丢尽了;如今败光了林家家业,又让父亲含恨九泉。各位族老,我作为林家的长子,不过是替林家赶走这个畜生,替我林家挽回一点仅存的颜面罢了!”

      那些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个个儿听的时候摇头晃脑,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林是非的过错,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这林家的罪人。

      听的林是非眼皮子直翻。

      林是非冷笑一声,祠堂忽然安静下来:“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兄长是这样一个能言善辩的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这一身本事,放在21世纪绝对是个影帝。你既有这本事,怎么不去父亲的灵堂,对着他的棺材喷上一喷;父亲要是知道你这班能言善辩,说不定能激动的一跟头从棺材里爬起来,好好夸奖夸奖他这个。”

      “你!”族长一撮小胡子上挂着几滴亮晶晶的茶水,气的直拍桌子,一口茶险些将他噎死,“你这不肖子孙,咳咳——万福他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祠堂中的人顺势都把矛头指向林是非,个个都在声讨他;此时,祠堂的屋顶上,一人手握长剑负手而立,从林是非踏入祁县县城那一刻起,他便一直隐在暗处,静待时机。

      然而,在这林家附近蛰伏的,还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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