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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离开 十六爷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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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中，那些族老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的申敕林是非，说的唾沫星子乱飞，更有那激动的，又急又气，险些当场追随林万福一起去了。
安氏只得急的在一边低声哭泣，反观林是非，他似乎并不在意。
趁着那些老家伙口渴之际，他这才悠哉悠哉的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对着其中一个族老说道：“三爷，您还不知道吧，上个月初八，您那大孙子林是松在城东胭脂楼为了个青楼女子跟县太爷家的二公子大打出手，哪知道林是松一时失手，错手将那二公子当庭断了手。如今，他人去哪儿了？”
“你胡说什么！我孙儿明明是...”
“明明是下庄子收租了是吗？哎呀，原来三爷竟然已经不是三房当家做主的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宅子就您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吧。”林是非抱着胳膊，脑袋一歪，咧嘴笑道，“听说这县太爷有个大儿子，但是早些年遭遇横祸死了，二公子是他的老来子，听说宝贝的很呐。这断了胳膊腿的，又不至于判死刑，就是不知道这在去东都的路上，会不会处什么意外啊。”
“你！！”三爷被气的不轻，竟然一跟头栽倒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祠堂里就乱了套，哭喊咒骂不绝于耳。林是云更是说道：“林是非，你气死了父亲还不够，还想要我们林家整个宗族都随父亲下九幽不成？！”
“这样也不坏，人少，清净，不会再有这些乌七八糟的烂事。”林家谁要死，他都不在乎，反正与他无关。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族长气的胡子都在颤抖。
“我是不肖子孙？林家这一辈有多少不肖子孙我相信各位族老都心知肚明。”林是非一甩手，被骂的多了，都开始有些习惯了，“二爷家的长孙，强抢有夫之妇，逼死妇人夫家；四爷家巧姐，与人斯通，被丫鬟撞见，半盏茶的功夫那丫鬟便落了井；还有三房大房那些个主母，背着你们干了多少黑心窝的事，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林是非这时候还挺庆幸，他这原主平日里流连勾栏瓦舍，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勾当听的太多了。以前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混账，跟他们沆瀣一气，如今倒是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想要白白了的欺负了他，那可不行；谁是软柿子，那么好认人拿捏。
于是，一向心高气傲没有把林家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林家少爷，在祠堂里仅凭着一个人，一张嘴，驳斥的林家族老个个哑口无言，灰头土脸。
“你们如今全都站在林是云一方来声讨我，不知他林是云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林是云在那群族老面前转了一圈，一个个脸拉的老长，“三爷，五爷？只要你们能把林是云拉下马，我出双倍。”
“林是非！！”族长气的摔碎了手中茶碗，在林是云的搀扶下，颤抖的手指着林是非的鼻子骂，“虽然我是林家旁支，好歹我年岁在这里摆着，你这后生，目无尊长；今日，今日我，我便要替你爹林万福废了你这逆子！！呼呼——”
林是非跟这身体原主不同，是个硬茬子。
他拨开族长的手，邪笑着说道：“废了我？你当我是稀罕在这里呆着吗，就算你林家有皇位等着要我继承，我林是非也不稀罕！”
族长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左一句右一句只会骂个‘不孝子’。
不过林是非也看出来了，关于他一夜之间败光家产这件事，这些老顽固怕也是不知情的，至于林是云是否牵连其中还不好说。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若还是非要强留在林家，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有清净日子过；与其每天提心吊胆的提防林是云和二房，还不如一走了之来的清净。
“就算要被踢出宗室，也轮不到你们。”他拿了族谱，翻到有他名字的那一页，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一页撕了下来，在长明灯上点着，火苗蹿的老高，“你们记住了，从今日起，我林是非不再是祁县林家人，林家以后任何事情都不在于我有关！”
“是非，你快住手吧！”一直默默哭泣的安氏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只能一拳一拳捶着胸口，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如何对不起林万福。
在座之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最高兴的莫过于林是云，伪装了多日的谦谦君子，贴心大哥的模样也逐渐散去，一点都不会隐藏。
他和张妈妈将哭的伤心欲绝的母亲搀扶起来，经过林是云身边的时候，他说：“恭喜大哥心愿达成，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夜里睡觉的时候，还是多留心些，别睡的太死；万一有人翻了你家的窗户敲你一闷棍，你可不见得会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说着还顺势在林是云胸前拍了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林是云气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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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飞云居酒楼天字号房间内，一位身穿玄色团龙暗纹的男子依窗而坐，面前跪着一人，正在低声说些什么。那人生的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王者之气浑然天成，让人不敢直视。
亦博风走到圆桌前坐下，拨弄了一下灯芯，屋中立刻亮堂起来：“如此说来，他便是那臭名昭著的林家嫡子？”
“是。”冬青换了个跪姿，又回禀道，“不过，属下今日在林家祠堂见到的林公子与旁人所言似乎有些不同。”
亦博风停下手上动作，盯着冬青看了半晌，才又道：“有何不同？”
冬青又道：“今日所见，那林公子言辞激烈，巧舌如簧，不像是那般庸碌之人，那几个林家族老被他说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林公子讲的许多话，属下听不懂。”一只蚊子忽忽悠悠的飞过来，停在冬青的眉头上，细长的口器钻入了他的皮肉，他也没去管，“林公子说什么‘21世纪’什么‘影帝’诸如此类...不仅如此，林公子口才了得，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字，简直是个神人！”
说到最后，冬青一脸眉飞色舞。
亦博风难得的表现出了对其他人有兴趣的模样：“哦？还有什么？”
“还有…”冬青想了想，还是把林是非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说了出来，“林公子还说，就算他林家有皇位等着要继承他也不稀罕。”
话音一落，冬青只听“砰”的一声，桌子被亦博风一掌拍了个粉碎，吓得他噗通一声将脑袋贴在地上，险些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哈哈哈哈…”亦博风非但没生气，还笑的前仰后合，先前一直憋着笑，险些给自己憋出内伤来。这林是非当真好大的狗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怕是以后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十六爷，今日属下还遇见了玄羽，他也在林家附近。”
“你是说十三哥的人？”
“是。”
亦博风挑眉看着窗外骤起的狂风，冷哼道：“既然这个林公子如此了得，那你就好好给我盯着他，有什么事情尽快回禀。至于其他人，等我亲自去会他一会。”
“是！”冬青心里忍不住的高兴，比起平日里那些差事，这监视林公子的事儿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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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家老小从林家出来，林是非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刚准备抬头挺胸叹息一声的时候，“轰隆”一个闷雷，给他吓的一哆嗦。
从他醒过来一直到现在，他都快被这雷声给吓出毛病来了。
眼看就要下雨了，他们必须要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林是非倒是觉得无所谓，可是他从林家这么一走，身边带着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他们比不上男子，吃不得苦。
林是非忙活的了这么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闻着街边的清水面摊都格外的香。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交给张妈妈，让她速去速回。
“母亲，前面有个面摊，我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再作打算吧。”林是非和林语嫣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母亲宁安，张妈妈紧紧抱着才刚出月子的妹妹，一行五人在一个面摊前坐下，“老板，来四碗面，大碗的。”
“好嘞~四个大碗宽面~”
"哥哥，我不喜欢宽面..."林语嫣似乎很害怕，声音越说越低。
“老板，一个大碗宽面，三个大碗细面。”林是非随后对林语嫣说道，“抱歉，是哥想的不周到。”
“哥，你...”林语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是非，又转向安氏，安氏朝她摇摇头，让她别做声。
面很好吃，林是非痛快的狼吞虎咽吃了一大碗，就连碗里的汤都喝了个底朝天，完事儿看着大妹妹一筷子没动的面说道：“怎么，你不饿吗？”
“哥，嫣儿，嫣儿害怕。”林语嫣紧紧的捏着手帕，哭的鼻尖都红了，“大哥说父亲是被哥哥气死的，大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做；母亲身体不好，妹妹才刚满月，如今都因为你要露宿街头，说不定什么时候连命都没了...”
“嫣儿！”安氏呵斥住林语嫣，眼眶又湿润了，“今日就算没有你哥哥，我们一样会被赶出林家，有你哥哥在，至少我们走的还体面些。母亲知道委屈了你，是母亲对不起你们，不要埋怨你的哥哥...”
虽然说安氏不是他正经的生母，林语嫣也不是他的妹妹，可到底跟这幅身体有着割舍不掉的血亲；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那么照顾他的家人也成了他分内的事情。
好在原主在世的时候，兄妹二人感情还算不错。
“嫣儿说的是，事情源头在我。”林是非接过安宁夫人手中的汤匙，用勺子喂了点面汤给小妹妹。慢条斯理说道，“不过，今日夜深了，母亲身体不好，小妹才刚满月，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其余的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