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就像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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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一种预示，从这天开始，这个年轻人的一切都天翻地覆。
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病袭击了年轻人的二哥，于是他背着背篓进了山，因为近来雨水少，外围的植被枯死不少，要找药材只能往里走，山间的路是越往里越窄，年轻人颤颤巍巍地走着。
一只乌鸦抖着翅膀从他头顶的树枝上飞起来，他吓了一跳，转头去看那只乌鸦，而那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就恰好在那里，年轻人一脚踩了上去。
折断的树枝跟着他一起，从坡上滚了下来。
年轻人半睁着眼睛，仰头望着天，后背传来剧痛，他已经起不了身了，而且他在山里走的太远了，村里没有人会到这里。
困意拉扯着他的意识，年轻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的，漆黑的鸟喙来回扯他的头发，直到年轻人从睡梦中醒来。
他完好的从梦里醒来，仿佛之前的经历都是在梦里一样。
年轻人仓皇拾起背篓，跌跌撞撞回了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他的二哥已经走了，那场大病还是带走了他二哥。
他的母亲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他的父亲默默从后面揽过他母亲，双目布满血丝。他父亲身后是高高挂起的白幡，随着风轻微的晃动。
那个最漂亮的姑娘穿着一身白衣，从晃动的白幡中穿过来，轻轻伸出手，将呆愣的年轻人牵到旁边。
她问：“别看了，你在山里呆了半月有余，叔叔婶婶以为你回不来了，所以看见你才会这样的。”
姑娘说着又向后看了看，年轻人的母亲用双手捂住脸，情绪起伏不定，而揽着她的丈夫脸侧肌肉鼓起，显然在拼命压制情绪，让家里不至于失了主心骨。
于是那姑娘侧了侧身，挡住年轻人的视线，接着说：“这半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你大哥和三哥去镇里找大夫还没有回来，叔叔婶婶年纪大了，无论你遇见什么，都等你大哥二哥回来之后再说。”
年轻人抬起眼睛，木然地点了点头。
姑娘明显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绢帕塞进他手里，转身继续去帮忙了。
年轻人还站在原地，庞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是为二哥的离世痛哭流涕，还是为自己在山里的事情魂惊魄移。
他茫然望向四周，看见人们来来往往，时不时向他投去几点目光，然后又转头跟旁边的人说几句。
年轻人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他们说的是什么——
“那孩子肯定是个怪物，哪有在山里半个月还能完完整整出来的？”
“这不一定，之前那山上还说有个怪物住着呢，那孩子是不是怪物给送下来的？”
“也是，那孩子说不定跟怪物学了本事，一会你去问问他？”
“不了不了，我不好奇这个，你好奇你自己去问。”
“切，我也不是很好奇。”
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年轻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背篓。
他记得很清楚，他摔下山崖的时候，后背撞上了石头，胳膊被树枝划出半尺长的伤口，鲜血淋淋沥沥浇了一路，背篓被撞得飞了出去。
那他现在为什么又完好无损？如果是梦，为什么他能在梦里的位置拾回背篓？
也许……也许，他是个怪物。
年轻人浑浑噩噩的想，然后放下了背篓，什么也没说，随波逐流地开始忙碌。等他大哥三哥回来的时候，他二哥的头七已经过去。
世上又那么多没说出口的事，年轻人想，也不差他这一件。
于是谁也不清楚，那半个月山上发生了什么，人们该怎么样活着还是怎么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夕阳刚刚好的时候，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扯会儿家常，有时候会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抱着年轻人的腿，甜甜地叫他怪物哥哥。
每当这时候，小孩身后就会出现各自家长尴尬的脸，一边把自家孩子扯回来，一边跟年轻人赔不是，小孩一边跟家长转圈圈，一边问他能不能带他或者她去见见山上的怪物。
这只是个小插曲，村子里的人并不信怪力乱神，小孩子就是家长最好的镜子，大人讨厌什么，孩子就会反应出什么，所以年轻人在村子里过的基本和往常相同。
邻居偶尔会送点自己做的点心过来，那个漂亮的姑娘会红着脸看他，父母为他的亲事一直在发愁，年轻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之处。
但是时间不断流失，不同之处就像河边的石头，在经年累月的水流冲击下，终于显出全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