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星光》花枝春满

11、（十一）

　　“我头疼。”林锦把笔一摔，不干了。
　　“我也有点。”
　　撒泼耍赖只能搞三秒，三秒过了林锦自己把笔捡回来摆好，问程一简：“我去拿瓶饮料，你喝什么？”
　　“白开水就行。”程一简想了想改口，“我也喝饮料。”
　　林锦决定在这赖下以后，不声不响往里面填了不少东西，程一简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她塞得像是要过年，冰箱头顶还顶着两箱实在塞不进去了的饮料。
　　林锦拿饮料的过程极其艰难，蹦了老半天也没够着，家里仅有的两条椅子被搬进了房，她要去拿得在程一简面前再晃一遍。
　　林锦不想去丢这个脸，干脆整箱拿下来再放上去，程一简等老半天没看到人出去找就看到林锦正试图把整箱饮料往冰箱上放，小细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程一简去过搭了把手，又捏捏林锦的胳膊，感叹：“你这得练。”
　　林锦自己也捏了捏，皮肉都是软趴趴的：“……噢。”

　　两个人在这分析一天已有信息了，进展没什么，分析出来的麻烦能把屋顶淹了。
　　反正没人管程一简的打卡，她整个人是游离在中心系统之外的，一是她进中心的时候年龄太小，没法安排正式职务，二是中心需要一批不在明面上的人，程一简最初属于这批人，现在也没写在正式员工上，只在保密名单里能找到她的信息。
　　家里舒服她就待在家里干事了。
　　虽然她找的理由是中心可能出了内鬼。

　　带着凉气的饮料瓶往她脸上一贴，再往喉咙里灌一口，人都清醒了半分，觉得自己能再干三分钟。
　　昨天帮林锦往家里搬饮料的时候她还嫌这饮料刺嗓子，今天就喝上劲了，感觉自己被林锦带出不少亚健康爱好。

　　“我不想看表了。”林锦心满意足灌了一口，却还是没激起干劲。
　　这不怪林锦，经过信息处理人员的彻夜努力，这表格比之前长了数倍，也没人有时间给他们搞个汇总，两个专业不通的人能分析出个结果不错了。
　　不过这本来完全不干林锦的事，这人打白工现在打的挺起劲，程一简去哪就跟到哪，赶都赶不回家。

　　“你说他最终目的是什么？”程一简也把表关了，“我越看越觉得我们之前想的还是太少了。”
　　“反正应该不只是赚钱。”
　　房源两卖就已经捞了不少钱了，目前这个数字林锦看了都觉得多。
　　“而且他们这个设计正经上市，销售量不会少。”
　　“要走你们这一层程序，又麻烦又费钱还费时间。”
　　“不走我们这直接走黑市也卖不去，主要这个设计，就不像是要卖的。”
　　没几个人会买这种杀人武器。
　　其实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不能确定具体针对的目标，就假装猜不到全过程。

　　气氛有点沉重，林锦换了个话题，问程一简：“你想好没啊？同意我去售卖会了吗？反正我是不会把邀请函交出去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锦这个话题换得程一简更头疼。
　　售卖会的危险气味都能闻出来了，程一简当初管不了她爸妈，现在还能管不了一个障碍跑都跑不了四百米的林锦？
　　其实不太管得了，林锦把脸往这一探，对她挤一个甜甜的笑，再软言撒句娇，杀伤力就不小。

　　问题是林锦就是不退，当初身份扫描的时候录入太多林发财的信息了，这个时候换人太明显，让谁去谁都可能回不来。
　　不去也不是不可以，邀请函加量后中心还有其他暗线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但一个人进去过于危险。
　　而且这事预测的发展已经不止局限于第七星系了，每次有对外的目标，其他星系都讲第一星系作为首选，也不知道第一星系怎么这么招人恨。
　　都牵扯到第一星系林锦更不会松手了，她来的目的原本就是看看第七星系有没有异心，邀请函都到手里了，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我陪你去就行。”程一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人怎么这样，最开始还学生妹妹地叫她，认人以后反而翻脸了。
　　林锦在心里吐槽完程一简还要唾弃自己一句，她竟然因为程一简对她格外不同的态度还在开心。

　　“等一下。”林锦说，“你陪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嗯？”
　　“试试。”
　　程一简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两个人改变了工作方向，专心研究楚石会所和A916的反监测系统，终于在15号之前琢磨出了个头绪，研究出了一个能对外发送信号的小玩意。
　　“你觉得它靠谱吗？”程一简皱着眉，她做事之前习惯确认万无一失再动手，这粗制滥造的赶工玩意就算是自己做的也不太敢信。
　　就算外面安排了支援队，但是消息传不出去，安排再好也白搭。
　　“你觉得我能觉得它靠谱吗？”林锦有气无力地反问。
　　这两天程一简还给林锦加了训练，训练成果是能一口气跑完400米障碍跑，不过时间是程一简的三倍还有多，以及在三分钟内不被程一简撂倒。

　　“你怎么这么变丨态，我不喜欢你了。”林锦每天训练完都要骂这么一句。
　　程一简不回嘴，直接撂翻。

　　当晚林锦照常爬上了程一简的床，明天就是15号了，林锦有点睡不着，旁边程一简呼吸平稳，她忍不住朝那边靠了靠。
　　“怎么了？”程一简声音带着睡意，眼睛睁开一点看她。
　　“没什么，就想明天如果……”
　　她话没说完，被程一简拉进了怀里，程一简太困了，懒得跟她废话，含含糊糊教训她：“别乱说话。”
　　林锦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程一简没搭理她，胡乱揉了几把林锦的头发算作回应。
　　林锦没再闹她，在程一简胸口趴了一会起身在她鼻子上亲了一下，程一简没反应，又在她下巴亲了一下，最后在嘴唇贴了一下。
　　程一简其实睡觉不算沉，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能醒，大概是习惯了旁边有林锦这个人，这么亲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那个粗制滥造的防屏蔽设备就放在床头柜上，外壳都没时间磨光滑，丑得被林锦和程一简一起嫌弃。
　　所有东西都没准备就绪，但是时间到了还是不得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