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星光》花枝春满

12、（十二）

　　机甲都必须停在停车坪里，人自己往里走的时候，林锦的不安全感就上来了。
　　“我好慌怎么办。”林锦凑在程一简耳朵边说，“我激光剑的使用评分能把我整门实战训练的成绩拉跨，要知道我射击是满分，三年就出了我这一个满分，但是我总分只有70，所有课程就这门最低。”
　　他们不好带武器，用反监测系统给激光剑做了一个小屏障用来防安检，枪也带了一把，但都是最低配的，为了不起眼。
　　就算那个小玩意最后不能发出信息，在这里起码也算做出了点贡献，不至于这几天白忙活。

　　“没事。”程一简安慰她，“如果真的危险的话，你压根来不及抽出武器，人就没了。”
　　她平时特别喜欢听林锦扯一些有的没的林秋声没提到过的关于她自己的事，但是今天却不大想听。她突然就后悔了，她自己无牵无挂，可林锦不一样，，她还只是个大学生，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妈还在第一星系等她回去，自己怎么就让她来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已经进来了，也不能往回走了。

　　安检处站了一排人，有个林锦有点眼熟，是上次她搭话的安保头头。
　　上次展会后中心抓了一批人，这个安保是管外场的，履历又干净，以为跟内场没什么关系，结果还是看走眼了。
　　还好那天程一简都在管林锦，几乎没有露面，要不然上来就穿帮，也太完蛋了。

　　“林发财？”安保也认出来林锦了，他今天不是安保头头，不能无所事事，被分配来做安检了，“你也收到邀请函了？”
　　“对啊。”林锦装无知大学生还挺像，“我还把我女朋友带来了。”

　　林发财不知道这场售卖会的目的，收到邀请函就给女朋友看了，女朋友也对展会挺感兴趣，压根不知道一票一人，拖家带口地就来了。

　　“女朋友啊？”
　　“对啊，女朋友不行吗？”林锦说着有点变脸，似乎对这个疑问语气有点不爽，身后程一简也皱起来了眉头。

　　“没有没有。”安保否认，也没拦着程一简，“你们两挺好。”
　　林锦先过了安检，站一边等程一简，枪和激光剑都没被发现，她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程来福？”安保眉头皱起来，觉得这名字有点巧。
　　“对啊，是不是很巧。”林锦搭话，“我们一个学校的，我上次去学生会招新看到了这名字，立马就把申请书交她们部门了，这我学姐。”
　　先谈恋爱名字巧合不对劲，但因为名字巧合所以相互认识却非常合理。
　　林锦还抓紧小声吐槽一句：“这名字比我的还土。”
　　安保跟着笑，看了一眼屏幕，搭了一句：“你女朋友也很有钱啊。”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就意识到不对，张口就把差账户的是漏了，立刻闭了嘴。
　　林锦像是没察觉到，还在点头附和：“我们两门当户对！”

　　“走了宝贝。”像是不爽林锦跟别人隔得太近，程一简刚过安检就把林锦拉走了。
　　林锦回头冲安保挥了个手表示再见。

　　“你这都取的什么名字？”走出几步确认周围没人，程一简低下声问林锦，“你办假丨证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昨天林锦说把这个交给她，她就放心大胆的交了，结果今天信息一打，自己竟然叫程来福。
　　“你才办假丨证的，你还卖假酒，把我灌得东西南北不分。”林锦回她，“这名字不好吗？和我的一对。”
　　“……”程一简听到一对这个词违心地改了口，“也还行。”

　　前面没走两步就是个传送梯，她两拿着邀请函刷开了门，梯内面积不大，估计设计的时候就是按进一个人的面积设计的。
　　一般来说这种传送梯速度都不会太慢，但她们在里面站了足足五分钟才再次开门，门开后她两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是机甲训练场。

　　机甲训练场最初是用来测试机甲性能的，但靠实战训练难免出现伤亡，机甲修复和替换也是在烧钱，第一星系很早就替换成了虚拟对战训练，也逐步出了很多能用于性能测试的设备。
　　现在就算是要进行实战训练，也不会再用机甲训练场，毕竟建造费用太高，目前也只有提供场地的功能了，场地哪里没有，上天划个地盘自己打就行。
　　连第一星系的机甲训练场都已经被取缔，更别说是据说从来没有建过机甲训练场的第七星系。
　　林锦只听说过这地方，但场面太震撼，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心率比跟黑蛇遇到时还要高。
　　机甲训练场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人以什么目的在官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建设出了这么一个场地。

　　传送梯的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程一简停了三秒，深吸一口气：“走吧。”
　　传送梯离入口不过几步距离。

　　“程一简。”林锦没挪步，在程一简身后叫她。
　　“怎么了？”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太对，但人物没错，我觉得有句话我得讲。”林锦没给她接话的时间，继续说，“事情比我想象得严重一点点，所以我怕我不说就没机会了。”
　　程一简感觉自己知道她要说什么，又像不知道。

　　“我爱你。”
　　“我见到你的时候，荷尔蒙水平飙升，我的生理反应告诉我你是对的人，我的心理同我说想吻你。”
　　“我说这句话时没有冲动也不是因为你正好在这里，这句话就想对你说，也只想对你说。”
　　“我是喜欢漂亮姐姐，但是不是所有的漂亮姐姐都是这个感觉，我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林锦卡了壳。
　　“我……”
　　“算了。”林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舌头打结，干脆不说了，“我非常认真地来对你说这句话，我爱你。”

　　林锦说完就先程一简一步跨过大门，踏进了训练场看台。
　　程一简跟着她跨了进去，动作僵硬。

　　训练场比在门口看上去还要大，对面看台看人都成了小点，训练场里有四台黑龙，有一台和林锦打过架，头上被炸了几道印子，补漆的人技术不太好，有点色差。
　　她才知道那天能跑真是运气太好，自己那台小机甲连它的十分之一大都没有。

　　程一简没什么反应，林锦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以后她也就跟着坐下了。

　　她坐得笔挺，脑子里全是林锦刚刚轰进来的几句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点回应。
　　做什么回应？
　　脑子在关键时刻死了机，程一简干脆放任它重启。

　　“一一。”林锦拿手肘捅了她一下。
　　隔了十秒才重启成功的程一简才啊了一声，没注意林锦叫她叫的什么。

　　林锦有点迟疑：“我是不是……”
　　“小心点说话，周围没人。”程一简程序没启动好，出现了点失误，立刻改口，“周围全是人。”
　　“……”
　　“而且不一定是被邀请来参加的人。”

　　应该很少有人能认出这是机甲训练场，能认出的大多应该在看台上的单间里坐着，有的表情与语气用在这里不合适。

　　身后零零散散就坐着几个正兴奋的人，还在跟同伴高谈阔论，听内容不是在对机甲兴奋，而是第一次见到机甲训练场的兴奋。
　　机甲训练场被取缔的时候，第七星系还没被其他星系发现，这里压根就不该有这个概念，后面年轻人上哪知道这些消息。

　　“就这？”林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疑惑，“这谁安排的，是不是太不专业了？”
　　“我怀疑这机甲的设计到制造，也不是单一方人做的，可能和楚石会所一样，把他们连在一起的利益枢纽就是这个。”程一简指了指场内机甲。

　　虽然利益能把他们团结在一起，但大家每个领头的还各怀鬼胎，脑子的质量也参差不齐，劲没能往一处使。
　　场面虽然壮观，但各个安排看上去有点乱，不过就光看场内摆的那几台机甲，脑子再不好使她两也不敢放心。
　　再说，但凡有一个脑子特别不好使的，这玩意设计不出来的。

　　她两观察了几分钟场内，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主持人开始说话了。
　　为了维持住人设，她两踩着点到的，就一个小展子，不值得林发财和程来福早起早到。

　　这不仅跟上次是同一个主持人，连主持稿都是一套，不过这次的主持人敢露脸了，还好几个摄像头对着打在了大屏幕上。
　　“各位贵宾上午好，欢迎来到此次售卖会，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机甲训练场。本次售卖会需收取门票……”
　　程一简：“简讯上有说吗？”
　　“主持词开始不一样了诶。”林锦反应过来，“什么门票？”

　　“门票价格为1000星际币，您座位的左手边就有支付机器。”

　　“还真敢说。”程一简吐槽道。
　　“我四年学费加起来怕都没有1000星际币。”林锦附和。

　　星际币是七个星系联合发型的，提案出来后七个星系七个都觉得弱智，但是为了和平友好的帽子一扣，最后还是捏着鼻子发行了一批。
　　所有人都觉得这批钱会变成废纸，结果限量这个词一炒，星际币摇身一变，一路升值，现在都变成收藏品了。
　　旁边的收费机器还挺贴心，知道应该没几个有星际币的，还换算成了各星系的汇率，七大星系的货币支付都支持。

　　林锦和程一简都拿个人终端贴了一下。

　　主持人继续说：“所有未支付门票的客户不能参与此次售卖会。”
　　林锦听到了上膛的声音，回头一看，又是武装机器人，这次指着人群。

　　“不是吧。”林锦凑到程一简耳边说，“刚开始就这么刺激的吗？这你们第七星系的传统？杀人不犯法？”
　　“二十年前这样正常，但现在是二十年后 。估计是肆无忌惮，干脆撕破脸直接要钱。”程一简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武器，“推迟的这几天应该做了不少准备。”
　　她两贴在一起咬耳朵，不时还违心地假笑两声，像极了刚恋爱时的情侣。

　　“离门票售卖结束还有最后五秒钟，各位抓紧时间哦。”
　　人群里有人骂人，但还是听到了付钱时的滴声。
　　“五、四、三……”

　　林锦和程一简面上不显，但握在一起的手都紧绷起来。

　　“二、一。”

　　爆炸声响起，但不是来自身后的武装机器人，她们前面的空座位突然燃起一团火，瞬间就把座位吞了进去。
　　火舌都快燎到了她两的头发。

　　“不是吧。”本就在紧张的林锦猝不及防在那瞬间差点蹦起来，“你们这这么恐怖的吗？”
　　“我也没见过这场面。”程一简脸色也很不好，“只要闹事不成，官方无论如何都得查到底，至少要给民众一个解释，主办太勇了估计退路直接不要了。”

　　这火大概经过特殊处理，烧起来快灭得也快，面前的空座位瞬间就只剩了一堆残渣。
　　林锦觉得自己心理素质算是不错的了，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程一简稍微比她好点，回头看了一圈，她们这边好像没什么人出事，大家都是有钱人，被枪指着都还是愿意出个门票钱的，只是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紧绷着。

　　“大家不用紧张，出了门票钱就是我们的贵客，我们会为大家展示我们最新的机甲，保证让大家满意。”大概是钱到位了，主持人脸上堆满了笑，声音都开始上扬，“接下来是我们的实战表演，希望大家喜欢。”

　　林锦：“这不是售卖会，这是示威会吧。”
　　程一简没搭话，过了一会儿说：“你注意点跟我换个座位，我把那东西拆了。”

　　林锦靠过去假装跟程一简说话，人慢慢往那边挪，最后直接坐在了程一简一条腿上，然后利索地换了个座位。
　　“好拆吗？”
　　“还行。”程一简一只手在下面拆，另一只手挡着，“装得挺敷衍的。”

　　实战演习包括性能测试，林锦帮不上程一简的忙，也不敢像上次参展那么漫不经心，仔细观察场内。左下方机甲先动了，整个机甲没有一个地方伸出武器，就尾巴一甩，直接把测试机器甩炸了。
　　林锦这种什么机甲没见过的看得眼睛都瞪起来了，这台测力器是最新的设备，目前还没有机甲能打破它的上限，更别说直接甩炸了。
　　可是场内没有呼声，没人为这场表演鼓掌。

　　“他们到底想干嘛？”林锦越看越心惊，这已经接近第一星系战斗机甲的最高水平了，“这不是平民区吗？还是地面上，疯了吗？”
　　“肯定已经疯了。”场内已经开始对打，能让测试机紊乱的火力打到自己人身上连外壳都不能划破，足以证明防御的可怕，“大概想造反吧，这里估计坐了不少有名有姓有钱的人，现在立威是个好时机。第七星系安稳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人没体会到和平的好。”

　　一条尾巴突然向观众席扫来，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大家都下意识后仰。
　　有强风扫过脸。

　　“大家好！”广播里换了一个声音但屏幕上仍然转播的主持人的脸，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就是个肚量不小的中年男人，“不知道大家对我们设计的机甲满不满意？今天既然是售卖会，我们自然也会提供机甲买卖，并提供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

　　“加入什么？”林锦问。
　　“邪丨教。”程一简准确概括。

　　“看看我们设计，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强，我们不需要软弱无能的第七星系政府！”
　　程一简：“啧。”
　　“我们也不需要第一星系所谓的支持！”
　　林锦：“哦豁。”

　　“我们的目标远大……”

　　虽然知道这只是骗人入伙的说辞，但林锦还是觉得这套说辞写得真的不怎么样：“你们真的需要普及素质教育了，怎么到了这把年纪了，语文还是这个鬼样子，问题是万一有人听得进去呢？这事情蛮重要的，关乎你们下一代啊。”
　　“已经在……”

　　程一简话没说完，身后武装机器人滴了一声，她们两精神都极其紧绷，立刻同时回头，看到它头顶的指示灯转为红色。
　　林锦的手偷偷握住了枪，程一简的手按向了腰间的激光剑。

　　广播里的男声话锋一转：“我们现场也来了一位老朋友，还曾经跟我们交过手，展会开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对打过，我们准备现在邀请这位老朋友上来试试，看她在这里能有几分胜算。”

　　林锦和程一简交换了一个眼神，怀疑她们是不是被认出来了。
　　也许是程一简的脸，也许是林锦停在停车坪里的机甲，她两都跟这伙人交过手，但也许是其他人。
　　她两还没动，场内四台机甲已经同时调转方向，把头摆向了她们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不管是不是她们，再在这坐着肯定没好事。

　　程一简一刀刮倒离她们最近的武装机器人：“跑！”

　　刚刚为了方便，她们坐在了里入口很近的地方，程一简这个音刚落下，林锦四枚子弹打在了门的四个角，接着被程一简用脚一踹，门就倒了。
　　她们刚坐的座位下面燃起了一簇小火苗，还没烧到坐垫就熄了，但马上一串子弹射过来，还是把座椅炸了。
　　传送梯就停在那里，两人闪进传送梯，随手按了个目的地。

　　程一简踩了一脚林锦的肩膀，跳上去把梯里的通风顶打开，利落地翻上去，转头伸出手，把林锦也捞了上去。
　　激光剑弹出手柄，程一简快速地在墙上凿出几个可借力的洞，林锦开枪加深洞口，传送梯在往下，林锦蹦起来堪堪扒住最下面的一个洞。
　　还没在墙上趴稳，传送梯突然加速下坠，良久才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地方果然有地下空间，而且深不见底。

　　“真刺激。”林锦脸都白了，要不是程一简给她训练了一星期，刚刚那一下她就栽了，程一简捞都捞不着。
　　“你怎么还有心思吐槽？”刚刚跑太快，程一简都有点喘上了。
　　“因为我没经历过这么高潮迭起的一天，故事是要有起伏的，哪有从头刺激到尾的！”

　　林锦有点被吓到了，说话开始不讲逻辑。
　　程一简拿出她们加了反监测的传声器通知外面的人，这东西有用，待命的支援队的声音从传声器里断断续续传出来。
　　“程队，我们找不到入口！”
　　声音电流声很重，听到后面就听不清了。

　　“艹。”程一简难得爆了句粗口，“我们先去停车坪上机甲。”

　　两个人方向感都挺好，顺着传送梯的行驶通道找到了停车坪。
　　停车坪里有巡逻的武装机器人，林锦一枪打飞它的武器，程一简接着直接把它劈成了两半。

　　“配合满分！”林锦冲自己机甲跑去，跳了两次才跳上去，“只不过再远一点我就一步都跑不动了。”
　　“注意安全，跟在我后面。”
　　“不用”。林锦把安全带一系，“上了机甲我就无敌了，等我保护你。”

　　“激光剑全开。”林锦沉声下指令，机甲下方瞬间伸出一整圈激光剑，可惜场地没有上次那么黑，不然看起来会更酷炫，“直接冲。”
　　面对打不过的敌人我转身就跑，面对无法反抗的天花板我重剑出击。

　　天花板上还有三层建筑，机甲扫描后无生命迹象，林锦直接把三层都捅破了。

　　“这边。”程一简紧随其后，虽然看上去仍然还是墙，但这是反监测系统对机甲做出的干扰。
　　这堵墙冲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机甲像是穿墙而过，支援队都在外面侯着。

　　“跟我走，优先保证群众安全。”时间紧急，程一简来不及切频道，直接在公共频道对话林锦，“林锦待这不准去。”
　　林锦哪会听她的，机甲方向一调就跟上了队伍：“我说好保护你的。”
　　程一简急了：“太危险了。”
　　“嗯，所以我得跟着你。”
　　程一简心下一震，速度都不小心快了三分。

　　场内四台机甲都已经开到了空中，看台上覆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大概是哪个有权限的人贪生怕死给打开了，这一把就给程一简她们省了不少事。
　　感谢人的本能，人活着就该贪生怕死！

　　这批支援队一共二十台机甲，站成一排还没有人两台机甲大，虽然实战不是比大小，但是小不点还是容易有心理压力。

　　那台跟林锦干过的机甲认出了林锦的机甲，在她还没到场的时候率先开火，一串导弹就朝她轰过来了。
　　这什么不要钱的打法！
　　林锦加速下落，并在频道里喊出一声闪避，堪堪躲过这一发攻击。

　　下一秒林锦心脏狠狠一跳，她凭直觉拐了个急弯，一条尾巴就甩在刚刚她机甲所在的位置。
　　林锦冷汗直冒：“对方可能是双人双驾驶，大家注意一点。”

　　就它说这句话的时间，对方机甲已经张开嘴咬了上来，虽然上次这么跑过一次，但是也把唯一知道的缺点暴露了，这么久了，对方八成进行了加固。
　　林锦不敢托大，双手同时操作，三枚导弹钉进了对面机甲张开的腔内。

　　程一简加速转了过来，激光剑闪着蓝光，直接朝尾巴捅过去，试图把尾巴钉在地上。
　　这一下没捅穿，尾巴朝她甩过来，程一简急退，同时放出一枚导弹，跟对面撞上后阻碍了对面的攻速，程一简从旁边拐了个弯，将将躲过。

　　林锦心里和程一简心里有同一个感慨，但是怕说出来毁己方志气，公频里有人喊出来了。
　　“程队，这根本打不动，太硬了！”

　　“先打，等群众撤退完就跑。”对面敢这么明目张胆不是没有理由，毕竟地下还有这么多层，谁知道放的什么，“群众撤退情况怎么样？”
　　“在处理武装机器人，已经出现伤亡。”

　　情况太不好了，她们这边打过实战的人不多，第七星系也没有能力给他们搞模拟实战训练。
　　但对方驾驶员水平比起上一次林锦遇到要好了太多，不知道是训练过了还是换人了还是因为双人驾驶。

　　林锦一个头两个大，只想把她无敌的万叔从休假状态叫过来。
　　救救孩子，孩子都要没了你竟然还在度假！
　　念叨归念叨，林锦不敢放松，打是打不过了，但总得撑到跑路的时间吧。

　　林锦的武器库实在是小，省吃俭用也炸不了多久，跟程一简换了个位置，举着一排激光剑四处捅。
　　机甲外壳的损伤程度比上次还严重，再打下去她顶都要没了。
　　程一简在头部狂轰滥炸，但效果跟放鞭炮差不多。看上去热闹还吵，地板就被炸了层灰，厉害点的能留条黑印字，洗洗也就没了。
　　虽然没这么夸张，但对方机甲的状态确实比她们好上不少。程一简同事多打一，情况比她们好点，也好不到哪去。
　　这东西太硬了，太能耗了，她们耗不动，对方还占着老家有恃无恐。

　　程一简闪身躲过对方攻击，回身又送了一炮，自己的武器库也快见底：“加快群众撤退进程。”

　　就在这时，那堵被高科技伪造出来的假墙飞出来一台机甲。
　　不是一台，后面跟着二台、三台……又是二十台，而且光从外装上来看，这批机甲就很能打。
　　双方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边。
　　谁不知道来者是谁。

　　“一一。”程一简听到林锦切了私密频道小声叫她，语气凝重，还带着就地赴死的悲壮，“我们可能不用撤退了。”
　　程一简手搭上了自爆程序，并偷偷传令要别人把林锦给带出去。
　　“我妈来了。”

　　？？？
　　程一简呆了。

　　指挥舱里大概坐的是万问思，第一星系官方指数救援队前指挥。
　　几台机甲进场利落，直接落在了他们中间。

　　在程一简手搭上自爆程序的时候，对方也做好了来着是敌人的准备，万问思他们的持方一明显，敌方瞬间反扑。
　　但是万问思谁啊，万问思带的人又都谁啊，这波反扑万问思完全没放在眼里，压着火力就冲了上去。

　　林锦她们打了这么久都没能压下一头的机甲急退，直接退到了她们旁边，林锦做好了接火力的准备，谁知道这台机甲直接伸出了从来没用过的光剑，无声无息就削过来，速度极快。

　　“程一简！”林锦声音都变了。

　　她几乎是没过脑子的加速把程一简的机甲往旁边一撞，撞得程一简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但林锦的动力设备被削掉，直接往下坠。
　　还好不高，应该最多骨个折，林锦向下看了一眼，乐观地想。

　　没两秒机甲的下坠就停住了，程一简落在了下方撑住了她，慢慢落到了地上。
　　林锦毫发无损，只是顶真的没了。

　　“林锦！”程一简从她空了的顶那里爬进来 ，表情看上去要骂人。
　　不对，是要吃人。
　　林锦本来在瘫在椅子上心有余悸，被她一声吓得弹起来，安全带又给她勒回去。

　　林锦挤出一个假笑，抢在她前面开了口：“一一姐姐，你看我的机甲秃顶了诶。”
　　程一简理都没理，直接跳进她的机甲舱薅着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林锦被一前一后地卡着，压根不敢说话。
　　程一简眼睛里面要冒火，语气越是极为柔软的：“我动心了，你要负责，你来爱我。”

　　程一简一点也不像她平时认识的程一简，汗粘着头发贴在脸上，扎着的长发散了，全身都落满了刚刚爬过来时外面炸起的烟尘。
　　林锦眼神都移不开。

　　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有样学样薅过程一简的领子，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