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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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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虞嵘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屋内的两人听了这声音,同时一愣。
虞嵘听到一声微弱又与往日不同的声音,像是极其无力的声音。
“……虞嵘……”
虞嵘如梦初醒,眼神一冷,瞬间闯进屋子。朝着李百胜怒道:“你放开他!”
李百胜顿了顿,然后无奈道:“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虞嵘握紧了手,咬牙道:“他不愿意!你这是在强迫他!”
“那又如何?”李百胜显得有些不解,“他愿不愿意和我睡不睡他有何关系?”
“你!”
李百胜又道:“况且,他不是小倌吗?都让人睡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我这一次呀。”
虞嵘再也忍不住,握着拳头就往李百胜脸上砸去,李百胜不敢对他动手,只能被迫躲闪。他从床榻上滚到地上,然后顺势起身,不明道:“公子为何对属下动手?因为公子也想睡他吗?”
虞嵘简直要被他气的肺都炸了,“你滚!你滚!滚远点!别让爷再看到你!”
“……好吧。属下遵命。”李百胜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不愿意违背虞嵘的命令,转身立刻离开了。
虞嵘又觉得不解恨,摸着手边一只瓷碗朝着门口狠狠砸了过去。啪嗒一声,瓷器在门口碎成了无数块儿。他这才觉得气稍微顺了点,转头关心道:“子戚,子戚,你,还好吗?”
仇子戚只感觉一股内力控制不住的四处乱窜,身上每个关节都要碎掉一样,身上的陈年旧伤又仿佛今日初落,他忍不住偏过头闷哼出声。
虞嵘以为他哭了,瞬间心疼的将他揽入怀里,学着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轻轻拍着仇子戚的头,柔声道:“没事了,别哭了,子戚……”
仇子戚道:“我没哭。”
只是,他声音没什么力气,因此虞嵘并未听清,只道:“我点灯吧。让我看看你怎样了。”
仇子戚喘了口气,哑着嗓子道:“……不用。”
“好,不要。我不点灯。”虞嵘跟哄孩子一样,伸手拉过被子,将仇子戚包裹住。然后脱下靴子,躺上床往后边的柱子上一靠,让仇子戚可以枕的更舒服些。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对一个人说话。
“你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其他事情不要管。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仇子戚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的光。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真的没事。”
他的声音也颤抖着。虞嵘直觉不对,用手一摸,在仇子戚的额头上摸到了一手的汗。他瞳孔缩了一下,觉得自己气息也有些不稳了,“子戚,你怎么了?”
仇子戚没说话。
虞嵘实在有些不安。将仇子戚的头往旁边一移,就准备下床,他刚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那只手的手心也是汗,摸着黏黏腻腻的。
仇子戚一向懒懒散散又好听的嗓音只剩下空白无力,“先别走。”也不知这是下意识发出的声音还是睡着了。
虞嵘只好先掏出火折子点起了微弱的光。在一旁道的案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蜡烛。这下,他也顾不得仇子戚不愿点灯的意愿了,利利索索的将灯点亮。然后转头,愣住了。
床上的人衣衫半解,发丝湿淋淋的,那张往日里总爱笑的面容白的透明。
“子戚?”虞嵘慌乱唤道。
没人吱声。
虞嵘睁大了眼睛,去摸他的脉搏。一突一突,跳的微弱。
他心中急的要上火,将仇子戚的手放回去后,用被子盖好,然后咬咬牙转身动用轻功飞了出去。他去找的是韩宁。
韩宁原本已睡下了,被虞嵘不由分说又给拽了起来。
“虞嵘,你做什么?”
虞嵘急切道:“子戚,子戚他出事了!”
韩宁眼中暗光流过,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李百胜做了什么,我赶去时子戚他脉搏气息都弱了。”
韩宁心一惊,瞬间穿好衣服,皱着眉质问,“你们给他吃了什么东西?”
虞嵘苦笑道:“我不知道,不是我……”
韩宁没理他,转身就走。
等两人再闯进仇子戚房内时,虞嵘点的灯还亮着。床上有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见有人来才抬头看去,一双眸子清明,无半丝虚弱。
“你……”虞嵘实在不知此时是什么一个情况。
仇子戚却问,“你不是说陪我吗?怎么走了?”
虞嵘愧疚道:“我去找韩宁了。”他顿了顿,又纳闷道:“你刚才怎么了?”
仇子戚淡淡道:“无事,误服了一些药罢了。”
“什么药?”
韩宁帮他接上了话,哼笑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讽刺,“……助兴药。”说完,他走过去,弯腰帮仇子戚擦额头的汗,顺带幽幽叹了一口气。
“戚戚,你太任性了。”
仇子戚歪着头看他,眼中反省之意。
好吧。韩宁深呼吸一口气,将他放倒,盖好被子,然后转头道:“虞嵘,我们借一步说话。”
虞嵘还有些发愣,“那,子戚呢?”
韩宁瞥了床上一眼,道:“他自作自受。无碍。明日咱们再来看他。”
虞嵘再一次哑言。
两人来的匆忙都未打伞,所以干脆淋着雨走。刚走到庭院,韩子庚突然手指了一下角落,对着虞嵘莫名其妙道:“你看那里。”
虞嵘看去,是一棵花已落尽的桃花树。
韩子庚慢悠悠说着,带着几分怀念,“戚戚最爱在院里中桃花树了。”
虞嵘看着也晃了神,他恍惚道:“桃花花期太短,倒不如白梅。”
韩宁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戚戚也是这么说的。”
虞嵘心中微动,韩宁却是不肯再多说了。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出院子,入了一片竹林。清幽的竹香四处皆是。
韩宁蓦然开口:“虞嵘,总有一日你回想至此,千万要记住,戚戚他有他的责任。”
这话说的突兀又奇怪。让虞嵘没发接话。
韩宁抬头,幽暗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叹道:
“我是这天下最了解他的人。戚戚从来没为自己考虑半分 。他不考虑,我自要替他考虑。虞嵘……”
顿顿,韩宁道:“他性子偏执又爱逞强,若是有朝一日得罪于你,还望你明白,他是为你好,定要手下留情。”
虞嵘愕然又不屑,“手下留情?爷怎会有如此小的气量同子戚计较?韩宁,你未免想的有些多了。”
韩宁眼神意味深长。他很快转移话题:“今日之事,还望虞公子给个解释。我家戚戚怎会误服了那种药?”
说实话,虞嵘也不大清楚。
韩宁笑了:“我常年呆在青楼,自然知晓那种东西。怕是没有半个时辰,药效是出不来。虞公子仔细想想到底是何时何地。”
半个时辰……虞嵘突然一惊。
是那碗送行酒!
是他亲自端给仇子戚的!
他神色迷茫太多,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照你说,青楼之人大多见惯那药,为何子戚……他还是……”
韩宁蓦然想到之前仇子戚说的话:
“做戏要做全。”
所以,仇子戚明明看出了问题,却故意服下那药。是故意引得虞嵘心生愧疚?
顿时,他咂了咂舌。
论这份心很,他倒是比不上仇子戚。
不过,既然仇子戚出招了,他只用配合便好。
转过身,韩宁嗤笑出声:“……你还真把他当成青楼倌妓了?”
虞嵘不懂。
韩宁故意叹声气,“此事并不怪你,是戚戚疏忽了。他体质与旁人不同,是抗药体质。”
虞嵘竟不知这世上当真有抗药体质之人。他有些惊愕。片刻,才失落道:“但此事因我而起,有什么法子可让我补偿他的吗?”
韩宁眸光一闪,“自然有的。”
“如何?”
“戚戚最爱看美人跳舞了,虞公子若心有愧疚,不如彩衣娱之?”
虞嵘:“……”
不得不说,韩宁与仇子戚这两人有时真是如出一辙的恶趣味。韩宁终于体会了一把逗虞嵘的乐趣。难怪戚戚这么爱逗虞嵘。
逗完虞嵘,韩宁又心情大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虞公子,韩某先告辞了。那些需要追究的事就交给你了。哦,对了。绛乐轩里有乐师舞姬,你有空了可以和他们学学。”说着,就含笑离去。
虞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神色纠结,好看的眉头习惯性一皱。
靠!他不会真要去学伶人跳舞吧?!
他虞微之活了二十一载,从来没干过这种荒唐事。
不过,仇子戚是他的救命恩人。为救命恩人跳个舞赔个罪,倒也不是不可以吧……要不,明日找一位舞姬?
......
靠!他都在想些什么!
虞嵘皱着眉头,真恨不得把这个自甘堕落的自己给抽死!
他还是想想怎样给仇子戚赔罪吧,毕竟李百胜是他的人。
想到李百胜,虞嵘就一阵咬牙,真恨不得把他吊起来往死里抽。这个死犟驴色胆包天,他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对子戚下手?!
但是,头疼的是虞嵘没办法现在治李百胜的罪,甚至还要去花心思笼络他。李百胜是个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去做的怪人,虽然他将虞嵘当做是主子,虞嵘却不敢去赌他的忠心。
也许,他该考虑下一步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同韩宁结盟。
拳头握紧后,虞嵘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一块儿玉佩。他冷峻肃穆的神色温和一分。手中的火红络子像极了仇子戚这个人,这一刻,他竟有些想将玉佩占为己有的想法。这想法只出现一刻就被打散了。
还是明早去看子戚时还给他吧。
此时的虞嵘怎么也想不到,这块儿玉佩曾经是他的,更想不到这玉佩兜兜转转终是回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