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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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嵘脸色一变。
靠！没，没听见吧？！！
他表情无比僵硬道：“进，进来。”
仇子戚便推开门，笑吟吟的朝虞嵘走了过去，期间也未留给李百胜一个眼神。
见他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虞嵘这才松了一口气。害，没听见就好！
而李百胜看到仇子戚的一瞬间，眼睛一亮，没有把虞嵘的话当一回事，“仇君！”
仇子戚停下脚步瞥他一眼，幽暗的眸子一闪，挑眉道：“公子是……”
李百胜快速打断他的话，执着道：“我想和你睡！”
仇子戚：“……”
他一脸难言的转头看虞嵘，“这……你们认识？”
虞嵘霎时尴尬的不知说什么话，只好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李百胜一脚。李百胜挨了一脚，终于老实了，但依旧用那种放光的眼睛盯着仇子戚。
仇子戚这才坐在虞嵘身边，懒懒的往那一靠，“你让辛禾叫我？”
虞嵘不自觉的掐起了女人的声音，眯着眼道：“赵佑那个狗东西……”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换回自己的声音咳了两声，“赵佑他来堵咱们来了。”
仇子戚瞥他一眼，有些不忍直视的别过脸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虞嵘一脸不信任。
仇子戚虽然名气大，却受身份所囿，他不信仇子戚能有天大的本事制的住赵佑。
仇子戚看他那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出手，有的是人帮忙。不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推到虞嵘手边，戏谑道：“清河刚送来的帖子，半月后跟我看场戏如何？”
虞嵘低头看那张帖子。
名属的是承安王府。
承安王府与裕安王府不同。一个随安国公府，另一个却是世代功勋纯正的皇族拥护者。因此，当年先皇感念王府之忠，特地将掌上明珠许配给承安王。
虞嵘不禁想起了承安王妃娴静又令人心安的气质，一时有些怀念。
当初那个自小追在他们身后吵着要嫁给长朝的小姑娘也该长大了。这么算下来，他们也四年多没见了……
虞嵘轻声道：“你认识清河？”
仇子戚笑了：“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喂！”虞嵘挑眉：“你别招惹清河，她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仇子戚顿了一下，突然语气变得有几分奇怪，“是吗？她喜欢的那人去哪了？”
“你——”虞嵘面色微冷，叱道：“那人的事不该你多言。”
还是容易生气呢……
仇子戚侧过脸，盯着他放空了目光。
虞嵘以为是自己把话说重了，烦闷的舔了下唇，放缓了语气道：“爷不是要凶你，爷……”他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急的抿紧了唇瓣，英气的剑眉星目满是纠结。
“好了。”仇子戚莫名其妙的就消了火，他目光温和一寸，替虞嵘把话题转移开了，“那么没事就好。请帖我送到了，这几日我回何府。春生会在这儿照顾你，你有事就让他来找我。”
“你要走？”虞嵘下意识扣住他的手腕。
仇子戚点头，浅浅笑开，“明日雨停了走。今日还会住我院子。在这儿呆了那么久，府里还有事要处理。”
虞嵘松开手，小声道：“这样呀……”
毕竟自他被救醒后一直被仇子戚照顾着，两人基本上相处已有月余，分别难免会不舍。
他有些感叹道：“你画的那些画我没机会看了。”
仇子戚一下被他逗笑了，“又不是见不上面了。”
虞嵘点头。不过，他心里却知道自己不会在绛乐轩呆太久。已经坚定未来后，他便不能回头一直往前走。以后，怕是天各一方，也许一辈子不会见了。
虞嵘平生出一些愁思。他这一辈子任性惯了，但总有些事不能称心。天底下又有哪些人能活的称心如意呢？
“李百胜！拿酒来！”他突然一扫愁情，豪气的拍起桌子。
“殿、公子。”李百胜险些说漏嘴。
虞嵘不甚在意，拿起酒就倒了两杯，“来，子戚，别时酒，定要满饮三杯。”
仇子戚暗自无语，却又想笑。他没忍心告诉虞嵘其实没有什么离别，但又怕扰了虞嵘此时的酒兴。接过酒杯后，他一口饮尽。
“再来！”虞嵘兴冲冲的给他满上，两人对着敬了一下又分别引了下去。
“最后一杯！”虞嵘再次替他满上，微叹道：“子戚，我拿你当兄弟。”
仇子戚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虞嵘说到这忍不住瞪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没说，只晃了晃杯，向他示意，“来喝吧，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好。”仇子戚如了他的意，一滴未剩。
喝过酒，他起身道：“虞嵘，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
虞嵘点头。
在仇子戚准备转身离去时，李百胜突然喊道：“仇君。”
仇子戚看他。
李百胜便一本正经道：“你不考虑一下吗？和我睡一次。”
虞嵘吊着脸又狠狠踢了他一脚，“闭嘴！你要气死爷吗？”
仇子戚扶着门，对上李百胜认真的近乎偏执的眼睛，有些意味不明的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仇子戚走后，虞嵘忍不住抱怨道：“你是榆木脑袋吗？还是精虫上脑？动不动就睡呀的！”
李百胜理所当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爱美人。如何不可？”
他说的太过正经了，虞嵘竟然没法反驳，导致他错过了李百胜眼中的诡异。
这夜的雨绵绵不断，打在檐时不时发出声音。仇子戚撑了把红伞，走入雨中，看水花在脚下飞溅。走到房门口时，伞从手中脱落，坠到了地上，宣示着主人的无力。
雨丝依旧密密麻麻的斜织着，落到了柔顺的墨色长发之上，顺着发尾又滴落。
白皙的有些透明的面容已涌上了淡淡的晕色，苍白的薄唇抿了一下，唯剩那双无论何时都有云雾，让人总看不太清的眸子一片平静。
雨丝很快淋湿了他，飘逸的红纱沉重的贴在身上，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
仇子戚长长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推开房门，将自己陷入了柔软的榻上。
由于药物涌上，他一向藏的很好的记忆被哗啦啦倒了出来散落一地。说不清是记忆包裹着他，还是他抱着那些记忆。他只觉得此时大脑居然无比清醒。
长朝、微之、阿夕、还有塞外见过一遍后终生再难忘记的夕阳……
仇子戚的目光有些涣散。
过了很久，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趁着黑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气靠近了仇子戚。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贴到了仇子戚的脸上。
“仇君。”来的人呢喃道：“你真的好美。”
仇子戚彷若毫无知觉一样。
那人笑了，竟带有些孩童的天真，“我说过想和你睡，不是在问你，是通知你。不过，你真美……”
那双手摸着仇子戚的脸，痴迷的细细描绘起来。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仇子戚很反感别人碰的触碰。在那双不规矩的手在他脸上乱摸时，他心头便涌上了一股杀意。
只是，此时体内细密的蚀骨疼痛却漫了上来。
门在李百胜来时没被关上，密密麻麻的雨顺着落进屋里，带着屋外“唰唰”的雨声。一道春雷乍开，白光闪过之际，庭院里被照的雪亮。
雨水打湿的地面落花遍地，昭示着春期逝去。那棵花树经不住雨打，已光秃一片。
仇子戚歪头一看，脑中记忆穿越层层时光居然在这一刻荒唐的想到：早说桃花花期太短，真应该让微之看看。
回过神，他蓦的笑了起来。
微之不会来了，不过，虞嵘倒是会来。
......
推开门的时候惊雷响过，风灌入房间吹散了晃晃荡荡原本已经微弱下来的烛光。
虞嵘取出一个火折子，重新点燃了蜡烛。
空旷的屋子被温暖的烛光照亮。
虞嵘按了一下太阳穴。方才仇子戚走后，他便与李百胜一同喝完了那坛子酒。此时有些不胜酒力，头开始疼了。
他稳着步伐走到床榻边，往上一倒。身下有什么东西硬硬的隔的他眉头一皱，伸手去摸。
入手冰凉又有些温腻。是块儿玉佩？
虞嵘把那东西拽到眼前，努力睁开眼睛看。是一块儿羊脂白玉莲纹玉佩，还坠着火红色的络子。半天，虞嵘才迷迷糊糊想起了，这玉佩不是子戚的么！
他手里握着玉佩，实在觉得有些累，就晕晕乎乎闭上了眼睛。
不管了，明天再还给他。
过了一会儿，虞嵘突然又睁开眼睛，努力摆脱那股子醉意。他险些忘了，仇子戚明日便要走了，他起的向来早，若是赶不上就不好了。
想着，虞嵘握着玉佩，摇摇晃晃坐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才觉得精神有些恢复。
他睁开清明黝黑的眸子，撑起一把纸伞，走入雨中，朝着仇子戚所住的庭院走去。
雨还一直下着，大有下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偌大的院子里空空荡荡，这个夜里一点也不沉寂，屋檐上的青瓦不断被敲打着，雨水积在窗下的水坑中的水声，以及屋内若有若无游丝一般暧昧的喘息。
虞嵘走进院子里就隐约感觉不对劲，他飞快几步，走到仇子戚的屋前。房门未关，里面细碎的声音在虞嵘这种长年习武之人的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虞嵘只隐约感觉一道轰鸣声乍开。却弄不清惊雷是在空中还是在他脑中。
春雨落时并不冷，可他从头到尾却被冰封住了。
手中的纸伞恍然坠地，同那只妖艳红色的纸伞一同躺到了庭院里。
虞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他涩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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