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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偶遇 既然不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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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槿桥顺着楼梯之下,然后自然地拐到客厅,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着中间桌子上拼了一部分的房屋模型,逐渐冷静。
二话不说,给沈夏录打电话:“录录,你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在修改,怎么啦?”沈夏录放下手中的笔,放松了一下手腕。
“中午怎么吃?”莫槿桥傻傻地看着面前的“巨作”。
“随便吃啊,你今天不忙么?不忙一起吃。”沈夏录说。
“你等会,”莫槿桥按住电话,冲楼上喊了一句,“焉顾惜!你中午去哪里吃饭!”
沈夏录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
“钟园港。”焉顾惜从房间里出来,嘴里滚着电动牙刷,嘴里不清不楚地嘀咕着。
但莫槿桥听得出他说的是哪儿,因为他们几乎每次都去那家餐厅。
“好了你退下吧。”听到目的地后,莫槿桥挥挥手示意他回去洗漱。
但焉顾惜一只手撑在二楼的扶栏上,继续嘟囔着:“你去吗?”
“不去,你回去刷去。”生怕他向下口吐白沫,莫槿桥嫌弃地再次挥挥手。
“他中午去钟园港,你们偶遇一下吧。”莫槿桥贼眉鼠眼地盯着楼上焉顾惜的动静,丝毫不理会自己嘴里吐出来什么鬼话。
什么叫你们偶遇一下?
“钟园港?”沈夏录的表情一下变得懵懵的。
“你忘啦?我带你去过很多次的。”莫槿桥干脆往后一仰,头耷拉在沙发上。
“不是,没忘,我还以为是你要找我吃饭呢,怎么…就要去偶遇了?”沈夏录说。
“你上次不说要试试喜欢他呢么?不交流怎么喜欢?”莫槿桥说。
沈夏录无奈拧眉:我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过,试试喜欢人家吗?
“那也不是这样硬核地交流吧?这叫跟—踪,宝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盈笑声。
“哎……他妈又来找他吃饭了。”莫槿桥仰着头,叹着气,语重心长。
沈夏录不解:“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以前不陪,现在陪有什么用,儿子长好了再捡现成的妈做,换你是儿子你开心吗?”所以她对胡澄十分抵触。
明明是想儿子陪自己,却每次都说妈妈陪陪你。
胡澄阿姨是个普通公司的文员,嫁给焉顾惜的爸爸焉萧立之后,是过了几年舒服日子的。
焉萧立和焉爷爷不一样,对教书育人的生活不感兴趣,开了自己的旅游公司,刚结婚那几年正处于奋斗阶段。
现在可能依旧在奋斗阶段。
而胡澄阿姨一开始本也是个贤妻良母的性子。
她原是在小地方生活的乖乖女,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跟上了时代的步调,开始学会了一定的社交,但焉萧立年轻的时候是个封建性子,还有很重的疑心病。
在强大的工作压力下,焉萧立开始怀疑胡澄频繁的外出社交,觉得她不只是普通应酬那么简单。
胡澄一开始是努力解释的,甚至还带朋友帮忙作证。但解释了不代表一定有人听,至少不愿意相信的人是不会听的,听了也不代表一定信,所以这注定了两人之间的信任迟早会消失。
这两人都是闷葫芦,有事只往心里堆,从不吵架,只有冷战。冷了一段时间后,也就一拍两散了。
毕竟他们之间失去的,是支撑婚姻的桥梁。
刚懂事那会儿,莫槿桥还会以身为女性同胞的角度,去替胡澄惋惜,因为她觉得胡澄只是学会了更好地去适应这个社会而已。
但再长大一点,她和焉顾惜相处的时间变长了,然后了解了什么是男女之情,再听姨妈分析了他们离婚的原因,就不是这么想了。
从此走上旁观者迷的道路。
“话不能这么说,你又不是他,那终归是他的母亲,他心底应该还是会高兴的吧。”沈夏录表情柔和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但对方是消极情绪,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顺着他们蔓延这份消极。
“可能年轻的时候还有点高兴吧,现在有没有……”莫槿桥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不然你去偶遇一下看看?”
“什么年轻的时候,焉老师才多大你就这么损他。”沈夏录又忍不住笑了笑。
她真的很喜欢听他们俩之间毒舌的交流。
“比我大就是了,去不去?”莫槿桥怕焉顾惜洗漱完下来了,催促着她赶紧做决定。
爱情这种东西,既然不能一见钟情,就得绞尽脑汁去压榨出来。
沈夏录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中笔尖已圆润的铅笔,说:“行。”
其实没听莫槿桥说这么多之前,她没打算去的。
这种偶遇太烂了,而且以焉顾惜的精明,他很难不察觉。
可莫槿桥说了这些话之后,一方面增加了她的好奇心,到底是个什么妈,让闺蜜这么愤慨。
还有一方面,就是她突然很想多了解一点关于焉顾惜的事情,哪怕是不应该了解的。
“好嘞!焉顾惜要下来了,我们微信说。”见焉顾惜好像出了房间,莫槿桥一下子坐直身子,差点闪到脖子。
焉顾惜迈着一双大长腿走了下来,见莫槿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颈后。
“怎么了这是?”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袖子上垂着两条很长的毛线,看着应该是个装饰,但他还没处理。
“脖子扭了。”莫槿桥利索地丢掉手机,装作在看拼图。
焉顾惜皱了皱眉,先是走到一旁喝了杯水,然后一脸不怀好意地坐到她旁边:“我看看”。
他直接上手又是捏脖子,又是掐肩膀的,莫槿桥不吃劲,最怕按摩,被他捏了两下就感觉像蚯蚓一样挣开了。
焉顾惜一脸得意地看着她躲开,也转头去拼模型。
好像在这个客厅的人都习惯性地会去拼这个巨型模型。
“吃饭真的不去?”睡的很饱的焉顾惜现在格外清醒,眼力倍儿棒,找了两片楼梯准备安上去。
莫槿桥侧头斜眼看他,像是在说:你看我想去吗?
“只是吃个饭。”焉顾惜一直浅笑着,看了她一眼,温柔说道。
他知道莫槿桥为什么这反应。
每次焉顾惜笑的时候,就看起来一脸温柔,嘴上说的好像也是很一般的事情,没什么情绪起伏。
当事人都不介意,莫槿桥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低着头继续看着一堆小棍子嘀嘀咕咕:“嗯,对,就只是吃个饭。”
“再怎么说,我也是从她脐带上剪下来的。”生子这件事情被他说的有点惊悚。
“嗯,知道。”莫槿桥应。
这个场景特别像一个大人在耐心地教导小孩。
莫槿桥整齐地摆了一排小棍,应该是楼梯的扶栏,摆完后她看见焉顾惜袖子上垂着的毛绳落在了桌上,就伸手就去绑。
焉顾惜的手挪一下,她也跟着挪一下。
“你小时候不是还挺喜欢她的吗?”焉顾惜看了看她的“作品”,是个蝴蝶结,不过绳子太长了,垂下来也看不出是什么结。
“女人都是善变的。”莫槿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注意力都用去绑结绳了,绑好了左手,就去抓右手的。
焉顾惜依着她,把右手伸了过去,左手继续找着剩下的阶梯,两只手交叉着宛如一把大剪子。
“这句话我认同,吃饭真的不去?”他又问了一遍,可能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那么激进了,所以再确认一次。
“不去,你不管饭,家里有人管。”莫槿桥说。
其实就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劲,而也只有在家人面前,能稍微矫情一下。
“哎,果然是有了男人就…”听他这么一叨,莫槿桥放下袖子就一把揽过他脖子,和他扭打起来。
“楼梯…楼梯!诶诶诶要倒啦……”被勒着的焉顾惜笑着稍作反驳。
两人打闹一会后,莫槿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早上并没有正式请假这件事,果断撇下焉顾惜就说要走。
焉顾惜抬起手看了看莫槿桥的“杰作”,无奈笑了笑,等她离开家门后,又继续装了两个阶梯。
到了中午,天都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灰度。
焉顾惜扯了件和身上毛衣差不多颜色的大衣,匆匆出门了。
钟园港是家港式茶餐厅,口味清淡,也适合闲谈。
下午一点多的餐厅依旧坐满了人,只空了些边边角角的位置。焉顾惜径直走到老位置,胡澄已经在等他了。
“妈。”焉顾惜轻声打了个招呼。
胡澄抬头看见儿子,满脸笑意。
她也是标准的双眼皮,大眼睛,笑起来和儿子很像。
“小惜来啦,那就点菜吧,”胡澄翻了翻菜单,好像多了两道新菜,便柔声地问着焉顾惜的意见,“还是以前那些吗?最近有没有新的喜欢的菜?”
“还是以前那些吧,您看着点。”焉顾惜没什么试新品的习惯,反正喜欢的也不会吃腻,何必去试雷。
“好。”
胡澄招呼着服务员点菜,焉顾惜脱了衣服放在一旁,随意扫了眼周围,这时他身旁经过了一个熟悉身影。
女生墨发及腰,穿着白色的长裙,和一件差不多长的毛衣外套,配了很学院风的小皮鞋。
焉顾惜看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直到有服务员去招待的时候,女生的侧脸露了出来。
“小惜?看什么呢?”点完菜的胡澄见焉顾惜盯着自己身后的位置,也转身看了看,但只看到一众客人。
“没什么,一个朋友。”焉顾惜会心一笑,收回视线。
他拿起手机,给莫槿桥发了条微信。
‘不是说不来?’-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