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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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王智丽准备了花束，果篮大人拿着，花束是米禾抱着。刚进病房时，她看见叔叔正揽着一个白皙如洋娃娃一样的男孩子。
此刻，裹着层层纱布的八尺男儿正半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米禾担心叔叔的鼻涕会蹭在男孩的棕色针织衫上，上头精致的纽扣都快被他扯烂了。
穿着黑色雪纺连衣裙的路阿姨塞给米禾一袋充气糖果，她摸摸女孩的发顶，又牵过路从文的手放在了米禾的手心。那棕色卷发下的姣好脸颊上，是藏不住的憔悴。
两个并肩坐在住院部大楼外的长椅上。
“对不起，我叔叔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米禾把从花束里顺下来的两朵马蹄莲递给男孩。
“他们说我爸爸死了。”，男孩接过花朵，来回晃悠着腿，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你...你别难过。”，米禾没去看他的脸，只盯他肩头上的几滴水渍，不知过了多久，那肩头开始一抽一抽地抖动。她抱住了路从文，把自己肩膀和他的靠在一起，像大人一样拍他的后背。
“我的叔叔和爸爸都可以分给你一点。”
他们的右手仍握着，一直都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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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斐没想到能再见到林勤勤。
世贸中心的顶楼餐厅，她正侧身去够放在桌子内侧的巧克力蛋糕。
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灰色西装袖口下伸出，林勤勤看着切块被放在了自己的碟子里。她抬头，正撞上男人的沉沉目光。
“好久不见。”，她微笑。
陈斐微微颔首，放下餐食刀，转身往酒水区走去。
“阿斐。”
两人约七八步的距离时，女孩在背后将他喊住。林勤勤今晚身着淡金色的及踝连衣裙，快步走过来的时候有些许局促。
陈斐顿住后没有立刻回头，但他熟悉女孩的味道，此刻伴随着她的呼吸声入耳，知道她就在自己背后。
“我早就回国了。”
“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条信息。”
林勤勤哽咽，“你一条都没有回复。”
“你已经答应过不会再回来。”
陈斐早已收起最初的惊讶、或是其他情绪。他低头，正看见女孩无意识地用叉子搅和巧克力碎。
林勤勤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压抑着情绪想握住男人的手，却被他无声的推开。
“我已经搬来b市了。”
陈斐皱眉，手心隐隐出汗。
“现在在我爸朋友公司当助理秘书。”
看着男人离去的冷漠背影，她笑了笑，拿起巧克力慕斯，挖了一大勺，狠狠咽了下去。
晚宴是合欢地产承办的，年初时候刚从政府拍卖完了两块地，旨在提前谈谈各个承包商的口风。而真正的招标会也就是走个形式罢了，招标的区域分别在政务新区和省立医院分院附近，都是馋人的肥肉。
到了正式的吃饭环节，陈斐和林勤勤很“巧”的分在了一桌，桌上坐着的也是真正在这场招标比赛中能说得上话的一群人。
坐在林勤勤身边的就是合欢地产的刘副总，他指示服务员往所有在座的人杯子里添酒。
“今天能来这里，也算是大家给我老刘一个面子。”，爽朗的大笑后，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同桌的其他人也识趣附和，将酒杯举起，男人满杯，女人大多半杯。
刘副总又给服务员使了一个颜色，她将林勤勤的酒杯换成了椰奶。桌上众人陆陆续续用敬酒词掩过这一插曲，坐在另一边的陈斐将此尽收眼底。
觥筹交错间，酒盅杯杯见空，有喝多了的男人插嘴道，“勤勤是不是和陈斐都是b大的啊。”
“是。”，林勤勤应声，起身斟了一杯酒给问话的人，“我是经管的，陈斐学长比我要高两届，他在医学院。”。
陈斐眸色晦暗，看着面前的女孩，不，女人。
两年多未见，她早已脱去了刚出校园的青涩，熟练的敬酒词自她口中吐出。
以前在地铁站与男人稍微靠近些就向他皱眉头的女人，如今正以巧妙的肢体接触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上位者。
他看着，不禁有些烦闷。
“你想做什么。”
林勤勤已经套上米黄色的风衣在侧厅出口等车。她转身看向叫住自己的男人，海藻般的头发滑落几缕，些许遮住她的双眸，陈斐摸不清她的思绪。
“阿斐，从我们见面，你还未叫我的名字。”
两人僵持，酒桌上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出来，穿插而过，两人此刻都浮上了伪装的表情，笑对众人辞别。
末了，他们的视线再次胶着在一起，男人终是心软，叹气道，“勤勤，你回去吧。”
林勤勤未应这句话，只是笑着，伸手将发丝收至耳后，“我回来是要告诉你错了。”
“阿斐，我还爱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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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斐回家的时候已是深夜，将鞋子放置鞋柜整理好后，没有任何梳洗，就直直走进了卧室。
他翻过睡得酣甜的米禾，急切地想要亲吻她。
睡梦中的女人梦见了小时候养的八哥，它名叫贝贝。
此刻，贝贝正在她面前欢快地叫着，淘气地用舌头舔她。
米禾伸出手，想要摸摸十年前就已去世的玩伴。但当男人把米禾的腰肢拿枕头垫起的时候，她就醒了，迷迷糊糊间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直起半身、正用力扯掉自己的领带。
“陈！斐！”
米禾想要挥开压在自己头发上的手，“你身上好臭啊！”，烟味、白酒味混在一起简直让她窒息。
“快去洗澡。”，她撇过脸，躲过男人发出喘息声的脑袋。
但无意识的扭动愈来愈让那人欲罢不能。
米禾干脆昂起头，拼命直起身子，右手穿插过他的头发，不客气地拽了起来，想让他离开自己。
“你起来！”，男人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动作也不复刚才的猛烈，趁此机会她借着力气将陈斐翻倒在床的一侧，两人都不大光彩，被子床罩皱皱巴巴的。
“你在发什么神经。”，米禾想发作，但看着床上瘫坐一团喘着粗气的男人，脾气也下了一些。
她蹲下来将他的袜子脱下，又走至男人面前，靠近拍拍他的脸颊。
面呈土红色，一层薄汗覆在上面。
米禾用手指戳戳他的眉毛，声音也软了下来，带些俏皮，“喂，陈斐，是不是又喝多了你。”
“又脏又臭，你以为我会管你吗？”
“我要把你的衣服全都扒下来，然后把你扔掉大马路上。”
她想着男人肯定听到了自己的话，闭着眼睛却咧嘴乐了起来。
那是是没有伪装的。
只有对着米禾才会出现的笑容。
不一定吧。米禾转身往卫生间拿干净毛巾的时候，这样想着，刚才脸上涌起的怜爱神情顷刻间收敛。
她端了盆热水放在床头，热毛巾擦过正在熟睡男人的脸上。这样的场景令人熟悉，世人皆知她丈夫的好酒品，从未见过他失态的样子。
却从没有人了解过、或想要了解过是自己一直收拾这个男人留下的一个个烂摊子。
早几年的些许同学好像是知道的，但那些付出就如同爱人间的恋慕，跟着回忆一起消失在时光中。
旁人忘记也就算了，米禾想，这些年好像连当事人都开始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