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昩北不北

37、第37章 爱的归途

　　王琛赶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顶楼的罗妈妈，他连忙跑上了顶楼，周天和其他的警员紧随其后。

　　“阿姨你冷静一下。”王琛的声音引得罗妈妈转身看向他。

　　“王警官。”她认得王琛，罗茜的案件，王琛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虽然最终结果不如人意，但是王琛的好她是记得的。

　　“对，是我，您先下来我们有什么事慢慢谈好吗？”

　　“没什么事需要谈了，王警官，谢谢你，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去找小茜了，她还在等我。”

　　“怎么会结束呢？你的人生还没有结束啊，罗茜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妈妈这样的，她一定希望你幸福。”

　　警员们悄声走到天台围栏的下一层，寻找可以救人的地方，周天则默默地走到了王琛身边。

　　“小茜……我幸福了，那她怎么办呢？她的幸福呢？啊？我的女儿她才20岁，她的人生谁来负责？”

　　王琛没法回答，就像当初败诉，他在庭下看着罗茜绝望的眼神一样无力，他没有答案，也无法得到答案，这个世界没有答案的事情太多了，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减少相似的悲剧。

　　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对着天台上的人指指点点，嘈杂的人声充斥在夜里，周天示意让王琛多说些关于罗茜的事情，自己则打算不着痕迹地靠近围栏边的人，王琛拉住了周天的手，周天轻拍了拍对方的手，用嘴型告诉对方“放心。”

　　“阿姨，您今天杀了宋恩雄，是什么感觉？”

　　“感觉？”女人沉吟了一会，脸上竟露出了笑意，王琛见状继续说道。

　　“嗯，您可能不知道，有好几次我都想亲手宰了他，但是我不能，我是警察。不过我也不同意您的做法，但是我要跟您道歉，是我没能解决好这件事，如果我能起诉他，罗茜就不会那么极端。”

　　“不是的……不是你，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哪赢得了那些人呢？我以前看新闻上那些变态杀手什么的，觉得那都是极少数，人怎么能坏到那个程度呢？但是，今天当他的血流在我手上的时候，我真的开心，真的……”女人脸上的笑容诡异又凄凉，她手上的鲜血已经干透，她痴痴地看着血红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在身上翻。

　　“您要找什么？”

　　“王警官您有纸巾吗？我不能这么去见小茜，我不能带着这个坏人的血去见她。”

　　“有，天台风大我给您送过去，您别动可以吗？”

　　女人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周天此刻已经顺着墙边到了女人站的位置附近，王琛从身上翻出一包纸巾向女人走去，女人一手拿刀一手伸向王琛，触碰到纸巾的刹那王琛抓住了她的手，想要将她从拽过来，却没想到对方拼命挣扎，另一只手的刀更是刺向了王琛，“小心！”电光火石间周天冲在了王琛面前，尖刀刺入背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女人傻了眼，刀子脱手掉下了天台，她看着掉下去的刀子，冲着王琛笑了笑，终于跨出了那一步。

　　王琛依旧抓住她的手，周天也挣扎着起身和王琛一起抓着女人，女人挂在天台边，抬头看着王琛，对王琛的说了一句话，然后用尽全力掰开了王琛的手，继而坠落了下去，宛如一片落叶。周遭的环境太吵，风声太大，他们谁都没听清女人说什么，只是通过口型看起来好像是一句“谢谢。”

　　周天的伤口经过刚才这一用力被扯得严重了些，鲜血不断往外涌，王琛脱下外套压在周天的伤口上，一边用对讲机告诉楼下让救护车快来。

　　“没事的，我好歹是医生……”

　　“闭嘴，别说话。”

　　王琛的面色凝重，两条眉毛皱得紧紧的，周天见状也不再嘴硬，他是个医生，这一刀插进了近心端的动脉上，他不是没事，他只是不想看见王琛难过，不过他突然觉得偶尔依靠一下也挺好的，就像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他靠在王琛的肩膀上，轻声在人耳边说“哥哥我有点累，靠一会你别推开我好吗？”

　　“我不推开，但是你也只能靠一会，一会你就得起来。”

　　“好，哥哥说话算数。”

　　天台的风声越来越大，周天好像在王琛的哭声，但是又想自己好像没怎么见他哭过，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不过他觉得这个梦还挺好的，于是便陷入了沉睡。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洁白，王琛趴在他的手边，他想起身，但是微微一动背部的伤口就跟着扯动，让他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惊醒了一旁的王琛。

　　“你醒了啊。”

　　“这是？”

　　“医院啊，不是说好了一会就起的吗？这都快一天一夜了，骗子。”

　　周天看了看窗外，落日黄昏照进屋内，在旁边的空床上映出了一道晚霞，他抬手想揉下王琛额前的乱发，但可惜身上的伤口不足以让他有太大的动作，王琛意识到周天的用意，便起身向人靠近了些，主动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了人的掌下，受宠若惊的周天愣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从未有过的待遇，心满意足地揉了揉松软的头发，言谈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这不是醒了吗？也不算骗人。”

　　“你说你逞什么能，我一个刑警，我还避不开一把正面过来的刀吗？你一个法医，你是拿刀的，不是挡刀的。”

　　“我也不知道，身体不受控制就挡过去了，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

　　“去你的，还疼吗？”

　　“疼，不过还好不是你疼，不然我会更疼的。”

　　“油嘴滑舌，我看看是不是伤口扯到了？”

　　王琛起身打算看一下周天背部的伤口，刚贴近就被周天揽进了怀里，王琛没有挣脱任由着人抱着。周天的头依偎在他的颈肩，在人耳边轻声说着话，“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哭了，是为了我吗？”

　　王琛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了一句，“那不是梦，是为了你。”

　　周天轻笑出声，“没想到我们王队长竟然会为了我当众落泪，那我这一刀挨得也算值。”

　　“说什么胡话呢？你以后就给我在法医室老实呆着，不准出现场，胡闹。”

　　“是，王警官，都听你的。”

　　两个人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周天原本红嫩的唇因为出血过多而变的惨白，王琛疼惜地轻轻摸着对方的唇，在上面轻啄了一下，“以后不准你受伤，虽然见过很多，但是我也是会害怕的。”

　　“好，我不会让你害怕，那你呢？”

　　“我是警察，我没办法做这样的保证，但是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王琛难得坦诚，一番情话虽然不够浪漫但足以动人，周天的心被他的话搅得沸腾，轻抚着人的脸亲吻了上去。

　　劫后余生带来的的贪婪与疯狂，让两人唇舌相缠难舍难分，一记深吻太过忘情，以至于手下人进来的时候吓得怔在了原地，周天原本想要分开，却没想到这一次是王琛拉住了他的手腕不愿分开两片相依的唇，手下人识相地退了出去，并且站在门口，替他家队长挡住了后面要进来的同事。

　　屋内吻得情浓四溢，屋外笔直地站着三个小警员，余林胆子大些试图开一条门缝偷偷看一眼，但是被人阻止了，“你不要命了吗？小鱼同志，这一眼看下去你恐怕会变鱼汤。”

　　“我好奇啊，你说的是真的吗？琛哥？周科长？他俩不是不和吗？”

　　“呵呵，有些人表面不和，谁知道背地里有些什么交易呢？我算是懂了，什么不和都是哄我们罢了，他们就是想逃避请客吃饭！”

　　余林给了人一个白眼，和另一位同事继续八卦着，“所以咱们队长是gay？”

　　“看样子是的。”

　　“妈耶怪不得他之前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摸我的头。”

　　“你清醒一点，去那边卫生间照照镜子看看您的脸再看看周科长的脸，队长能看上你？他那是想揍你，但最后抑制住了好吗？”余林又给了自己的同事一个白眼，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们警署的定点医院这个门做的可是真厚啊，什么都听不见，余林很沮丧，这种沮丧一直维持了好久。直到王琛和周天办了乔迁宴外加生日聚会，让他好好得吃了一嘴的狗粮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