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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阴影中的守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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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发现在郊区的一条小河边,由每天会定时清理河道的清洁工人发现并报了警。周天已经做好了收一具腐烂尸体的准备,却没想到,到了现场发现尸体不但没有腐烂,反倒干净整齐,这的确有些奇怪。
“这衣服不便宜啊。”周天摸了摸死者身上的衣料,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你平时玩的花样挺多啊?”
“想什么呢?这叫cosplay,不是情趣套装。”
“好吧,很贵吗?”
“这一件……顶你两个月工资吧。”
王琛不禁地感叹了一下,“现在的犯罪成本可真高。”
周天简单查验了下尸体,死亡原因很明显不是溺水而亡。死者不但衣着完好,面部竟然还被画了一个完整的妆容,就连指甲都被精心修剪过涂上了红色的甲油。
“这个美甲功夫让人有点想认识下。”周天一边检查死者指甲内是否有残留纤维,一边打趣道。
“正经点,怎么死的?”
“尸体表面嘴唇泛青,瞳孔发散,脖子和手腕有明显的勒痕,初步判断应该是窒息而亡,详细的结果我要解剖后才能给你。”
“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
“我今晚有个约会。”
“我明天要看到报告。”
王琛挑了挑眉,两人僵持了片刻,最后就像过去的无数次僵持一样,最终还是周天投了降,他摘掉手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推掉了今晚的约会,跟着死者认命的回了警署,临走前不忘提醒王琛回家睡觉。
王琛在周天走了之后盘查了周围的情况,然后才离开回到警署,回去的时候刚好信息组查出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元雪,榕城艺术大学舞蹈学院大四的学生,品学优异,为人和善,从未和任何人起过冲突,平时除了上课、练习,便是去学校附近的舞蹈工作室打工,人际关系极其简单。
“那家舞蹈工作室查了吗?”
“查了,开了好几年了,老板叫李明,也是榕城艺术大学毕业的学生,毕业后就在那开了工作室,舞蹈学院的好多学生都在那兼过职,人听说不错,和学生们关系挺好,没有过前科。”
“小鱼,明天跟我去这家工作室看看,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死者父母离异,都不在本市,本市只有一个奶奶,住在乡下,她父亲的意思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先瞒着,不过他现在有个合约要签,得明天下午才能过来。”
“呵,行吧,自己的女儿他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王琛你特么给我回去睡觉!”周天隔着解剖室的大门大吼了一声,吓得几个小警察水杯差点扔到了地上,王琛看了眼时间,属实不早了,大晚上的也没法去询问相关人员,索性就放属下们回去休息了,大家都熬了好几天了,也确实该歇一歇了,自己也就打算回去了。走之前还去解剖室门前跟周天打了个招呼,周天没理他,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听到了。
王琛到家的时候,康宁早就睡了,桌上还放着剩下的饭菜,一个精美的蛋糕一口没动的放在一旁,王琛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康宁相识两周年的日子。
王琛对康宁是一见钟情,一次被强行拉着看榕艺毕业演出的时候,遇见了康宁。平日里不易动情的人,一旦动了心,便是天雷勾地火,演出结束后,王琛通过认识的朋友要来了康宁的联系方式,接下来便开始了猛烈地追求。
王琛骨子里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哪怕是做了日夜颠倒的警察,对生活仪式感的追求也是半点没有落下,康宁也同样如此,两个浪漫的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干柴烈火,进入了热烈的恋爱期,只可惜爱情不只有浪漫,过了炙热的热恋期,便是数不尽的生活琐碎和太多不得已的忙碌。
王琛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洗漱完换了睡衣躺在了康宁的身边,没过多久轻声的鼾声就传了出来,康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王琛的睡颜,轻轻地翻过了身。
夜幕逐渐褪去,周天端着一碗即食火锅对着解剖台上已经整理好的死者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这么早?”
“你昨天又放我鸽子。”
“都是为了工作啊。”
“放屁,你一个科长,下面有的是人给你干活。”
“要得急,他们不行。”
“又是那位王队长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天咱就算是床伴也得懂规则吧,你自己算算这半年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是我特么连清理都做好了,你放我鸽子,你玩我啊,心里有人你还找什么床伴啊。”
“那就到此为之吧,别再给我打电话,我最讨厌过界的人了。”周天说完就挂了电话,任由着那边的人破口大骂,号码拉黑删除联系人,整个操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很。
周天又吃了两口火锅,拿起了尸检报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死因就如他之前判断的一样,只不过这次与一般的机械性窒息还是有些区别。
吃完火锅,周天收拾了解剖室,将尸检报告签名放在了王琛的桌子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是上班时间,他得赶紧回家洗漱换衣服,周科长可是从不允许自己同一件衣服穿两天的,临走前他给王琛发了条消息,告诉自己想吃他家楼下的早餐了,王琛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就在楼下早餐店买早餐,他本想着昨晚失约康宁,所以早早起来买早餐,打算难得的一起吃个早餐,好好跟对方道个歉,但是没想到早餐刚买回来,就看见康宁衣着整齐地拎着箱子要往外走。
“你这是?”
“有个演出要去趟北城。”
“啊,要去多久?”
“一个星期吧。”
“嗯,我送你吧。”
“不用了,琛哥一会不是还要上班吗,我自己可以的。”
“那你注意安全。”
“嗯。”
康宁说完就离开了,王琛看了看手里的早餐,换了身衣服就去了警署,刚进门就看见周天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
“你这可真不像开通宵的样子。”周天换了个白衬衫,干净清爽,一点通宵工作的疲倦之色都看不出来,看见王琛手里拎的早餐袋,顺手接了过来,
“小爷我才不跟你手下那群邋遢男人一样呢,你怎么买这么多?”
“给小宁买的。”
“吵架了?”
“没有,昨天我们纪念日,我忘了。”
“啧,分手快乐。”
“滚,你才分手,他有演出一大早就走了,没来及吃罢了。”
“行吧,他不吃我吃,报告你看看吧,跟你说,这案子有点意思。”周天咬着油条对王琛挑了挑眉,王琛翻起了尸检报告,眉头越来越紧。
“不是说,社交关系简单吗?”
“我社交关系也简单。”
王琛白了周天一眼,继续看起了尸检报告,“□□?”
“从手腕上的绑痕来看,没有经历过剧烈挣扎,应该是自愿的。”
“自己绑自己?”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弟弟来哥哥教你。”王琛握起拳头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周天连忙赔笑,握住王琛的豆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我确实比你大,你叫声哥又不亏。”
“等你有一副做哥的样子再说吧。”
“不叫算了,但是我还是会告诉你,谁让我善良呢,这个行为学名叫做Autoerotic Asphyxiation,简称AEA,窒息性□□,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性窒息,死者表面没有明显的抵抗伤和其他的新鲜的机械性损伤,且生前有过性行为,但是体内并没有检查出□□,不过有少量的润滑剂成分,所以看来对方戴了套,这些行为都足以证明,她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被绑上的,并且和人发生了性行为。”周天嘴里含着食物支支吾吾地给王琛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意外?她在和人玩窒息play的时候不小心玩死了?”
“如果我们是在酒店房间或者任何一个房间发现的她,那就有可能是意外了。”
“但我们不是,为什么是河边呢?而且如果她是在性行为过程中死的,那她的妆面是不是也太干净了。”
“不止,她的衣服是死后换上去的。就算她再有钱也不会穿一件四位数且毫不性感的欧式公主裙玩这种play的。”
“为什么不会?或许她的另一半就是喜欢这个呢。”
“不会的,那件衣服的裙摆太厚了,动起来不方便,反倒影响快感,一个玩AEA的人是不会选择影响快感的服装的。”
“所以,有一个人给她换了衣服,化了妆,然后把她带到了河边,但是这个人却不一定是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个发生关系的人,这个案子还真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辛苦你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工作了。”周天拍了拍王琛的肩膀,就要往法医办公室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王琛拉住了衣角,“问你个问题。”
“嗯?”
“你怎么这么了解?你玩过这个?”
“啊?”
“小心点,哪天出了什么麻烦我可不给你收尸。”
说完王琛就松开了周天,周天吞了口口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已经忙碌起来的王琛,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没有。”
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窗外的蝉叫得喧嚣,吵得周天想补个觉都睡不着,他拉开办公室内的百叶窗,看着王琛正在认真地查看报告,屋子里的空调嗡嗡作响,一时不知是蝉吵得人烦,还是空调的声音让人烦躁,王琛突然站了起来,他连忙拉上了帘子,没过一会王琛就推门而入。
“你就不会敲门吗?”
“进你屋还敲什么门。”
“什么事儿?”
“陪我去走访相关人员。”
“我是法医。”
“我知道,但是这次的案件是你熟悉的领域啊。”
“不是……我没有。”
“快点,我在车里等你。”
王琛说完就关上了门,周天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出门的瞬间觉得心情似乎没那么烦躁了,看来果然是空调的声音太大了,明天得跟局里申请换个空调才行。
这么想着就上了王琛的车,两人在似火的烈日下驱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