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何翊

5、第 5 章

　　徐风啸回来回了趟家，处理了一些事务，换了件衣服正要往仁心堂去，路上正巧听到街边百姓闲聊，“仁心堂”三个字从听见便忽视不了了，仔细听了会儿，才得知这些日子梁母有了找夫婿的念头，让大家帮忙找这些，这才知道梁青黛也见了些人。徐风啸的眉头不出意料地皱了皱，又耐心站了会儿，得知今日午时梁青黛要在欢和饭店与那张先生见面，他便转了念头，自行前往那欢和饭店。徐风啸到了没一会儿，便看见了梁青黛的身影。许是凑巧，又或是缘分，梁青黛这几日被所谓的这先生那先生烦的很，并没怎么记的姓甚名谁。刚进门便与徐风啸对了个正着，一瞬间梁青黛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准备过去跟徐风啸打个招呼。“徐先生，啊不，四哥，回来了啊，好巧啊”，“嗯，回来了，不过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那个，家母让我过了认识个朋友。”梁青黛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什么朋友？”徐风啸继续问道。“啊？我也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什么李先生还是张先生来着。”她的脸由于羞涩泛起不自然的红色。“哦？那或许是我吧，我要见的可是一位梁小姐。”徐风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嘴角也开始上扬。“啊？”梁青黛的脸更红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梁青黛坐在徐风啸对面，感觉有些坐立难安，低着头不敢与徐风啸对视。“徐风啸，28，有些势力，护你应该不成问题。”徐风啸缓缓开口道。梁青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个，梁青黛，也可以叫我山山，22，家里开着仁心堂”，说这话时还害羞至极。两人就这么尴尬却又有些和谐的聊了一会儿，在饭店坐了好久后，徐风啸忽然开口：“那山山，我符合你的要求吗？”“啊？什么？”梁青黛有些被惊到。“要再进一步了解了解吗？”徐风啸道。梁青黛这才确认正如她想的那个意思，头低的更低了，轻轻道：“嗯。”说完后久久没听见声音，正疑惑着，抬起头便撞上了徐风啸的目光，梁青黛被他看得红了脸，又低下头，再抬头又与徐风啸目光相对，这才有了些真实感，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也从这时发生了转变。
　　梁青黛就那么迷迷糊糊地与徐风啸走到了仁心堂门口，刚进门便听见母亲的声音：“山山，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有见张先生啊？”梁母边说着边走着，话音刚落便瞧见梁青黛与徐风啸比肩而站，这还有什么看不出的呢。未等梁青黛回答，叹了口气，又向屋内走去。梁青黛望着母亲的背影，抬头看向徐风啸，正撞进他黝黑的眸子，一瞬间，质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徐风啸与梁青黛道关系似乎达成了彼此的心照不宣，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街上闲聊的人越来越少了，每家每户都习惯了大门紧闭。徐风啸来找梁青黛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从最初的黄昏到夜幕再至深夜，他越来越忙碌了，偶尔梁青黛也会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他们见面的地点总是在仁心堂后面的巷子。那样宁静的夜晚，无人的空巷，他们仅是说说话或者一言不发，只是挨着，都能从一天的疲惫中找出些许慰藉。
　　他们在巷子里第一次触碰到对方的手，第一次完全将一个人带入自己的磁场，第一次将一颗心完整地托付出去，也第一次感受到那与众不同的爱意。偶尔徐风啸疲惫至极，拖着一身倦意，他不怎么开口，只一伸手便把梁青黛拥入怀中，将头靠在她的头旁肩上，嘴里喜欢呢喃着“山山、山山”，每逢这时，梁青黛总是会弯了嘴角，轻应着“四哥、四哥”以做回答，梁青黛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徐风啸总是语气轻扬，不同于其他人，带着独有的亲密。大多数时候，徐风啸都是一言不发的，听着梁青黛说着关于她的一点一滴，有时是关于童年记忆，有时是白天店里的日常琐事，偶尔也会抱怨些谁家大娘又不讲道理，哪户人家又想给她牵线了，徐风啸喜欢听她说这些事，这些仿佛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小事，让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原有温度，在这些事中，徐风啸第一次想要接触另一个看起来与他毫不相关的世界，想要安定下来，跟这个女孩体会着人间四季平凡的小日子。
　　徐风啸压力大的时候习惯用烟来舒缓，梁青黛在巷口看到他手里拿着支烟，冒着星星火光，从他嘴里再吐出些烟雾的时候，并没有感到那么厌恶，反而从他身上看到些美感来，梁青黛总是会在巷口站很久很久，就那么看着他，等一根烟燃尽，偶尔徐风啸抬头发现她，便会把烟燃灭，看着她向他走来。他的身上总沾染着淡淡烟味，难得的不让梁青黛讨厌，梁青黛一天到晚与药材打交道，身上的中药味泛着些许苦气，每当两人靠近的时候，两种味道奇妙的混合，两人的鼻息间总会染上对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