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何兮》一支羽毛

2、第 2 章 择婿

　　“芃芃，你这是有心事呀，心不在焉的。”我把手在发愣的芃芃面前挥挥，她才回过神，“若何，柳大人柳夫人可准备给你择婿了？”“啊？”一粒瓜子顺势滑到嗓子口，直噎的差点翻个白眼倒下去，两边的赵莹莹和九公主又是帮我顺气又是给我递水，才稍好些。“芃芃，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难道丞相大人要给你择婿了？我们女子不是向来要等男子上门提亲的吗，再说，我也还不想婚嫁，还想在父母面前尽尽孝呢！”嘴上说着，心里暗暗想着，如若我嫁了，再也不能去抓虾摸鱼，放鹰逐兔，茶楼听书，梨园听曲了，我不想这么早嫁呀！
　　“那丞相大人可曾想好是哪家公子？或者说皇后娘娘属意哪位皇子，希望你嫁过去吗？你可有属意的人？”不怪赵莹莹直接问出，当今皇后娘娘是顾芃芃亲姑母，顾芃芃与我们不同，自幼学习宫中礼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大后甚至直接接管丞相府事宜，说我是大家闺秀典范，只是在朝臣权贵这个圈圈里，说句冒犯天家的话，顾芃芃自带皇家的端庄贵持，九公主以往打趣她说她以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人，现在想来确是这样，“只是父亲与我谈过此事了，至于人选还要听皇后娘娘的，娘娘素来怜爱我，定会为我择得良人的。”顾芃芃饮了口茶，看向湖面，不知心中所想，“我们的婚嫁都由不得自己，但是如果你不愿，可禀明娘娘和丞相大人，想来也不会太为难你，如有需要，我们也可帮你。”赵莹莹，作为兵部尚书之女，本也娇生惯养着，近两年不知怎么了，突然开始狂学兵法，甚至跑到练武场开始舞枪弄棒，慢慢也沾染了军人气息，心直口快，就是她爹每每看到她大咧咧的翘腿坐在那，再想想以前温柔可人的闺女，都忍不住顿足叹息，“能不能帮上芃芃我不知道，但是听说年初赵夫人到寺里烧香拜佛了，并且请高僧批了一挂，看看你是不是命中犯小人，被下了降头还是怎么了，寻个破解的法子。”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两眼冒星星的盯着她，“收起你那副表情，还不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事，经历一场风波，我豁然开朗，拨开云雾见青天，空有一身女红本事在身又如何，被绑走的时候难不成用绣花针扎死歹人？唉！我爹娘就是一时接收不了悉心培养多年的一株兰花，眼看就要盛放，却突然变成了一棵歪脖子树，过几年习惯了就好。”赵莹莹白了我一眼，顾芃芃被她这一席话逗得掩面轻笑，气氛才活泼了许多。
　　“你们有没有想过...”九公主突然一脸神秘的看着我们，“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递话给顾丞相要给芃芃择婿，意向不是很明确吗？”那可不是很明确嘛，现在京都谁风头最胜？胤王呀，胤王本就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身份尊贵，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战绩显赫，军功累累，朝臣推崇，陛下也青眼有加，此次凯旋归来，更是带回一纸契约，各国每年向我们朝贡，互通商贸，商贾走动带动沿线繁荣发展，凭借此让边陲小各国臣服，不再起战事，保西北边境百年稳定。陛下对此甚为满意，京都坊间已暗暗流传出胤王不日就将被册封太子的话语。皇后娘娘选择顾芃芃作胤王妃，对皇后、胤王、顾氏、顾芃芃都有不可言说的好处，可谓一举多赢。
　　心中想着几个人不自觉都望向另一座亭子，胤王立挺的五官从侧面依然分明迷人，边疆的风把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吹成了麦色，更显的刚毅，朦胧的灯光下越发让人想奋力看清，轮廓挺拔结实，薄唇开合同各家公子聊着什么。京都多少女子盼着能与他擦肩一过，获他回首一顾，若是嫁与这样的夫婿也是极好的吧，心中一慌，赶紧回过头，喝口茶水压压惊，再看顾芃芃，两颊微红也是移不开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赵莹莹突然自说自话，顾芃芃脸颊更加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莫要胡说，全凭陛下和娘娘做主的事。”见她羞怯，我们相视一笑，却也不会拿此事打趣她，自幼的同窗情分，亲上加亲，郎有情妾有意的一段姻缘，都替她高兴。
　　夜深，各自回府，四哥骑着马走在马车旁，我在车内突然想到，我以后的夫婿会是什么样呢？是像大哥那样满腹经纶做个文臣，还是像二哥那样寡言少语的武将，是三哥那样精于商贾之术的，还是像四哥这样逍遥自在的？我不像顾芃芃那样嫁进皇家，但愿遇良人，携手共进，白首不离，同父亲母亲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省去后院许多麻烦。
　　“四哥，你说，爹娘会给我择怎样的夫婿？”我呆呆的问了一句，车外打趣道：“哟~咱家的依依长大了，都开始想择婿的事了。”“四哥~”“哈哈哈，女大当家，留不住了。会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是我们柳府唯一的掌上明珠，是爹娘和你四哥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四哥，我们这样人家的女儿，婚姻大事未必由得了自己做主。”“除非陛下指婚，不然咱们柳家不需用你一个女娃娃的姻缘换来什么，你若有中意的公子，告诉四哥。”四哥也收起玩笑的语气。
　　我爹因为当年的案件办的甚得圣心，陛下将父亲从刑部侍郎提任户部尚书，这道旨意在朝堂乃至京都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多年来，父亲兢兢业业，整理户部，推出新策，使户部从朝廷到地方管理更集中，官员考核奖惩条款更明确，减少了各地贪污挪用的途径，现在国库充盈，官场清明许多，陛下甚是倚重，但是爹爹不骄不躁，泰然处之，宠辱不惊，哥哥们也各凭本事任职谋生，这也是四哥说的不需要用我联姻维系家族荣耀的原因之一。
　　“依依不会有中意的公子了吧，可是也在今日晚宴？四哥帮你参考参考。”“没有，我还小，还想在爹娘面前承欢尽孝呢！”我嘟囔着。四哥好似把身子压低了些，冲着小窗轻声说道：“只怕你想留也留不了许久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美名在外，多少世家公子都盯着你呢，想来今年应该就会有人上门提亲了。”“四哥，你如此希望我嫁出去吗？我出嫁了可就没有人同你肆意快活了，爹爹再收拾你的时候，也没人帮你求情了。”我愤愤的回了句，“哈哈哈哈，四哥愿意日子无聊些，受些皮肉之苦换你姻缘美满。哈哈哈。”
　　剩下的路程听他一会儿高兴地哈哈大笑一会儿不舍地唉声叹气，有一种明日我就要出嫁一般的感觉，默默冲窗外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再加一句小心闪着舌头，“啊！咬到舌头了。”某人在外呲牙咧嘴，我再懒得开口理他。回家后，爹娘已经睡下，我们也各自回院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