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何兮》一支羽毛

1、第 1 章 王爷回朝

　　“你们快让开。”
　　“小姐，你可快点吧！”
　　我手提一只兔子，翩然从墙头落地。“轻云，快看我今天的收获。”我一边大踏步的向屋内走去，一边将兔子举起来让轻云看。“小祖宗，我哪还有心情看兔子呀，您呀赶紧进屋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吧！”“我可不是你祖宗，找个人把我的兔子放笼子里看好了。”轻云叫来一个小丫鬟将兔子拿走，我开始沐浴更衣，对镜梳妆。
　　这都是因为当朝四皇子叶景行，也是我们的胤王殿下，稳定边关，夺下边关五城，签下停战协议后，班师回俯。其实他是昨日回京的，因一路奔波过于劳累，述职后陛下恩准回府休息，今日设宴接风。但我并没有资格出席那样的场合，因我与他是同窗，所以我要去的是胤王在自己府中所设的小宴。
　　轻云给我梳头描眉的功夫，轻歌已经将挑选出来的各色首饰摆满了妆台，精致的罗裙件件铺开。我时常喜欢如男子一般逃出府肆意玩耍，却也喜欢她们把我打扮的光彩夺目，娇艳美丽，毕竟哪个女孩子会嫌自己太美呢，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我都及其配合。手指扫过珠翠，选了一支晶莹碧色珠钗，样式简单，钗尾缀有长短不一三根珠缀，摇晃起来甚是好看，这是二哥前儿个刚给我送来的，还没用过呢，配上那件碧色罗裙和纱衣刚好，轻云按我选好的衣服发饰给我梳发髻。
　　“依依，可收拾妥帖，可以出发了吗？”来人是我四哥，比我只长一岁多些，最能知我心，陪我闹。依依是我的小名，当年父亲奉命到南方三洲彻查贪污、挪用库银之事，路途遥远，涉及地域较广，陛下命父亲用两年时间查清案情，不可有漏网之鱼。而母亲怀胎六月，对父亲多有不舍，送别时，父亲交代孩子乳名就叫依依，取依依不舍之意。
　　“四哥。”我走出房门，向四哥盈盈一拜，“已妥帖，可以出发了。”四哥见我俨然一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样子，满眼佩服，向我揖揖手“要不是与你一个府上住了这许多年，我真怀疑刚刚后山抓兔子的是不是你了，柳依依，两种角色切换如此自如，在下佩服佩服！”“多谢四哥夸奖，妹妹定当继续努力，将这项绝活练至炉火纯清，才不负哥哥们的教导。”我浅浅一笑，端庄无比。你佩服？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来到前厅，父亲已经去宫中参加晚宴了，母亲将我前后一遍扫视，生怕有不妥之处丢了府里的颜面。二哥路过，看了一眼我头上的珠钗，很是满意，说了句很合适就轻步离开了。“虽是小宴人少，行事也需谨慎，言语应得体……”又是例行交代，我早就练就了表面认真实则根本没听到她老人家在说啥的本事，但是得益于母亲的教导，在外人看来，我可是名门女眷典范，活着的行为标准，大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为了自己的脸面，我也会谨言慎行，要不怎么说是殊荣也是负担呢。
　　胤王府还是如从前一般，别看咱们王爷是上阵杀敌的将帅之才，可铁汉兼具柔情，胤王府的布景设计皆出自他手，亭榭门宇的对联和题字也皆出自他手，错落有致，一步一景，院落错落其中，府邸中间是全府最高的一处高台，台上建有凉亭，据他本人说是用来观景的，因为在内院，我无缘一登。前院是花园和迎客所用，园内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和花草，多是他从各地搜罗来，也有陛下赏赐的，花园西东南处有一个小湖，水塘所用之水为山中泉水引入，引入口在府邸西侧，王爷将水分为几条浅溪穿府而过，浇灌府中花木也形成景致，最终汇集成这个湖，湖边向里延伸建了两处小亭，得益于山泉的活水，这亭上夏日轻风凉爽，冬日水雾漫起，也不似他处寒冷。这两处小亭就是今日小宴所设之地。
　　因为此时胤王还在宫中，我和四哥便在园内晃荡，看看是否有可以卖脸讨回家的宝贝，只是此时的我多有不便，只能让四哥上上下下的打探，省的被眼明嘴毒的抓住把柄，丢了我模范的荣光。我与四哥看上一棵小乔木的树种，盘算着找机会讨回家才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分别去往两座亭子设的男席和女席。
　　女席共四人，胤王的妹妹九公主，丞相之女顾芃芃，兵部尚书之女赵莹莹。我们能成为同窗，还是因为九公主殿下，九公主是唯一的公主，便也顺着皇子的排位排了下来，读书的时候没有年龄相仿的姐妹，又不想独自学习，只能跟着哥哥们一同去教学司，陛下心疼公主便从朝臣女儿中选了我们三个年龄相仿的。“若何，你来啦！”九公主拉着我的手，高兴的同我说话，“见过九公主，许久未有机会向公主问安，九公主安好。”礼数还是不能少，我拜了九公主，九公主笑颜嘻嘻看向赵莹莹，轻打我手心“就你会卖乖”，我又转向赵莹莹，“姐姐，好久没见到姐姐，姐姐最近在忙些什么？”“缠着我哥教我兵法呢，你久处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肯定是见不到我的。”说完与九公主相视一笑。“装的累不累？”九公主把脸凑近问我，“累！没办法，被声名所累。”我也把脸凑近小声回答。说完便坐下同两位认真严肃的探讨最近听到京都内的各色八卦，什么胭脂铺老板勾搭上丝绸铺的老板娘啦，李大人家小妾又生了个儿子差点把李夫人气死啦，王大人家长女看上了一位郎中，私奔失败被抓回来啦……因为两个亭子之间的距离能够看清动作，我们一边维持端庄优雅，一边微笑点头表示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深处只作叹息，实属只能表现出心中万分之一的情绪。
　　男亭突然安静，我们顺势看过去，原来是姗姗来迟的顾芃芃从花园内走出，浅粉色衣衫趁的人更加娇媚可爱，步态轻盈婀娜，衣角随风轻翻，啧啧啧，任谁见了都不忍回头。这时胤王也刚好从花园走出，“胤王殿下。”众人行礼，“嗯，大家不必拘束。”胤王路过顾芃芃面前，停下同她点头示意，又回过头“我远远的好像看到你们表情凝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不曾，皇兄，我们在探讨诗词歌赋，诗词歌赋”。“嗯，你们应该也有许多话要说，玩的开心些，不必拘束。”话是同九公主说，眼睛却看着我，看的我一阵心虚。说完便去了男席，顾芃芃定定的看着胤王，直到他入席，才走进我们的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