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30章 霍骁,怎么 ...
-
沈昭宁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瞪大眼睛,倏地起身道:“你疯了?”
“我以前倒没想过。”霍骁顺着站起身,脑袋抵在她脖颈间,声音低缓,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可现在我觉得生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能拴住你。”
她猛地推开霍骁,惊慌的后退了几步:“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要被你逼疯了!”霍骁倏地拔高声音,抬手触碰着她白皙的脖颈,轻笑着道:“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杀了你,然后再自尽,这样你我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沈昭宁的后背顿时变得僵直,肩膀泄气般的塌下去,低着声音道:“我真的后悔在青州救了你。”
“你说什么?”霍骁猛地掐住她的脖颈,脸色铁青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后悔救你了。”沈昭宁转过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眼里有种豁出去的坦然:“早知你如此禽兽不如,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那里。”
屋里骤然静了下来,她的脸色渐渐泛起青紫。霍骁猛地松开手,看见她不住喘气的模样顿时心虚的垂下了脑袋。
“你为了袒护裴宁元,不惜诅咒我去死是不是?”
沈昭宁抚摸着脖颈,重重的喘着气道:“裴公子跟你不同,他是个君子......”
“君子?”霍骁的声音倏地拔高,嘲讽的笑着道:“他裴家怎么可能养出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
“你胡说。”沈昭宁微怔了下,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切的解释道:“裴公子是徽州裴家的人,世代书香......”
他冷笑的越发厉害,满脸都是嘲讽的神情:“他的父亲裴玉京是当朝太师,三公之首,连我见了都要低头行礼。他又是裴府独子,肩负太师府的将来,绝不可能是你口中不贪权势的君子!”
沈昭宁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如此尊贵显赫的身份,可我只是一介平民女子。他接近我更不可能有其他目的了。”
“呵,你真以为他故意接近是欣赏你的医术精湛,心怀仁义吗?”霍骁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别天真了,裴玉京在朝堂上苦心经营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他的儿子自幼耳濡目染,自然也精于此术。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的软肋,他可以借由你来对付我。”
她沉默了半晌,这才抵着脑袋说道:“既是如此,你将我留在身边无异于引火烧身。”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你走。”霍骁轻笑着贴近她的耳侧,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霍骁在她颈侧落下一吻,随即笑着起身道:“你好好歇着。”
说完就抬脚出了屋门。
接连数日,沈昭宁都被层层叠叠的侍卫围困在别院。她被逼得喘不过气,怒气冲冲的抬脚往孙婆婆生前住的屋里头去了。
她倚着榻沿坐下来,难过了半晌才慢慢起身,缓缓的收拾起她的遗物来。
柜子里整整齐齐的叠着几件陈旧的衣裳,她将衣服抱在怀里贪婪的嗅了嗅。她稳了稳情绪,刚要关上柜门,就瞧到了柜子深处的一个黑色木匣。
匣子上头的锁都生锈了,沈昭宁用簪子撬开,取出里头用油纸包裹着的信件。
她认得上头的字迹,是父亲的。
沈昭宁小心翼翼的将手在衣摆上蹭了又蹭,这才轻轻的将信件铺在自己膝上,一字不落的瞧着上头的话。
“昭昭,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已不在人世。赵崇礼诬我谋害他嫡母,此乃大冤。为父不怕死,却怕你们受我牵连也活不成,只好躲到青州苟且度日......”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信件上,晕湿了字迹。
“好好活着,替为父瞧瞧这世道,还会不会有清明的一日。到那时,我死也瞑目了。”
信到这里就停了笔,沈昭宁死死的攥着这封信,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思绪,起身将信件放在袖中,抬脚往自己的屋里去了。
转眼就入了冬,天越来越冷。金玲端了炭盆进来,搁在屋角,沈昭宁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姑娘,喝点汤暖暖身子。”
金玲垫着布帕将盖子打开,里头是冒着香气的鸡汤,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她舀了一碗出来,轻轻放在沈昭宁跟前。
沈昭宁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油腥味猛冲进喉咙,胃里倏地翻腾起来。
她放下碗,使劲捂住自己的嘴。
“姑娘,你怎么了?”金玲吓得忙给她拍起背来:“是不是鸡汤的味道不合胃口?我叫灶房重做......”
沈昭宁拽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使劲将胃里的恶心劲儿压下去道:“无妨,我就是昨晚没睡好,胃口有点差。”
说完就重新端起碗,可刚放到嘴边,闻着那股味儿就直想干呕。
“姑娘,你不会是......”金玲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晃着沈昭宁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不会是有喜了吧?”
她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忙不迭的否认道:“不是。”
“许......许是受了风寒。”沈昭宁觉得自己的反应大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强行忍着周身的不适道:“我出不了别院,金玲,你出去帮我抓副药吧。”
她起身坐到桌前,提笔写了两个方子,金玲接过方子就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沈昭宁的月信已推迟半月,她抬手掐脉,顿觉脉如滚珠。就算她反应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自己有孕了。
金玲迈着小碎步拐进回春堂,将方子递给柜台后的老掌柜,状似无意的问道:“掌柜,这方子是治什么病的?”
“这是治风寒入体,调理脾胃的药。”掌柜将方子凑近瞧了瞧,笑眯眯道:“姑娘,入冬了,可要当心身体啊。”
她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客气的颔首道谢,拎着药回了别院。
沈昭宁见她踩着雪回来,忙迎上去,接过药包道:“这药我来煎吧。”
“姑娘身子不适,还是奴婢来吧。”金玲见状忙跟上去,试图接过药包,却被沈昭宁利落的躲避开了。
她笑着婉拒道:“我有点冷,就想顺便烤烤火。金玲,你先去灶房把柴堆点起来吧。”
“那姑娘当心些。”金玲觉得有些蹊跷,可想到那个大掌柜说此药就是治风寒的,她就压下心里的疑惑,抬脚往灶房去了。
沈昭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栓,抬手打开药包,眼疾手快的从里头挑出几样自己要用的药材,然后在金玲回来之前快速的将剩下的药材打包好。
做完这些她深吸了口气,径直的打开门往灶房去了。
霍骁刚踏雪进来别院,就被一股浓烈的药味引到了灶房。他看着坐在矮凳上熬药的沈昭宁,冷不丁的出声道:“在熬什么药?”
“小侯爷。”金玲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猛地起身施礼。
沈昭宁头都懒得回,只随意道:“治风寒的。”
霍骁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倏地沉下脸道:“怎么如此不当心?”
“侯爷赎罪。”金玲吓得跪倒在地,磕着头道:“都怪奴婢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姑娘,侯爷饶了奴婢吧。”
沈昭宁抬手搀扶着她,见金玲固执的跪在地上,就抬眼看向霍骁道:“入冬感染风寒是常有之事,不必苛责她。”
“起来。”霍骁闻言也就松了口。
金玲这才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恭敬的站到了旁侧。
“你先出去。”霍骁死死盯着沈昭宁,随意就将金玲打发了出去。
她能察觉到霍骁炽热的眼神,却故意佯装不知的搅着罐里的药材,连个正眼都没瞧他。
“你现在连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吗?”霍骁站起身,表情有些落寞。
沈昭宁沉默的坐在矮凳上,并不回答。
“回答我。”他弯腰将沈昭宁使劲拽起来,抓着她的衣领将人扯到自己身前,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昭宁掰开他的手指,微垂着眼,闻言一言不发的就开始解衣带。
“你做什么?!”霍骁见状被惊得后退半步,说话都不利索了:“沈昭宁,你疯了是不是?”
他一边喝止一边抬手将她的衣裳拉了上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不就是这具身体吗?”沈昭宁慢慢抬眼,嘲讽的笑着道:“霍小侯爷,莫说是在灶房。哪怕是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我也照样可以脱给你看。”
“啪!”霍骁没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灶房响起,沈昭宁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她没有抬手擦拭,只是平静的把脸转回来,嘲讽的笑着道:“霍骁,怎么不杀了我?”
“我就是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她挑衅的笑着抬手拍拍他的脸:“我对你这样,对外头的男人也是这样。你的眼里不是容不下一粒沙子吗?那就杀了我啊。今日你若不动手,总有一日,我会让那些男人都躺上我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