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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霍侯爷,有 ...


  •   裴宁元没有回头,手指搭着窗棂,似笑非笑道:“好接近的话,本公子又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亲卫颔首道:“公子,霍骁和赵崇礼本就针锋相对,如今赵明光的死,更是推着他们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死不休,那才好。”裴宁元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神里透着隐隐的得意:“他们打起来,本公子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亲卫抬眼看着他道:“沈昭宁是霍骁的软肋,利用她设局,霍骁就避免不了做些出格的事,到时候就是给我们可乘之机。”

      裴宁元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可眼下沈昭宁对您似乎只有感激,并没有生出男女之情。”亲卫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裴宁元将手里的折扇收拢,在掌心里“砰”的敲了一下,眉眼间还是透着温润,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夹冰:“沈昭宁性子软,并不难拿捏,借她敲打霍骁也未尝不可。”

      他转身背对着花窗,微垂着眉眼道:“帮我盯着别院,里头的风吹草动都要事无巨细的汇报。”

      “属下遵命。”亲卫领命后就从后门迅速离开。

      裴宁元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刚到书院门口,几个学子就迎上来,拱着手喊“先生”。他笑着颔首,随即就抬脚走了进去。

      周知许处理完府衙的杂事,回到府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支开随从,抬手推开卧房的门,还没来得及点灯,脖子就被冰凉的利刃抵住了。

      “周大人,别出声。”

      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知许的腿倏地就软了。他认得这声音,是赵崇礼贴身的亲卫,姓刘,沉默寡言却杀人不眨眼。

      “将门关上。”他手里的匕首使了几分力,血珠猛地滚落下来。

      周知许吓得脸都白了,忙抬手将门关紧。

      烛火被点起来,屋里顿时亮堂堂的。赵崇礼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盏茶轻抿,熟稔的仿佛这里是自己府中。

      “放开他吧。”赵崇礼搁下茶盏吩咐,刘侍卫猛地收刀,面色沉冷的站在他身后。

      周知许腿软的瘫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着。没一会儿□□就被浸湿了,一股呛人的尿骚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赵崇礼皱了皱眉,声音虽低可却带着压不住的气势:“周大人,霍骁都问了你些什么?”

      周知许涕泪齐下的爬到赵崇礼脚边,额头在地上磕得直响:“下官......下官什么都烂在肚子里,绝对没有出卖您,您饶了下官吧。”

      “什么都没说?”赵崇礼低垂下目光,那嫌恶的眼神像是在瞧一条不听话的狗:“霍骁的性格我可比你清楚得多,你什么都没说,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赵崇礼起身重重的叹着气,惋惜的说道:“周大人,案卷和那把弯刀在何处?”

      “下官......下官......”周知许匍匐在地上,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崇礼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威胁:“据老夫所知,你发妻早逝,只有两个孩子,最小的今年才6岁。周大人,本官可是在给你机会。”

      “我说。”周知许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站起来将花瓶转了一圈,墙上的暗格就打开了,里头存着盖上顺天府大印的案卷和一把血迹干涸的弯刀。

      “东西我就拿走了。”赵崇礼将证物拿出来,接着示意刘侍卫斟酒:“此案拖了许久,是时候结案了。”

      周知许瞧着那杯递过来的鸩酒,眼里满是惊恐:“下官会做的不留痕迹,求你不要......”

      “若周大人执意不肯,我只能让那俩年幼的孩子去替你赎罪了。”赵崇礼压紧眉眼,字里行间不掩残狠。

      他颤抖着接过鸩酒,猛地抬手灌下去。不多时就使劲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几乎要鼓出来,躺在地上挣扎的抽搐了几下,就倏地咽了气。

      “那俩孩子年纪尚幼,吓一吓就什么都说了。”赵崇礼捏着手里的案卷,慢慢挑起眼道:“斩草须除根。”

      刘侍卫颔首,随即大步往周府后院去了。

      天亮的时候,周府的火才将将熄掉,整个府宅都被烧成了废墟。里头挖出了四具碳化的尸体,据知情人供词,应当是周知许和两个孩子,外加一个雇来的奶妈。人全被烧死了,无一幸免。

      霍骁冷着脸站在廊下,听完霍风的禀报,手指慢慢的攥成拳。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沉稳的瞧着各怀心思的百官。

      顺天府尹周知许死了,这个位子自然空了出来。吏部递上了拟定的名单,霍骁率先出列,奏请由大理寺少卿郑怀远接任,此人曾在地方上任职,刚正不阿,确是极好的人选。

      “陛下。”

      赵崇礼抬步走到殿中央,和煦的笑着拱手道:“下官觉得郑大人资历尚浅,对京城的事情不够熟悉。不如给工部的王惠文一个历练的机会,他在工部勤勤恳恳做了十几年,经验极为丰富,定能胜任。”

      “顺天府管得是治安民生,一个修桥铺路的,怎么能管好京城的治安?”霍骁的声音猛地拔高了,驳斥起来丝毫不留情面。

      朝堂里的百官面面相觑,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况且,这王惠文乃是赵大人的门生。若是大力举荐,怕是有任人唯亲之嫌吧?”霍骁将脑袋低下来,话语却极为恳切。

      赵崇礼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帘子后的太后轻咳了一声,皇帝皱眉瞧着争执不休的俩人,随即稚嫩的开口道:“此事再议,退朝。”

      散了早朝,百官鱼贯而出。他们是在宫门口碰到的,霍骁本无意理他,赵崇礼却堆着笑迎上来,和他并排走着,状似无意的问道:“霍侯爷,别院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老夫听说周知许府上昨夜走水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实在可怜啊。”赵崇礼挑衅的瞧着他:“霍侯爷,有些事情揪着不放,可是会牵连无辜的。”

      霍骁停住脚步,冷着脸死死盯向他:“赵崇礼,血债血偿,你别太得意了。”

      “老夫得意三朝,你又能奈我何呢?”赵崇礼仰头大笑着,抬手拍了拍霍骁的肩膀:“霍侯爷,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跟我比,你还是太嫩了。”

      霍骁嫌恶的拍掉他的手,稍稍退了几步道:“我在边关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有只矫健的狼经常扑抓猎户为食。后来它成了一头老狼,牙都掉光了,却还是张着嘴朝猎户扑过去,结果被猎户一箭就射死了。你说这畜生就是畜生,老了都不知道收敛,非得扑上去找死。”

      “总有一日,我会亲手宰了你。”他凑近赵崇礼的耳侧,压低声音威胁道。

      赵崇礼的脸色白了白,猛地一甩宽袖,转身坐到轿子里。

      皇帝还是逆了太后的意思,扶持郑怀远坐上顺天府尹的位子。他赴任的头件事,就是彻查周知许的案子。调来的卷宗里简明扼要的写着“火灾”两个字,连个像样的验尸报告都没有。

      郑怀远深叹一声,将案卷合上,轻轻的揉着眉间。

      门“吱呀”的响起来,他抬眼瞧过去,霍骁穿着青色的锦袍慢慢走了进来。

      “侯爷。”他站起身,给霍骁倒了杯热茶,抬手推过去。

      “我特意调了卷宗,但是赵崇礼做的太干净了,根本查不到蛛丝马迹。”郑怀远拧起眉,愁的直叹气:“还有别院那个案子里的卷宗和物证全消失了,我哪个地方都翻过了,但是没找到。”

      霍骁颔首,慢慢从袖里取出一张供状,上面有着周知许的供词和指印:“意料中事,怀远,你保留一下有周知许笔迹的案卷,到时候方便对照。”

      “我懂的。”郑怀远将供状瞧了一遍,正色道:“侯爷对郑某的恩情,我都记着的。此案下官定会追查到底,不会辜负侯爷的信任。”

      霍骁端起茶盏抿了几口,随即搁下茶盏,站起来抬手拍着他的肩膀道:“郑大人不必记在心里,顺天府尹这个位子需要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官。本侯举荐郑大人,并非出于私交。”

      “多谢侯爷抬爱。”郑怀远起身作揖,恭敬的送他出了府衙。

      别院门口,沈昭宁提着灯笼,站在寒风里等着。她看见霍骁的马从巷口拐进来,忙抬脚迎了上去。

      “怎么在外头站着?”霍骁翻身落地,将缰绳抛给霍风,转身往她跟前走去。

      沈昭宁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扬起,她抿了抿嘴,犹豫片刻才抬眼看着他,低声问道:“案子可有什么进展?”

      “赵崇礼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我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不足以将他拉下马。”霍骁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放软了声音道:“你别担心,我定会宰了他替孙婆婆报仇的。”

      沈昭宁颔首不语。

      他抬手将沈昭宁拢进大氅里,替她挡掉寒冷的夜风。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灯笼的提梁,脊背和肩膀绷得僵直,随即就轻轻的挣扎起来。

      “外面特别冷,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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