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9、第 9 章

　　看来他是真的把我当吃播了。好在这回小皇帝没在折腾人，离得远的菜他都没要，到后来变成了我拿什么他就吃什么。
　　等他吃完，门外恰巧传来了淮南王求见的声音。
　　“你下去吧，顺便让他进来。”
　　“是。”抓紧机会，赶紧撤退。
　　可我还没走出门，又听到他可恶的声音，“晚膳，还是你来伺候。”
　　“是...”
　　我低着头快步走出去，对殿外等候的淮南王施礼后请他入内。淮南王是皇帝的小叔叔，封地淮南，地位超然。但并不是小说里的主角，我对他自然没什么兴趣，只隐约看到他很高，身材也不错。
　　回到御膳房后，立刻有人传我到司膳大人处问话。刘司膳是位公公，年近五十，从五品，是御膳房里的一把手，我们这些低阶官员除了在每旬的例会以外，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奴婢见过司膳大人。”
　　“哈哈，岑常侍不必拘礼。”刘司膳长得胖乎乎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虽然宫里人对我们擢选的女官大都礼遇有加，但像刘司膳这么客气的还真没见过。
　　“奴婢不敢，大人有何事吩咐？”
　　“哈哈，咱家听说岑常侍今日在陛下面前露了脸，想道句恭喜呐。”
　　“奴婢只是按规矩伺候，丝毫不敢逾矩。”
　　“诶，岑常侍这就见外了，咱家岂是那等不通情达理之人。”刘司膳的笑容挤出了满脸褶子，“只盼着岑常侍日后更进一步，莫忘了往日的情谊。”
　　我跟你有哪门子情谊啊。想是这么想，但面子上我还是得点头称是。看刘司膳这番作为，要么就是后宫中有太多女官想要一步登天，他便奇货可居。要么就是岑家提前打点好了他的关系。
　　且不论是哪种，刘司膳的态度总归是与我为善的。
　　下午一个人整理菜单时，我才有时间静下来细细思量。既然我已经被小皇帝盯上了，那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不过小皇帝对我的态度呢，既不是很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大概真是把我当“工具人”使了。我只要安分守己，再适当的展露出小皇帝讨厌的品质，那应该还是能顺利退役吧。到时候女主再一进宫，光环四散，谁还记得我这个讨人嫌的女二。
　　想清楚后我也就不那么诚惶诚恐了。晚膳时，小皇帝应该是有许多政务要忙，没时间看我的吃播表演，两三下用完便回议事厅了。
　　原本我还怀着侥幸心理，每顿伺候御膳的常侍都要轮换，我们新人伺候的频率要低得多，小皇帝没有钦点的情况下我大概要半个月才轮上一回。可还没等我放松多久，刘司膳就顶着一张菊花脸亲自到勤安坊慰问我来了。
　　“岑常侍，好福气哟！陛下钦点常侍日日奉膳，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啊，可是我还有别的...”明知是无力反抗，我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往后常侍只需安心侍奉陛下，旁的杂事自有咱家安排。”
　　往后的几日里，我明显感觉到宫里人态度的变化，恭维的占绝大多数，但嫉妒也有，还有极少数不屑的。
　　伺候小皇帝并没有想象的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
　　早膳一般是不用我们御膳房伺候的，因为上朝时间太早，主要由元宸殿内的小厨房准备。也就是说每日我只需伺候午膳和完善，工作时间就只有一个多时辰。而且小皇帝为了能自在地看吃播，常常会象征性地传几个菜后就屏退左右，只留我和他两个人轮流吃。再后来，小皇帝还觉得不尽兴，干脆自己夹菜了，我们也就变成了同桌吃饭的关系。
　　虽然在我看来同桌吃饭是再随便不过的事，但对古代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小皇帝也再三警告我要“守口如瓶”。我当然会管好嘴巴，若是让岑家人知道了我和皇帝同桌吃饭，估计会分分钟帮我准备好十里红妆。
　　明日就是五月十五，是我入宫后的第一次休沐时间，因为上一个月有集训，所以女官的休沐都要在入宫次月才有。按常规来说，女官休沐前只需跟所在部门的直接领导和大领导备案，两日后在宫门落钥前回来并跟直属领导报道即可。但是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刘司膳和陆掌膳都不敢给我准休，刘司膳更是劝我不要“因小失大”。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找大老板说明了。
　　“皇上，明日是奴婢...”
　　“食不言，寝不语。”
　　“那多没劲。”我嘟囔了一句，这段时间美食是不缺嘴的，但是苦于不能对美食发出由衷的赞叹，感觉还是很憋屈。
　　“用膳时说话，同乡野村夫何异？”小皇帝吃完，边擦嘴边说。
　　“乡野村夫不是您的子民？”近日来因为小皇帝好相处，加上要打造自己的恶劣形象，我常常爆出惊人之语，“品尝到美食，如果不能发出感叹，那就无法将美味的快乐升华！在乡野之中，劳作一天后尝到了自己种出的粮食，难道不能满足的说话，快活的唱歌嘛？而且平时宫里宴会时，大家都不说话吗？那不也是边吃边说嘛...”
　　“大胆！”
　　看来是我说得太过了，将皇室比作乡野之人。我赶紧下跪求饶，可只听到他气得直喘，但久久没有说话。
　　“你起来吧。”
　　“奴婢不敢。”
　　“今后朕许你用膳食说话。”
　　看来真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小皇帝才十三岁就有如此胸怀，他日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还有方才，你说明日是什么？”
　　“明日是奴婢休沐的日子，奴婢已经两个月不曾归家，对父母兄弟甚是思念。”
　　“嗯...那明日午膳后，朕派人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奴婢家里有人来接的。”知道老板您是好意，但我不想助长家人的贪念啊。
　　“后日午膳前，再把接你回来。”这哪里是好意！合着你一顿不看吃播就吃不下饭吗？你这么安排我的休沐等于只有一天了。
　　“有问题？那让太后接你母亲进宫相见好了。”赤裸裸的威胁。
　　“没问题！”
　　晚膳后，小皇帝闲来无事，便叫御膳房传了点心来。
　　“唔...太滑了，这个太滑了，呲溜一下就进来了。”
　　“哇...这个好嫩，怎么做到的，外皮儿还那么脆，关键是一点都不掉渣！”
　　“啊...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元宵...”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是个百分百吃货，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没什么零花钱，发了一周的传单才领了二百块，当天晚上就全拿去吃火锅了。所以前段时间，只能吃不能说的状态真是把我憋得够呛。
　　“呵，有那么好吃吗？”小皇帝笑得异常温柔，还有种超出他年龄的沉稳感。
　　“咳咳，奴婢得意忘形了。”
　　“无妨，你接着吃，尝尝这个。”
　　今天晚上好像一直都只有我在吃，小皇帝几乎没动过筷子，但由于他从没点过点心，所以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御膳房的点心水平，吃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等我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时候，才想起问他，“陛下，您怎么吃那么少啊。”
　　小皇帝托着腮、笑着说，“朕不喜欢甜的。”
　　“哦。”或许是甜的吃多了，感觉腻乎乎的，我赶紧起身告退了。
　　翌日，午膳前一位御前伺候的小太监来御膳房传话，说是朝政繁忙，今日在太极宫用膳。临走时，他悄声跟我说今日不必到御前伺候，御赐的马车已等在宫外了。
　　回家的路上，我兴奋的同时也很暖心，想不到这小皇帝还挺体贴的。
　　到岑府时，韦夫人已携所有家眷在府前迎接，这倒不是因为我这个七品女官有多大的面子，而是坐下的这具御赐的马车象征着皇家荣宠。
　　“夫人有礼，明日巳时我等再来接岑常侍回宫。”羽林卫小将说完，抱拳施礼后便领路回宫了。
　　“我儿真是光耀门楣！”韦夫人双手拉着我，激动地感慨，那架势仿佛我是状元游街回来。
　　栗姨娘带着岑子衿站在人群后，从我下车起，岑子衿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同我讲，我当然也不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在韦夫人的院子里用过午饭后，我便找借口回房歇息了，然后传信她来我院子里叙话。
　　近半年来我俩在人前表现得很是和睦，在房中说些体己话再正常不过。只是秋歌有些拈酸，“姑娘到底是和四姑娘更亲，跟咱们都没说上两句呢。”
　　“少说这些，夜里咱们行一夜的酒令，我让着你。”
　　秋歌这才没再噘嘴，转身到厨房给我们准备凉果去了。
　　岑子衿来得很快，见到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有个事，需你帮忙。”
　　女主就是女主啊，从不服软，求人怎么能是这个态度呢，“你这算是求我？还是要我还你人情？”
　　“对你来说并不麻烦，事后咱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