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8、第 8 章 原来我是吃

　　哎，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不仅计划没成功，还和女主闹僵了。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屋里早已掌灯。
　　“二姑娘回来了！”一个婆子见我回来惊喜地叫到。这时，主屋里走出来掀门帘的是韦夫人身边的嬷嬷，她紧忙冲我招手，“小祖宗，你可回来了！再晚些你那两个宝贝丫头就被你娘打死啰。”
　　“妙瑛！秋歌！”我冲进房，看见这俩丫头跪坐在地上，身上都有血渍，脸更是肿的认不出模样。我气急了，冲韦夫人吼道，“你凭什么打她们！”
　　“凭什么？都是签了身契的丫头，打死也好、发卖也罢，谁敢问凭什么！”韦夫人瞪着我，气极反笑，对着妙瑛俩人说，“呵，连姑娘都看不住的东西，留着也不中用，来人去取她们的身契。”
　　“不行！你不准卖她们。”我是第一次见到韦夫人管理内院的样子，签了身契的下人对主家来说同猫猫狗狗没任何区别，韦夫人压根儿不拿她们当人看，她此时的心情应当就如同现代社会的母亲看着沉迷网游的子女一样，恨不得清除电脑硬盘，而妙瑛和秋歌就是两个硬盘而已。
　　“这府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没有乱跑，我是去找四妹妹玩了。”我感觉将早就杜撰好的说辞拿出来，“我们在院子里扮作书生，以诗会友，故意支开了丫鬟，不信你去问四妹妹。”说着，我解下披风，众人见我说的恳切，便也开始劝韦夫人消气。
　　“你，去把栗雪萝和岑子衿叫来。”
　　不一会儿，栗姨娘就带着岑子衿到了，此时岑子衿还穿着男装，脸上带着明显的红肿和泪痕。
　　“夫人恕罪，都怪奴婢不警觉，二姑娘和四姑娘在房中玩耍了半日，竟都不知，未能及时劝二位姑娘回房歇息。”从身份上来说姨娘是仆，小姐是主，无论私下里庶出的孩子如何与姨娘相处，但在台面上姨娘都比自己的孩子低一等。
　　“哼，看看你养的小蹄子，刚给你们娘仨几天好脸色，就带坏我儿。”韦夫人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我的“证人”，妙瑛和秋歌算是安全了，不过我也不能拖累栗姨娘受罚，我跪在韦夫人腿边，“娘，今日是我非要拉着四妹妹陪我，连妙瑛和秋歌都支开了，怎么会让栗姨娘知道。我这不是想着要进宫了，凡事都得谨言慎行，才大着胆子在府里玩一回的，你就体谅体谅我，别怪她们了...”
　　韦夫人想到我不日就要入宫，府里人多口杂，闹大了反而不好，便在敲打几句之后，放岑子衿母女回去了。
　　岑子衿出门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读懂了——“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欠就欠吧，只要大佬你还愿意搭理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三月初八，宫里正式下了旨意，擢选我为正七品御膳房常侍，三月十五入宫。
　　“三月十五？这么仓促...”按以往惯例，颁旨后起码要一个月后才入宫，韦夫人思想和行动上都没做好准备。
　　“如此甚好，证明皇上、太后都极看重这批女官。”岑尚书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完又召唤岑茗两兄弟到书房密谈了。
　　当天夜里，韦夫人非要拉着我聊天，就好像明日我要出嫁了一样，连从书院下课回来用晚膳的岑子裕都忍不住抱怨，“娘，姐姐入宫是做女官，没月都有休沐的。”
　　“眼下是女官，可也不知能做多久，往后咱娘俩见面就难了。”
　　“姐姐为什么做不了多久？等任期满了不就回来了嘛。”
　　“你还小，不懂。”韦夫人以为在岑尚书的运作下，我进宫不日就会被选为后妃，所以此刻真有些送嫁的感伤。
　　我知道韦夫人是真心爱我，也有些伤感，但心里更加坚定了不能留在宫中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入宫的日子，韦夫人为我准备了三驾马车的行李，在宫门外检查都废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好在我是女官，若是普通宫人入宫，行李得全靠自己搬。而我们可以走货道将马车驶到住处附近，再花点银子找宫人搬运即可。
　　因为我是紫宸宫的女官，自然也就住到了紫宸宫宫人的住所勤安坊。勤安坊住的只有无品级的宫人和女官，无品级宫人睡得是十二人的通铺，女官则依品级被分配有不同大小的院落，但七品女官只住得上单间。而后妃宫中的宫人无论品级都随主而居，方便就近伺候。普通人家出身的宫人品级不会超过五品，即便是大内总管在官职上也只有五品，但因皇帝恩宠能够享受正三品待遇。
　　这些宫中的规矩在小说中都没有提及，是我在入宫后的集训中得知的。由于四宫的布局结构和管理体系都能够独立运行，我作为紫宸宫的女官，也就只需要负责紫宸宫内的事务，此次与我一同被选入紫宸宫的还有一位官家小姐，中军左都督家的六小姐李俭蓉，她被选为了正七品御容房的常侍，御容房主要是负责管理皇帝仪容仪表的部门，包括沐浴更衣、梳头换装等。
　　李俭蓉就住在我隔壁，集训期间我俩很快就熟悉起来，她属于小心思挺多，但品质不坏的那种姑娘，在宫中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同事之间能互帮互助是最好的。
　　半个月的集训后，我正式上岗了。
　　在归期难定的这段日子里，我决心要充分发挥女二不招人喜欢的体质，尽最大努力让皇帝在挑不出我罪责的情况下，对我产生由衷的厌恶。
　　可惜，小说里皇帝陛下连男四都排不上，虽然女主进宫做了一段时间的女官，但他跟女主交集只是在几次宴会上，略微有些倾慕的火星子而已。所以关于皇帝的描写很少，除了对他外貌和政绩的描述，性格上十分匮乏。
　　不过按照他对女主有好感这个线索，以及他的仁政思路来看，他应该会讨厌那种贪恋权势、唯利是图又不择手段的女人。
　　嗯，这三个词，今后就是我岑某人的标签。
　　来御膳房报道后，我被分配到陆掌膳的手下，陆掌膳是普通宫人出身，今年四十出头，在宫中浸淫了三十多年，为人处世都透着随和与智慧。
　　“岑常侍，今日你随我给陛下奉膳。”
　　“是，大人。”该来的总要来，但愿小皇帝已经把我忘了。
　　这使我第一次踏入元宸殿，紫檀木制的重重殿门彰显着这座宫殿的厚重与肃穆。一路低着头走路，透过磨损度不同的大理石地面我仿佛看到了这里日复一日的轨迹。
　　陆掌膳带着我们一行人在御书房门口候了半盏茶后，才听见“传膳”的声音。
　　“陛下万岁。”行礼后我和陆掌膳就站在离皇帝一丈距离的下方，等着宫人们将膳食摆放好，再由我们传菜和布菜。
　　常侍大部分时候都是传菜的角色，我想在小皇帝没认出我前都保持机器人的状态，低调再低调。
　　皇帝用膳很有规矩，全程几乎都没有说话，整个大殿里只有总管点菜和我跑来跑去的声音。这个菜有必要弄那么多道、摆那么开吗？这小子是在发育期吗吃那多？我都要累死了，脖子也因为一直低头而酸得不行。
　　“饱了。”
　　终于结束了。
　　“皇上您正长身子呢，再多进些吧。”
　　你当他是猪吗，吃那么多还不够。
　　“多嘴，统统下去。”
　　我谢谢您。
　　可就在我准备跟着陆掌膳退下时，突然听到，“那个能吃的，站住。”
　　虽然我知道他是指的我，但别人不知道啊，我低着头继续快步往前走。
　　“就是那个传菜的！”语气不善啊，看来是早被认出来了。
　　待其他人都退下后，他也不说话，就让我们呆站着，很快我就沉不住气了，跪下认错，“陛下，奴婢耳背、脑子也不好使，没听见您召唤。”
　　还是不说话。
　　“如果陛下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坚持不说话。
　　“奴婢手上还有好些差事还等着办呢...”
　　“你们御膳房，最大的差事就是伺候朕。”好歹是开口了，“你过来。”
　　“是。”
　　“把这些，都吃光。”
　　原来我刚刚传的菜都满满当当地堆在他座前的盘子里，他吃了连五分之一都不到，敢情刚刚就是折腾我玩儿。
　　“是。”皇帝赏赐都得跪着或站着接，赐膳更是极大的恩宠。但是，这些都是他吃剩的，我下不去口啊...
　　“这个盘子，朕没动过。”
　　那就好，我还真有点饿了，但是就是站着吃不太得劲儿。
　　“坐下，抬起头。”
　　真是个贴心的老板！我的腿和脖子终于得到解放了，不一会儿肚子也填饱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小皇帝就坐在我左手边，托着腮直愣愣地看着我。
　　“吃饱了？”
　　“嗯。”
　　“朕有点饿了，你给朕布菜。”
　　“是。”
　　看来他是真的把我当吃播了。好在这回小皇帝没在折腾人，离得远的菜他都没要，到后来变成了我拿什么他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