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10、第 10 章

　　“对你来说并不麻烦，事后咱们两清。”
　　“那你先说是何事？”
　　“朋友的故人身陷难处，我和他都不便出面，想请你认识的那位大人出面相救。”岑子衿说得十分模糊，但我也猜到了她位朋友是谁，叶瑾唐嘛。而朋身陷难处的故人应该就是叶瑾唐沦落风尘的妹妹，叶瑾芸。小说中叶瑾唐随女主回京后才偶遇了沦落风尘的妹妹，然后由女主拖了男主的关系搭救出来。现在没了三年的郊外时光，看来许多时间线也都提前了。
　　“你说得这么模糊，我怎么好去求人？”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这位故人是谁？是男是女？是身陷囹圄还是沦落风尘？要冒险劫狱还是花钱赎身？”
　　“是位困于风尘的姑娘，我想为她赎身，但不便出面。”说到风尘，岑子衿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这样啊，可我同凤桓没什么交情，连如何联系都不知道，你怕是高估我了。”若是蒙冤入狱的，我说不定还能腆着脸去求求大老板，但是和那位凤大人，是真没交情。
　　“是你低估了自己。”
　　“哈？”
　　“我朋友探知，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凤桓每月十五会到盈月楼品酒赏月，也就是今夜。我会想法子带你出府，之后就看你了。”
　　“什么就看我了？我平白无故去求人家给妓女赎身，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为我卷到桃色新闻里，可能吗？”叶瑾芸是官妓，贱籍死契，当初男主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就她出来，那是因为女主面子大。我跟凤桓不过是三面之缘，且不说他肯不肯帮我，就算是肯帮，依他的品阶也办不成这事。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我都深谢你。”说完，岑子衿给我举了一躬。
　　既然不考虑结果的话，让女主令我一次情就等于给未来买一份保险，划算。
　　“好，那咱们有言在先，办不成你不许怨我。”
　　“嗯。”
　　夜里酉时，岑子衿带我从内院小门潜出来，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驾车的正是叶瑾唐。
　　车上放着两套女子的服饰，岑子衿扯过一套扔在我身上，“换上。”
　　“还要变装啊？”我觉得有些刺激，这是我第二次出府，因为是夜里感觉比第一次兴奋多了。
　　不一会儿我俩就换好了，但是这衣服吧，有点奇怪。
　　“这衣服怎么和咱们平时穿的不太一样啊...有点，露...”大概是被包裹成习惯了，穿上久违的抹胸加纱衣，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模样很难扮作男子，夜里去酒楼的女子，只能穿成这样。”想来岑子衿应该比我更难为情吧，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下车时，叶谨唐转过头去不看我们。说实话，我心里有点瞧不起他，能力不足却拖累心上人去冒险，还故作君子姿态，怪不得是个得不到爱情的男三。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俩以轻纱覆面，快步走上二楼。
　　岑子衿打探到凤桓每次来盈月楼必会选二楼第三间雅室，可我们走到第二间门口时，房门突然打开，里面冲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醉汉，房内还有不少酒醉的男男女女。
　　“哎哟，哪里来的小娘子，快快进来伺候。”那醉汉抓住我的手腕，满嘴的酒气呵在我耳边，恶心极了。
　　岑子衿见状，一边拉开我一边高声说，“奴家二人是应凤桓大人之邀而来，还请公子见谅。”
　　“什么风公子、雨少爷的，少跟老子扯他妈...”
　　醉汉的力气极大，岑子衿此时只懂些功夫皮毛，根本拦不住他，眼看我就要被他扯进怀里。突然他的手一松，重心不稳的我立刻向前跌去，此时有另一股力量揽住我的腰，让我向后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幸好这人身上没有恶心的酒味，只有很淡的松香和桂花香。
　　“哎哟、哎哟！来人...”跌坐在地的醉汉捂住自己的脸，气急败坏地叫人，可他身后的酒友们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脸色齐刷刷地变白，拉着他连滚带爬地下楼而去。
　　“多谢大人相救。”进到雅室，岑子衿对我身后的男子躬身相谢。
　　这时我才缓过神来，转头看清了一直把我护在怀里的男子，“凤桓？”
　　认出他后，我才意识到我俩尴尬到不行的姿势，赶紧把他推开。
　　“怎么，我招来的佳人，反倒不认识我了？”凤桓双手抱肘，上下打量着我和岑子衿。
　　岑子衿觉得羞赧，解释道，“事出权宜，请大人莫怪。”
　　“哦，岑家小姐能使得出这般权宜之计，想来是有事能用的上在下了。”
　　被识破身份是迟早的事，岑子衿示意我揭开面纱，为她的事情开口。她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凤桓的眼睛，他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却露出中不满的意味。
　　我哪里惹到他了吗？刚刚他救了我们，没说谢谢？这人也太小气了吧。哎，吃人会嘴短，求人得低头，我只好客气地朝他行礼。
　　“多谢凤...哎哟！”话还没说完，我就眼前一黑，脑袋上被罩上了一件男子的披风。
　　“穿上再说。”
　　“哦。”
　　夏日的披风很轻薄，凤桓这件是精蚕丝的，紫色绣银线，华丽又低调，和凤桓今日穿的白色秀紫纹戎装很相配。但穿在我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一样，傻兮兮的。
　　穿好后，他示意我们坐下，又叫小二上了些特色菜。为了能吃完再走，我故意扯了些宫廷趣事来说，想等菜上齐了再说正事。
　　等菜的空档，我发现岑子衿并没有加衣服，白白的胳膊和脖子就那么若隐若现，看来凤桓也是个色中饿鬼啊。
　　“京城里做淮南菜最正宗的，就是盈月楼。”
　　“这个是狮子头吧？”
　　“这道菜叫做鲜虾虎狮头，比寻常的狮子头更讲究，要用鲜虾来吊汤，佐以扇贝、元鲍、海鳗等鲜物...”凤桓又开始变身美食专家，我一边吃一遍津津有味的听，好像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小皇帝喜欢看吃播了呢。
　　“二姐姐，夜深了，应少进些。”岑子衿的脸又黑成了碳，显然是怪我忘了正事。
　　“无妨，每月十五京中的夜市都格外繁华，吃完可同去夜游一番，以作消食。”
　　“多谢风大人盛情，可我姐妹二人不便在外久留...”
　　“四小姐冒险求我办的事，想来也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若是不便久留，此刻便可早些归家。”
　　这是要么陪我玩、要么滚的意思吧？大哥你也太不会撩妹了吧，走的是霸道总裁的路子吗！
　　看着岑子衿咬牙切齿的模样，我也替她有点难堪，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凤大人，我们心中搁着事，夜游肯定无法尽兴。不如我先把事情跟你说了，能办咱们就去夜游，不能办我们就各回各家。”
　　“那就是能办。”凤桓直接答应，然后就安排门外侍从结账去了。
　　“你都不问是什么事就一口答应，不会是框我的吧？”论起来我和凤桓也就第四次见面，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否可靠。
　　“不是救人就是救己，你还能托我杀人放火吗？”凤桓满不在乎地说。
　　“是救人，但不好救。”岑子衿也没想到凤桓能这么干脆，她还是耿直的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和盘托出。
　　“青楼女子？你如何识得。”凤桓的好奇点刚好就是岑子衿解释不了的。
　　为了避免再次冷场，我抢先说，“你管我们如何识得！我和妹妹女扮男装逛窑子认识的。没别的问题就走吧，我还等着逛夜市呢。”
　　凤桓也没再追问，还承诺我们一月之内将人救出。
　　盈月楼本身就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区，夜市也正集中在这几条街上。走出盈月楼，在院子里我就打了个寒颤，古代的昼夜温差实在是有点大，幸好还有件披风。不过岑子衿身上就只有件薄纱，穿成这样到夜市上去抛头露面肯定不行。
　　“凤大人，你还有多的披风吗？”
　　“你见谁出门穿两件披风的？”
　　“好吧。”凤桓把披风给了我，现在没道具关怀女主了，做女二的得有眼力见，于是我自觉地开始解披风。
　　“你做什么！”凤桓急忙拦住我的动作。
　　“孔融让梨，我让披风。”作为一个现代人，没那么害怕被看，而且我们覆上面纱也无人认识。
　　岑子衿看着我，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情绪，好像有点感动，又有点不解。
　　“我只说我没有两件披风，没说我的侍从没有。”凤桓无奈道。
　　果然，很快就有侍从取了件锦缎披风来。岑子衿身材高挑，穿上后并不显得违和，倒显得柔美中带着英气。
　　京城的夜市脱去了白日的规矩和庄肃，处处都流露出世俗的烟火气。勾栏院里摇曳的灯火与纱幔，小吃摊上热腾腾的冒烟混沌，甚至还有夜间杂耍，好不热闹。
　　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我，就连经常溜出府的岑子衿也有些目不暇接。仗着谁也不认识我俩，到处逛逛吃吃，颇有闺蜜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岑宝宝早前的恶行，我应该能和岑子衿成为一对要好的朋友吧。
　　托叶瑾唐照顾，岑子衿的市井生活经验还比较丰富，出门前她的钱袋里装了许多散碎银子。到反倒是凤桓，侍从们离得远了他身上便拿不出银子来。所以在夜市里的吃喝用度，通通都是岑子衿来买单。
　　时下虽是五月中旬，但是离七夕也很近了。这时节年轻的男女们都会扎些花灯，然后相互赠送，取两相悦好之意。
　　我们在夜市上也见着不少买卖花灯的摊贩。古人的手工艺水平相当之高，许多生肖花灯都做得惟妙惟肖，而植物花灯则可以以假乱真了。因为这些花灯实在是好看，我和岑子衿也选了两盏花灯，她选了一盏芙蓉花的，而我选了一盏小兔子的。
　　我觉得欠了凤桓不小的人情，所以也选了一盏给他。他姓凤，我就选了一盏凤凰花灯给他。还真别说，这小子可能是从来没有收到过女生送的礼物吧。接过花灯时，我明显看到他脸颊飞红。
　　于是故意开他玩笑说，“凤大人，这个花灯就算作是我还了你的人情吗？”
　　今日的凤桓格外好说话，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了。且不论这事他办不办得成，总归办事的态度还是相当好的，这个朋友我觉得值得一交。
　　丑时三刻，凤桓便使人将我们送回了岑府。岑子衿的丫鬟婛茶早已在小门等候多时了，我俩进门时，婛茶紧张的不行，抓着她的小姐直哭，“姑娘、姑娘，你们怎的去了这么久，我险些就要报老爷夫人去了。”
　　“傻丫头，你何时见我在外面出过事情。”
　　“姑娘是不会，可是二姑娘…”婛茶的言外之意我怎会听不出，她肯定是觉得我是个包袱，岑子衿带我出门，必然会受我拖累。
　　于是我故意逗她说，“婛茶呀，你是不知道你家姑娘为了救我，险些被…”
　　“被什么！”
　　“哎，不说也罢，怕你伤心。”正当我故作神秘想要逗逗这小丫头时，岑子衿瞪了我一眼，对着婛茶说，“你别搭理她，我们快些回去。”
　　说完她拉着婛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