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7、第 7 章 自毁名声

　　“孩儿知道了，先回房歇息了。”我离开后他们也更好细谈。
　　可能是心中郁闷，我支开丫鬟们自己在园子里散心，却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岑府内院的小门了，可能是心里想着逃离，脚步便会自寻轨迹。看着近在咫尺又无人把守的木门，我感到一股异常的冲动。
　　如果我在街上抛头露面，那就会有损名声，到时候别说当后妃，连女官也没了指望，更别提日后再挡女主的路了。我边想边走向那扇没栓闸的木门，突然，木门自己打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和来人异口同声地说。
　　借着月光不难看出，这人便是小厮打扮的岑子衿，她的身量比一般女子高些，还未发育，眉目又清秀，稍加打扮倒很像十几岁的少年。
　　“这边说话！”岑子衿关上门后，拉着我快速掩到园中的假山后，“别闹出动静。”
　　我点了点头，低声说，“你怎么这幅打扮跑出去啦。”
　　“办事。”
　　看她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女扮男装溜出去玩显然不是岑子衿会做的事情，而且看她的打扮应该是为了行走方便，面带疲惫，多半是出去找叶瑾唐练武去了，看破不说破，我故意没好气地说，“你不说我喊人了啰。”
　　“你！本性难改！”听她这话我没一丝不爽，这说明岑子衿最近对我大有改观啊。
　　“什么本性？谁的本性？大半夜女扮男装出去招摇，你还有理了？”我插着腰骂道，“我说的是你不说我就喊，你说了我不就不喊了吗！我当你是姐妹，你当我是小人，哼。”
　　“你本来就是小人，还威胁我。”岑子衿的脸被我气得微微泛红，还挺可爱。
　　“我就威胁你了，你不说我以后天天堵你，还让丫鬟婆子把守所有小门，看你还怎么办事！”
　　或许是我太过猖狂，女主眼神开始变冷静，盯着我说，“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
　　“帮我保守秘密的条件。”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会跟我说实话，一是不相信我，二是宁愿被罚也不愿拖累叶瑾唐。看在女主人品如此高洁的份上，我开出了简单的条件。
　　“带我也出去一趟。”
　　“你出去做什么，外面可没你想得那么好玩。”岑子衿疑惑地看着我。
　　“这你就别管了，我也有秘密。”
　　“出去可没人护着你。”岑子衿这算是答应了。
　　“那就明日未时正，就在这里相见。”我着急毁掉自己的名声，毕竟晚一日生出的变数就多一分。
　　“明日？”岑子衿蔑我一眼，道，“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变装的衣物、府中的掩护，你打点好再来找我。”
　　岑子衿说得很在理，方才要她带我出去也是处于现实考虑，若是我自己莽撞地跑出去，不出一刻便会被捉回来，掀不起任何风浪。只有在府中人不察时，在外面闹出些动静才能有效。到时我再趁乱溜回来，咬死不承认自己出过门，岑家也只会将此时当做是政敌的手笔。
　　于是接下来两日，我让妙瑛用最素净的料子做了两身男装，理由是赏给秦小虎和鹿川，又让秋歌去跟书房为我和岑子衿请假。等到约定那天的中午，我将妙瑛和秋歌支到韦夫人房中，协理入宫之事，再想法子支开了院里的小丫鬟和婆子。
　　我将男装穿在里层，外层套上披风，头发挽了马尾，趁着午后下人们都瞌睡躲懒的功夫，溜到了内院靠外的小门。
　　到时，岑子衿已在假山后等我了，我快速将披风脱下，裹上油纸藏到山石缝隙中。看我“不男不女”的扮相，岑子衿甩给我一顶纱帽，揶揄道，“把帽子带紧实些，走路别扭。我们只能去品味斋坐半个时辰，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在街上。”
　　扔在街上，我求之不得好吗？但为了大佬带我出街，我乖巧地不停点头。
　　岑子衿熟门熟路将我带到了承恩街的品味斋，一路上京城的繁华让我像个小孩似的东张西望，岑子衿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由着我自在贪看，脸上不时还有些憋笑。嗨，不是说女主腹黑嘛，可从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怎么都是个面硬心软的人啊，而且还不计前嫌。
　　我们在品味斋的二楼临窗处落座，岑子衿让我点菜，我像个土大款似的发话，“你们这儿最好的菜和酒，统统都来一份。”
　　“得嘞！”
　　“等等，那个高汤煨元鲍不要。”岑子衿说话的样子就像我的监护人，“酒也换成蜂蜜沁。”
　　“为什么！又不是吃不起...”
　　“那个菜太费功夫，你是想跟我耗吗？”岑子衿瞪我一眼，我乖乖闭嘴。这时候是下午时分，酒楼里人都没几个，闹不起事。
　　心中有事，吃饭便不香。岑子衿看我慢吞吞的动作，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吃好了没，时间到了。”
　　“哪有那么快，都还有俩菜没上呢。”我报复性地拿筷子狠狠戳着盘中的糯米糍。
　　“浪费粮食，实不可取。”我身后传来一个似熟非熟的男声。
　　回头，又是他！
　　“我们打包。”岑子衿头也不抬的回复。
　　“美食还得刚出炉的好，打包也是辜负。”这个凤桓跟我说话时高冷的很，见着屁话就多起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辜不辜负的原是看个人心意，我觉得不辜负便是。”
　　“可我觉得辜负！”我赶紧插话，“这位公子对美食有见地得很，可愿赏脸，坐下一叙？”
　　“正有此意。”凤桓也很不客气的落座，开始对京城和淮南一带的美食侃侃而谈，全然不顾岑子衿的黑脸。就冲他看不懂女主心思这点，我赌他是男二。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岑子衿脸都垮到了地上，我心里也有些紧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闹出动静还惹毛了女主。
　　“兄、兄长，天色不早，不如我们早些归家吧。”因为岑子衿比我高出不少，所以她要求我称她“兄长”，真不要脸。
　　“嗯。”说完，她拉着我起身。凤桓应该是终于读懂了岑子衿心情，也不好再多做挽留。于是他潇洒的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而我就在他做作的潇洒之下，被岑子衿迅速拖下了楼。
　　“你休想跟我玩什么花样？”她在我耳边狠狠说道。
　　“我哪有。”嘴上是这么辩白，可我的眼睛还在东张西望，就想能找到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机会。
　　“抓住那个小偷。”一出品味斋的门我们就听见有人在叫喊。这大概是女二唯一一次心想事成吧。
　　不远处有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孩跑来，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商贩打扮的中年大汉。
　　“救救我，救命。”乞丐跑到我们面前时，不慎摔倒在地，他顺势拉住了岑子衿的衣摆，无助的恳求着。
　　可岑子衿一把推开了小乞丐。壮若嫌弃似的说道，“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有脸求饶？”
　　小乞丐见岑子衿不为所动，又扑到了我的身上。扬着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儿，渴求道，“贵人救救我、救救我，我没有偷东西！”
　　这时，身后追他的中年人已经追到近前。他们见我和岑子衿衣着华贵，也不敢贸然上前抓人，为首的那人客气地开口，“这乞儿到我铺子里偷了许多东西，这几位都可以作证。还望贵人莫要被他的可怜样子欺瞒。”
　　岑子衿显然是不想惹上这麻烦。她一把将我揽到身后，不让小乞丐再靠近我，然后对中年大汉说，“是非曲直，见官便是。”
　　那几个大汉嘴上连连称是，可将小乞丐抓过去后，却并没有见官报案的意思。瞧着小乞丐的模样，我隐约感觉这几个大汉不像好人，这小乞丐似是被拐卖来的。
　　这时的我完全是出于正义感拦下了他们，“慢着，你们说他偷窃，可能数出他究竟偷窃了多少赃物？”
　　“这…贵人有所不知，这小子乃是惯偷，所偷赃物难以计数。”
　　“既然是惯偷，那更得将他扭送官府了，哪怕他赔不起银子，也得关他三年五载。”
　　“大哥，别再跟他撕扯。一会儿闹大了，官府真的来人怎么样？”另一个大汉低声说道。
　　“要说见不得光的话，那就好生，藏着被人听见，可真就走不掉了。”岑子衿也觉出事情有异。
　　见状，我心知事情可能要闹开了。趁大汉们僵持之际，我偷偷解开了纱帽的带子。待会儿人一多我就寻个机会将纱帽弄掉，再报上家门姓名。那我的计划就大成了。
　　“我等做的是什么买卖？小公子若是心知肚明。那就不要多事。”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敢如此胆大妄为。”我的声音不小，很快就将周围的人聚集过来。
　　围观的人多了，这几个大汉就开始有些紧张。而就在这时，原本被两个大汉缚住的小乞丐突然发力，挣脱出来，一头撞在了我的身上。
　　“啊！”在毫无防备之下，我向后仰去，纱帽也随之滑落。虽然我估计这下会摔的不轻，但想到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诶？”岑子衿一把将我搂住，不知何时起，她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我竟然被她箍在怀里动也不能动弹。就在我想大声自报家门时。方才落下的纱帽突然从天而降，罩在了我的头上。
　　透过纱帽，我又看见了凤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拿下他们。”凤桓淡淡地出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里突然涌出了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青年。两三下便将那几个大汉拿下。
　　“送交官府。”凤桓继续吩咐着，“你们几个，护送这两位公子回府。”
　　“不必。”岑子衿可不愿意有太多人知道我们的身份。
　　“对，不用了！多谢公子好意，我兄弟二人可自行归家，不必牢您费心。”好好的计划被打破，我还得另寻机会，现在被护送回府的话，我还哪有机会。
　　“安全要紧。”凤桓靠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和岑子衿能听到的声音说，“岑二小姐。”
　　被人识破，那就没的挣扎了。
　　回到府中后，我们仍需在假山后换回衣服。可就在刚转进山后时，我就被岑子衿狠狠的摁在了石壁上，“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看来岑子衿已经猜到了。我也不想再瞒她，索性直说，“我不想入宫，更不想去攀皇家的高枝儿，所以…”
　　“所以你就想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然后再拖累全家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充其量我只想搞臭我自己，然后让爷爷和父亲误会是别家背后捣乱，我只要咬死都不承认出过门就好了，你还能给我做个证。”
　　“呵，你倒是想的挺好的。可惜世上没那么多蠢人，今日你只要在外面露了脸，那就别想全身而退。届时不仅岑家颜面受损。还会连累院里的丫鬟、婆子通通没命，你自己说不定都没有活路。”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再说这不是也没成功吗？”听她这么说着，我也有些后怕，声音自然也没了底气。
　　“别的不说，但若是你敢连累我和姨娘，那绝对没你的好果子吃。”说完，她转身便走了。
　　哎，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不仅计划没成功，还和女主闹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