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12、第 12 章

　　居然有人对这种马屁接受得理所当然。
　　“那是、那是，想必这宫内外贵族女子中钦慕陛下的，必不在少数吧！”我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这种问法和当初拷问我的家教学生时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小皇帝的脸微微泛红，故作严肃的说，“除了你，无人敢这么大胆。”
　　“都是陛下抬爱。”
　　看来皇帝陛下真是单纯得紧，居然真的以为贵族女子会因为容貌而爱上男子，实际上哪一个妄图接近他的女子和她们背后的家族不是为了这最高权利呢，太后娘娘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不是没有道理。
　　六月初七就是小皇帝的寿辰，宫中各个衙门早都已经开始布置张罗了，我所在的御膳房更是每一次宫廷盛宴的顶梁柱。看着同事们繁忙的样子，我总是在勤安坊里睡大觉好像也不太好。于是我主动请缨，希望跟着陆掌膳一同研究寿宴上的菜式。
　　陆掌膳对我的加入是求之不得的。因为近两个月来能够有幸伺候皇帝用膳的常侍只有我一人，也就是说我是最了解陛下近段时间口味喜好的人。每年皇帝和太后的寿宴上，御膳房都会呈上三道新研菜式。太后寿宴上的菜是倒是不费什么功夫，因为太后的喜好比较固定，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清淡可口、卖相精致就都够过关。可是小皇帝的口味挑剔在四大宫中是人尽皆知的，每宫的御膳房都将六月七日视作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
　　“岑常侍，你先将陛下近日里进的最多的菜报于我。”为了专心研究菜式，陆掌膳将我专门拉进内厨房商议。
　　这个问题我哪儿回答得出来啊？按正常的奉膳程序来看，皇帝用的每道菜都会有宫人记录在案，但是自从我开始伺候用膳以来，其他宫人都被赶出去了，由于人手不够加上皇帝的特旨，御膳房也就没有再纠结用菜记录的事。可关键是，和小皇帝混熟后我吃饭就只顾自己，很少给他夹菜，即便夹菜也是夹我喜欢的，所以我只记得自己爱吃什么，却记不得他爱吃什么。
　　“金玉小烤猪、蟹粉狮子头、合川八宝鸭…”管他的，我爱吃什么就报什么吧。
　　“陛下近日的口味居然变了这么多。”陆掌膳疑惑道，“从前陛下爱去太后宫中用膳，口味应是偏清淡些。”
　　“呃，陛下可能是最近在长身体，所以更嗜肉。”
　　“嗯，陛下近来身量是长高不少。”
　　总算是混过去了。一下午的时间，陆掌膳推翻了之前的清淡口味方案，重新查阅了许多古书典籍，想要推陈出新，给陛下做出几道新鲜的肉菜。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每日在干完了大老板那儿的吃播工作之后，又得到陆掌膳这里来给她提供参考资料，休息时间几乎被压榨为零。不过看着陆掌膳愁的头发都白了，我打算给她贡献一些现代化的美食建议。
　　“陆大人，我曾听家中的兄长提起，沿海地区有些番人会做一种新奇的菜式名字叫做‘汉堡包’。”
　　“汉堡包？我从未听说过，你且详细说说。”
　　“就是将馒头一分为二，然后中间放上制成的肉饼、蔬菜和酱料。”
　　“听起来是有些稀奇，但总归登不上大雅之堂。”陆掌膳摇了摇头，但突然她又眼睛一亮，像来了灵感一样，提笔开始设计。
　　在她完成这部分设计之前，我又只能继续打瞌睡了。
　　回到勤安坊时已经是夜里戌时，楼里只有李俭蓉的房中还亮着，我心中预感她可能是在等我。
　　回到房中还没等我坐下，李俭蓉就来敲门了。
　　“姐姐，我父亲已经定好了日子，就在陛下寿宴前夜。”
　　“寿宴前夜！你们家也玩的太大了吧，不成功就成仁？”其实李家的想法很容易理解。寿宴前后皇帝的心情比较放松，加上年纪增长，心理上容易接受女色撩拨，也很可能就笑纳了将李俭蓉这个生日礼物。另外，寿宴前宫中的重心也都在筹备寿宴上，李家也更容易找到得手的机会。只是这机会虽然赢面大，但只要出了任何岔子，李俭蓉都绝没有活路了，而相关知情者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她心中又何尝不知呢？听我说完，她只是默默的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你别担心。既然答应了你，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兑现诺言的。”太后和小皇帝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只要我阻拦及时，兴许能够大事化小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能活到三百多章的人，就算小剧情有些跳脱，总会我不会死在这件事情上吧。一晚上我都在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第二天午膳时，我顶着老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元宸殿。
　　小皇帝看着我的黑眼圈，破天荒的发慈悲，“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朕寿辰的菜式？看来很是废寝忘食，晚膳便不用来伺候了。”
　　“奴婢谢陛下体恤。”
　　看小皇帝一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我突然想到，要是他真的看上了李俭蓉，说不定也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太后那关虽然不好过，但小皇帝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假使他们两情相悦…
　　“陛下，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噗！”可能是我的问题逻辑跳跃的太快，小皇帝一时不备，将茶水都喷了出来。
　　“您别害羞啊，快跟奴婢说说，您是喜欢高的还是矮的？胖的还是瘦的？清秀的还是娇艳？的喜欢有风骨的，还是英气勃勃的？”
　　“你、你说的是些什么浑话！”小皇帝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瞪我一眼后，转身就摔门而去。
　　虽然没有拷问出他喜欢的类型，但看这个情态，他绝对不是懵懂无知，应该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来今夜我应该问问李俭蓉，有没有别的想法。
　　夜里，我真的去问了李俭蓉，这姑娘的回答让我很是刮目相看。
　　我原以为，十五六岁的女子多少还是有些爱慕权势虚荣的，再加上她又成长在那样的家庭。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没有动过媚上的心思。她同我讲，自己读书虽然不多，但却知道权势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人活一世但求清清白白，无愧于人，无愧于心。
　　这个觉悟为我是自愧不如的，虽然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但若真深陷欲望横流之中，它们的位置是否会迁移？我无法保证。
　　六月六日，白天的生活一如既往，晚膳时小皇帝心情好，还赏了我不少点心果子。
　　到了夜里酉时，我开始异常紧张。在御膳房里来回晃悠，已经备好菜品的陆掌膳让我早些回去休息，我搪塞了两次后再找不到别的理由，支支吾吾时，御容坊小太监终于来了。
　　“给姑姑请安，陛下正在沐浴，要用些精酿小菜，劳姑姑准备。”
　　“是，备着呢。”陆掌膳麻利地准备好六道小菜，用食盒端出。
　　“姑姑，我去送吧，您明日还要准备御前的新菜，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陆掌膳不疑有他，便将食盒交给我，又遣了两名御膳房的小太监一同前去送菜。
　　宫中的贵人们平日里沐浴更衣都是在自己的宫室当中，但若是专门想要药浴按摩或是久浴焚香，那就得到宫中御容坊管辖下的温沁园。小皇帝很喜欢久浴，几乎每月逢三、逢六、逢九的日子都会到温沁园沐浴。温沁园位于紫宸宫与北极宫交界的御山上，是因山腰有一处活水温泉而建造的。
　　我在心里掐着时间，李俭蓉之前同我讲的要越快抵达温沁园越好，于是一路上我都在快步行走，三位小太监几乎都跟不上我的步子。等抵达温沁园时，我算着应该只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常侍大人这边请。”温沁园中的道路十分复杂，依山而建的回廊有很多。即便是在白天，无人带领也很容易迷路。我谨慎地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走进了内殿后，明显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温热之气。
　　“常侍大人，将食盒交与小的便可。”浴室外把门的太监说。
　　“这可不合规矩。”为了避免有心之人在皇室的饮食中下毒，从每道菜出炉到端上皇室的餐桌，都必须有三人以上同时监管。所以此时我并没有直接将食盒交给看门的小太监。
　　“大人恕罪，太后娘娘有旨，宫中女子一律不得近身伺候陛下沐浴。”
　　“我并没有伺候陛下沐浴，我只是伺候陛下用膳而已。不信你问问他们，近日来，陛下的膳食是不是都得由我伺候！”我故意拿出了皇帝红人的架子。
　　小太监连连道歉，他为难地说，“”那便请大人将食盒放在屏风外的桌上便可，浴室内自有宫人伺候。”
　　“嗯。”
　　皇帝的浴室绝对不是现代卫生间那样的大小。浴室内除了一个三丈见方的温泉浴池以外，还有专门的储衣室和宫人们回避等待的候室。但刚刚进门的我是看不到室内的情形的，因为在进门处就有一块极大的玉石屏风挡住了来人的视线，而屏风前就有一张用来置物的桌子。
　　此时我身后还跟着两个御膳房的太监，候室里可能有三四个太监，我一个女官不可能在这里久留。可若是放下食盒就走，那待会李俭蓉来了又怎么办。
　　正在我磨蹭纠结之时，小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