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11、第 11 章

　　说完她拉着婛茶就走了。
　　“岑子衿你就不管我啦，起码你得把衣服给我换回来呀。”我没想到堂堂女主竟然过河拆桥，完全没有理会我在她身后的低声叫喊，拉着丫鬟扬长而去。
　　可怜我身上还穿着凤桓的袍子呢，里面更是见不得人，若是这样遇见了旁人得怎么交代？正当我焦灼之际，墙那头突然扔进了一个包袱。我打开一看，是一身家常女子的装束，上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迹洒脱俊秀，写着“日后出门，穿好衣服。”
　　我想着门外的人或许还会走远，于是赶紧将他的披风换下，裹在包袱里再扔出去。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那么高的院墙，我怎么可能扔得出去。他这袍子看起来造价不菲，我总不能拿把火烧了吧，唉。只能带回院子藏起来好了。
　　岑府是文臣府邸，下人都是平民出身，质素一般，夜里巡夜的效率极低。所以我很容易就躲过了巡夜的下人回到了院子。
　　可我刚一溜进门儿，就意识到就感觉到一股极低的气压。遭了，今天晚上原本答应了秋歌行酒令的。
　　我紧张的小声喊道，“秋歌，我回来啦。可有帮你家姑娘打好掩护啊？”秋歌这丫头小事糊涂，大事机灵，今夜我故意支开她，她心里明白却不多话，我没回来还知道把房里的灯熄了掩人耳目。
　　“哼。”果然是在屋子里。
　　“快把灯点上，我都看不见你。”
　　烛火亮起我才看不清，她的小脸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我忙紧张地问，“好秋歌，怎么了？可是生我气了？”
　　秋歌啜泣着说，“我哪里敢生您的气，不过是担心罢了。我去问过婛茶，婛茶谎称您和四姑娘在房里说体几话。可、可是秦小虎他在街上看见您了。”
　　“什么，他在街上看见我了？”
　　“是啊，今日是小虎休沐，他回了趟庄子探望家里的叔伯。夜里才回来，他在夜市上看见的您，还、还和一位男子在一起。姑娘您可别干糊涂事啊，您是大家闺秀，怎么能…”
　　“秋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去和男子偷会，我一直和岑子衿在一起，和那个男子，只是有些事情要商量。”
　　“可是姑娘，您这样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还没被其他人看见吗？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小虎能看见就指不定别人也能看见。好在那些在外行走的下人熟悉我的并不多，小虎与鹿川是我的亲信，才能够识得我。秋歌，你放心好了，此事事不过三，我绝对不会再偷偷溜出去了。”
　　“姑娘，你答应我，以后若是还要出去，那一定得带上我。”
　　“好啊，小丫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是的，我是想着，若是、若是在外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我能挡在小姐前面，再若是被老爷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是我教唆姑娘，如此也不至于毁了姑娘的名声。”
　　“秋歌，你这样弄的我好想哭啊。我跟你认错，以后有事儿再不瞒你。”
　　当天夜里我和秋歌相拥而眠，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和人这么亲近。同韦夫人虽有母女之情，但却并不如此亲近，同岑子衿是亦敌亦友的关系，更达不到这个程度，只有和秋歌、妙瑛才是真正的亲如姐妹。
　　此时我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给他们找个好人家，千万不能让他们走上小说中的结局。
　　第二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韦夫人心疼我，也不曾叫我起来给长辈们请安。所以我起身后没一会儿，宫中来接的马车就到了。同韦夫人作别之后我悄悄告诉秋歌让她与婛茶互通消息，这样我也能知道，凤桓究竟什么时候能把人救出来。
　　回宫时马车驾得飞快，颠的我身子都快散了，想来是为了赶上小皇帝的午膳。可在抵达元宸殿时，还是已经过了开膳的时间。
　　等在殿门口周公公急得来回走，看见我后三两步冲上来，拉着我就往里走，还厉声斥责我，“岑常侍，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让陛下等你！”
　　我心想哪有这么严重，他等我是自己愿意，看吃播视频有时候还要多缓冲一会儿呢。
　　入到殿内，我规规矩矩的行完礼，小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屏退了左右。
　　我俩面对面坐着，他幽怨地说，“你是想要饿死朕吗。”手里还拿象牙筷一直戳糖醋排骨。
　　“哎哟，我的陛下，您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呗，宫中有大把的常侍等着伺候您，何必非要等奴婢。”
　　他被我的话噎住，气鼓鼓地下了那块排骨，然后又说，“你得知道自己的本分，伺候朕才是你第一要紧的事情。”
　　“是啊、是啊，奴婢心中明白着呢，可是陛下能让奴婢吃饱饭吗？食不言寝不语，您让我吃饱了再说话。”我早上起得晚，根本没吃早饭，又被马车颠了一路，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小皇帝只好乖乖闭嘴，我俩之间只听得到我大口嚼肉的声音。
　　或许是回宫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日子过得格外快，半个月过去后，我接到了一封岑子衿的来信。信上内容很简单，是告诉我凤桓把人救出来了。也没有说细节如何，然后就是个“谢”字。
　　半个月的时间就办成了这么困难的事情，凤桓有点儿本事啊。在小说里男主都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这事儿给搞定的。难道凤桓是比男主还要了不得的角色，不应该啊，小说里没有这号人物。
　　不过这也不重要，凤桓可能在女主的剧本里不是个重要的角色，但他对我来说是个很给力的朋友，所以在我的剧本里他是个重要角色，这就行了。下个月出宫，我得当面谢他，于是我给岑子衿回信，请她替我约人。
　　夜里，我伺候完小皇帝用膳后，就打算溜回勤安坊睡大觉，可还没等我上床，李俭蓉居然来了。
　　自从我成为了小皇帝的“红人”后，用膳的唯一人选后，李俭蓉和我之间关系就渐行渐远，也不知她是心生嫉妒还是想刻意避嫌，反正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什么交集。她的突然登门让我还有点儿紧张。
　　“是蓉妹妹啊，想喝点什么茶？”
　　“不必了，姐姐。”
　　“那、那就随便坐啊。”你过来找我究竟做什么呢？又不开口说话，气氛好尴尬啊。
　　“姐姐，俭蓉有一事相求。”她突然开口，要向我下跪，我赶紧扶起她，“使不得、使不得，有话好说。”
　　“姐姐，我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活着出宫。”
　　“宫里也没有什么危及生命安全的事啊，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有人欺负你了？”
　　“并非如此，宫中无人欺负我，要害我的人却是我的至亲父母！”爹妈逼死女儿，这剧情太劲爆了吧，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八卦，我都要好好的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蓉妹妹，你家里究竟怎么了？如何逼你了。”
　　“姐姐可知道，我们御容坊从未有女子被许近身伺候。”
　　“什么叫近身伺候？”
　　“就是不能伺候陛下沐浴、更衣。”
　　我觉得这个规定也很正常嘛，毕竟男女有别。小皇帝十三四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太后从不许宫女近身伺候就是怕他过早沉迷女色吧。
　　“自陛下七岁起，太后便不许宫女近身伺候了，说是要等到陛下十六岁大婚后才允许。”
　　“太后的考虑也很周全，可这与你的父母又有何关？”
　　“我父亲早已位极人臣，可他还渴望更大的权势。他们想让我寻机伺候陛下沐浴，然后、然后诱惑陛下…我是官家女子，若是出了这样的丑事，要么太后仁慈，纳我入宫。要么便是直接赐死，免得羞辱门楣。”
　　“你父母居然逼你勾引男人！”我的话大概是说的太直白了，李俭蓉的脸刷的就红了。
　　我实在是理解不了，居然有亲生父母逼自己的女儿去勾引男人。这也太不要脸了，哪怕这个人是至尊天子。
　　“姐姐说的没错，我也深为不齿，但身在其中，无可奈何。”
　　“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如果能救她一命，我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此番请求实难出口，即便姐姐不允，我也绝不会有一丝怨言。”
　　“你快说吧。”
　　“我父亲买通了不少御容坊的宫人，他们会暗中助我。但我希望姐姐在我踏入陛下浴室之时大声呼喊，引来其他宫人，届时我便借口是不慎勿入，没有实据太后便不会要我性命，但我也再无缘获得圣宠，父母便会死心。”
　　“可是，我在御膳房，跟御容坊根本不搭边啊，我怎么去阻拦你？”
　　“陛下习惯久浴，也经常在沐浴之时用一些水果和小菜，这些寻常都是由御容坊提前备下的，可若是御容房准备不过来那便得由御膳房来奉膳。我会提前处理好一切，姐姐只需自请到御容坊奉膳便可。”
　　“这么说还是挺简单的。”
　　“唯有一点，御膳房备好菜后姐姐一定要快些赶来，那日陛下的酒水中会有人下催情之药，若是姐姐来晚一步…”
　　“是得要多快？”
　　“最好是一炷香内。”
　　“行吧，你自己制定的周全些，反正我就是跑快点来送菜，然后再大叫一声是吧！”
　　“多谢姐姐施以援手，多谢姐姐。”李俭蓉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反复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确实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的父母想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人家当小老婆呢？李家是如此，岑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手段没那么卑鄙罢了。
　　第二天在伺候小皇帝用膳时，我总有些心不在焉。趁他不注意，还会偷偷观察他，虽然小说中曾描述他风华绝代，但我见到他时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再如何的精致好看，也只是个青春期的小娃娃罢了就，和我大学时家教的学生一般大。所以说从心理上来看，我既把他当做弟弟，又把他当做学生。却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里，他这个年纪的男孩中不少人都已经有了通房，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格外怪异，好像小学生和初中生同居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你今日总是偷看朕。”小皇帝全程都专心低头用膳，却能察觉到我在看他。
　　“陛下容颜令人赏心悦目，奴婢就算天天对着，还是会挪不开眼呐。”
　　“哼，这是自然。”
　　居然有人对这种马屁接受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