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逆天改命难哟》LSAT

13、第 13 章

　　正在我磨蹭纠结之时，小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
　　“传膳的人呢？”
　　“奴才这就去叫。”候室里跑出一个神色紧张的小太监，他抬起头正好与我四目相对，仿佛看见救星一般，“常侍您可来了！”
　　原来是小皇帝贴身伺候的三多，我们是老熟人了。三多正要接过食盒，却听见皇帝说，“让她进来伺候。”
　　“陛下，这恐怕不合规矩，若是…”
　　“若是太后知道了就是你们没闭上嘴。”
　　“奴才知罪。”三多示意我到屏风后去，他把其他人领进了候室，还关上了门。
　　什么情况啊！现在成了我和小皇帝孤男寡女、赤身裸体、共处一室？说好的目击证人怎么就变成了犯罪嫌疑人啊。
　　“快点！”
　　“是。”我硬着头皮绕过屏风，低着头走到池边行礼，“陛下万岁，奴婢来伺候您用膳。”
　　好在室内氤氲着水雾，虽然点着许多灯但视线也不算明朗。
　　“你…”小皇帝声音和水声一道响起，他从水里划过来，趴在池边对我说，“朕赏你的点心，可用过了？”
　　“回陛下，御膳房事忙，还未来得及，辜负陛下恩赐奴婢罪该万死。”
　　“你今夜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他仰起头离我更近了，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直扑我的脸。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候室里的人离得那么近，万一听见我对他言语不敬，我岂不是真得以死谢罪了。
　　“哈哈，你是担心他们！朕怎么会用长了耳朵和嘴巴的人。”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莫名的望着他。
　　他又笑了，带着一丝和年纪完全不符的狡猾和成熟，“你放心好了，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会说。”
　　“真的吗？”我只敢做出这三个字的嘴型。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扭曲，小皇帝笑的眼睛都弯了，一边拍着水花一边点头，“岑常侍，你真的傻的...哈哈，傻的可爱。”
　　“陛下，你不知道年纪小的人不能说年长的人可爱吗？再说，我也不是可爱型的女孩。”
　　“那你是什么‘型’的？”小皇帝对我的说辞似懂非懂。
　　“美艳吧。”我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脸，实话实说，确实是担得起美艳二字的。
　　“嗯，着实美艳。”小皇帝认真的打量着我，点了点头。
　　浴室里的气氛怪怪的，我心中开始恼火李俭蓉的失约，但还得装出淡定的样子，帮他布置好在浴池里也可以享用的小菜。
　　“好了，陛下，您请用膳吧，奴婢先行告退了。”这个时辰李俭蓉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你就在朕跟前伺候。”
　　“那怎么使得，太后娘娘说过陛下沐浴时不许宫女近身伺候。”
　　“朕都说了，这里无人敢出去多话，谁知道你坏了规矩。”
　　可是关键是我不想在这里伺候你洗澡啊！但面上我只能虚伪地说，“规矩在行，更在心里。太后娘娘设的规矩是为了陛下好，奴婢不仅要在行为上遵守，更得在心里认同，所以请陛下赎罪，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你还真是...去吧、去吧！”他不耐烦地甩手，溅了我一身水。不过没关系，肯放我走就行。
　　绕过屏风，我正打算推门。门却被外面的人推开了，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俭蓉。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压低声音问她。
　　可她并未答话，眼神空洞极了，失魂落魄地朝屏风后走去。我见状不对，赶紧拉住她，“你疯啦，我要叫了哦！”
　　“姐姐，你快走吧。”李俭蓉看着我，眼里毫无生趣，她甩开我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这时候我当然不能真的叫人了，她这样必然是受人胁迫，心存死志了。
　　“李俭蓉你听我说！你若是受人胁迫咱们可以从长计议，你现在去诱惑陛下，只有死路一条。”我抱住她，压低声音厉声说，幸好浴室里一直有水声，旁人应该听不见。
　　“我若是不去，我姨娘就得替我去死！”李俭蓉流着泪，用力掐我，“姐姐，此刻只有陛下垂怜，才能救我了。”
　　“嘶！”她将我的手背掐破，然后用力挣脱，朝浴池走去。
　　“陛下。”她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和衬裙，款款地走到小皇帝身后，递上一杯刚斟上的酒，这酒应该就有催情之药。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皇帝背靠浴池闭目养神，将她当做是我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我心里正做着天人交战，既不想小皇帝被人蒙骗失身，又不愿看李俭蓉和她姨娘双双殒命。
　　“贱婢！”
　　不好，小皇帝发飙了。趁他喊人之前，我赶紧冲了出去，可万万没想到浴池的地面这么滑，我重心朝前‘呲溜’一下摔进了浴池。
　　“咳、咳咳！”浴池只有一米左右，但我在惊惧之中不断呛水，好不容易攀上一个桩子才缓过气来。
　　‘桩子’还好心的帮我拍背，“你没事吧？”
　　等我状态平复后，尴尬的发现，我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小皇帝身上，而且他、他还没穿衣服。
　　“奴婢没有大碍，麻烦陛下把奴婢推上去吧。”这身衣服沾了水后太重，我自己都上不去。于是此时就出现了异常和谐的一幕，‘桩子’在我池子里推，‘贱婢’在池边上拉。
　　小皇帝也无心再泡澡，跟在我身后出来了，好在他还穿了条衬裤。披上浴袍，他靠在贵妃榻上，冷冷地看着李俭蓉。
　　我和李俭蓉一起跪在他面前，她自知事败，但又没得到明确处置，怕的浑身哆嗦。
　　“你也是女官。”声音冷得能磕出冰碴子，李俭蓉哆嗦得更厉害，喉咙里有呜咽声，却说不出话。
　　好事做到底，我替她开口道，“陛下，她是与我一道进宫的小姐妹，中军左都督家的李俭蓉。今日之事她也是被逼无奈，奴婢斗胆求陛下放他一条生路。”
　　“李承勇家的？”
　　“是...”李俭蓉艰难发声。
　　小皇帝思索了片刻，说，“你自退下吧。”
　　李俭蓉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跌坐在地。片刻后，小皇帝让候室里的贴身太监四福送她回勤安坊了。
　　“陛下，奴婢也可以退下了吗？”李俭蓉走后，我精神才放松下来，顿时感觉身上的衣服重到不行。
　　“让三多给你换衣服。”
　　“谢陛下。”真是体贴的老板呀。
　　“然后随朕回元宸殿，伺候宵夜。”我是脑子短路才会觉得你体贴！
　　在我挖空心思找理由撤退时，他悠悠地说，“刚刚那个女官…”
　　“奴婢遵命！”
　　好在明日是他的寿宴，在元宸殿里吃了碗云吞面他就放我回勤安坊了。回去的路上，他给我安排了轿撵，我坐上去后明显感觉自己肚子上赘肉的碰撞，天天跟着他吃那么多还不运动，我最近真的胖了好多，小说里女二可是大胸蜂腰，怎么穿越还带改变身材呢。
　　皇帝寿辰当日，各宫都要在寅时初刻各就各位，为一日的祭祀典礼、群臣朝拜、寿辰献礼和宫廷夜宴做准备。
　　由于我平时并不参与御膳房内的工作，而今天肯定也轮不到我奉膳，所以实际上这一天我都过得很闲，无所事事就只能找人聊天。
　　“每年陛下寿辰，咱们御膳房都这么忙吗？”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和烧火的宫女阿琪搭话。
　　“那是，您不看看今日进宫贺寿的贵人们有多少！好在只有四品以上的大人们能参加陛下的寿宴，要不就是再多几宫御膳房也是忙不完的。”
　　“那外地的皇亲和官员也都得来吗？”
　　“这倒不一定，若是都跑进京了，一来一回路上那么长时间，耽误公务可怎么行……不过封地的王爷们倒是经常进京，今日的寿宴上就有四位封王呢！”
　　“哪四个、哪四个？”吃完苹果，我开始嗑瓜子了。
　　“唔…淮南王、宁德王、陵安王…”
　　“陵安王！”这就是男主啊，光辉伟岸的男主！
　　“哎哟，常侍怎么也同我们一样，花痴呢。”阿琪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算死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去肖想女主的男人好吗，不过好奇他的长相，想磕一磕他和女主的糖倒是事实。可惜我没资格到宴会上去伺候，不过可以去御花园碰碰运气，男主的性格比较孤傲，不喜客套寒暄，到御花园里自我陶醉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碰见了我就躲在暗处偷看一眼，或者装作路过也可以。
　　思考力要与执行力同步。傍晚时分，我找了个借口脱身，这时大家都忙着准备宴会的膳食，没人管我。
　　今夜的紫宸宫的御花园格外宁静，和不远处的开宴会的乾宁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坐在临湖的九曲回廊里，细细回想起这近一年的生活。
　　最大的成就是缓和了和女主的关系，最大的失误是被送进宫做了女官，最大的隐患是和小皇帝的奇妙关系，最大的遗憾是没能长高反而发福。
　　说起小皇帝，我之前计划在他面前展露出的那些缺点，似乎他都没放在心上，对我一日比一日纵容，虽然理论上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我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
　　“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凤大人，你此刻不在殿内举杯畅饮，跑出来吹冷风干嘛。”没有见到期待的男主，我的态度显得很冷淡。
　　“才帮你把人救出来，这就翻脸无情了？”凤桓并不生气，反而打趣我。
　　不过他之前确实帮了我个大忙，是不应该对他冷言冷语的，我堆出个谄媚的笑，“不是送了你凤凰灯嘛，两清了呀。”
　　提起那个花灯，凤桓心情更好了，“你四妹传信给我，说你要当面谢我，请我吃饭，可当真？”
　　“谢是要谢，可没说请你吃饭。”和有趣的人开玩笑也格外有趣。
　　“那我请你也行，我家人从淮南送了鲜藕，就请你吃顿莲藕宴如何？”凤桓对淮南的事物都很熟悉，家中应该在淮南有亲戚，或是祖籍淮南。
　　“是我谢你，怎能让你请客？不过盛情难却，我自会用别的礼物再谢你。”
　　“你不是送了花灯…我，很喜欢。”
　　“那个不算！”岑子衿买单的怎么能算作我的谢礼。
　　“为何不算！”凤桓急了。
　　“那是我妹妹买的，我的谢礼自然是我亲手选、亲手做、亲手送。”纯手工，不花钱。
　　“一言为定。”凤桓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原本就很好看的一张脸，才月色下更显的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