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五月天》白鹤

4、第四章

　　到了家，爸妈都还没睡，五月生怕他们和自己聊今天的喜宴，借口累，洗完澡就钻进了卧室。折腾了一天，是挺累的，可是一点也不困。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见到了一些人，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应付，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了，可是这口气一松，这些不愿去想的人和事又一下子全涌进了大脑，让她不安生。
　　陈楠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参加张晨的婚礼吗？如果不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原因呢。她还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陈楠是为了她回来的。当年他能潇洒无情地舍弃两人六年的感情，那么今天也就不会为了他曾经毫不在意的东西再回头。可是，他又为什么把这些旧事告诉张晨呢，现在再提当年，又能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人离开她的时候，什么也没说，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现在再回来，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还是什么也不说，把她当个傻子。她可能就是个感情上的傻子吧。
　　今天晚上的酒喝得真是有点多，五月觉得头越来越晕，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五月一觉睡到中午，连个梦也没作。刷牙的时候，忍不住钦佩自己，现在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论昨天发生了什么，睡上一觉又是一条好汉。
　　一到客厅，爸妈已经摆好中饭等着她了，聊的还是昨天晚上的事。五月庆幸他们昨天走得早，没看见自己家闺女丢人现眼。
　　“没想到陈楠这次也回来了，好多年没见了，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呀。”估计昨天他把老妈哄得很开心，到今天还惦记着他。
　　“是呀，这几个孩子各个都很能干呀。张晨生意做的好，陈楠书读的不错。”
　　“我看陈楠要是做生意也不会差，小伙子脑子很灵光。从国外回来，眼光、见识更不会差。”老妈说得头头是道。
　　“切，妈，你这是崇洋媚外，谁说出国读过书的，就本事大，眼光好了。我看他没准在国外找不到工作，只好回来了。”五月撇了撇嘴，提到陈楠就让她心烦。
　　“你这孩子，人家是没眼光。枉费他昨天还夸你长漂亮了。”老妈不理她，继续和老爸八卦去了。五月蒙头吃饭，昨天晚上没吃到什么东西，早就饿死了。
　　“哎，五月，你们几个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好不容易齐了，怎么不聚聚？”老妈就是这样，你不理她，她一会就会理你了。
　　“不知道呀，可能张晨会安排吧，他要给我电话，我就去。”五月一个排骨啃得不亦乐乎。
　　“等你和陈楠碰上面，喊他到咱家吃顿饭。”
　　“老妈，他昨天晚上给你灌什么迷汤了，你对他这么好。”真是让人费解。
　　“你这孩子就爱乱说话，人家能给我这老太婆灌什么迷汤，我和你爸也算是长辈，他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我们招待一下也是情理。”老妈用筷子尾巴敲了五月一记，下手毫不留情。
　　“哎哟，您打轻点，就知道对别人好，对我最恶劣。”
　　“咳，你这孩子今天吃错药了，我怎么对你不好了？我对你都白好了，你一点也不给我省心，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昨天张晨他妈问我，我都不好意思说。”
　　哎，又来了，老妈就是有这个本事，不管谈什么话题，最后都能绕到她想要说的事上。
　　五月赶快转移话题：“看到他，我会说的，不过人家可能这两天就走吧。”
　　“不会不会，他昨天说了，他们公司有个项目在这里，要待一段时间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他家是做钢材管件生意的，怎么会在这里有项目。而且，前几年，他家的生意就做的那么大了，现在估计更是了不得，什么大不了的项目需要劳动少东家亲自出马。

　　放长假就是舒服。五月天生是个夜猫子，越夜越精神，相对的，每天早上起床就成了人生一大痛苦。这几天放假，不用早起，不用早睡，她过得如鱼得水。快活的日子过得快，一不留神已经六号了。下午，五月靠在床上看美国泡沫剧《老友记》，电话进来了。电脑里罗斯和瑞秋正吵得不亦乐乎，她也没看号码就接起来了。
　　“喂，你好。”她心不在焉。电话里没动静，五月以为自己电脑的声音太大，盖住了电话。等调低音量，又说了一遍：“喂，你好，我是林五月，请问哪位？”
　　这次终于有人答话了，“五月，我是陈楠。”
　　五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哦，你好。”前几天总担心他会打电话过来，哪知道都很平静，今天终于把这事放下了，电话倒来了，弄得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问张晨要了你的电话，怕你前几天忙，所以今天才打。”
　　“啊，没事没事，我不忙。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这个口气说话还算比较正常吧。
　　“五月，你和我说话不用这样。我没什么事。无论如何，我们总还是多年的朋友，这么久不见，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吧。”陈楠口气很真诚。
　　不这么说话该怎么说话？五月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对方这么诚恳，她自然也诚恳，“你的问候我收到了，我挺好的，相信你也挺好的吧。”
　　陈楠在电话里低低笑了起来，那是她曾经很熟悉的笑声。“这可真是五月式的问候。还是这么有个性，真是令人怀念呀。”
　　听了半天，不知道这个人所云。“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挂电话了。”
　　“好好，明天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你一定有空的。”
　　“你这人懂不懂礼貌，谁说我有空了。”五月有点恼。
　　“因为我知道我要是问你，你一定说没空。”他答得理所当然。
　　算他了解自己，五月确实准备拒绝，她想不出两人还有什么饭好吃，什么话好说。
　　“你不是害怕和我见面吧？！”陈楠不等她回答，立刻补了一句。
　　算他狠，明知这是激将法，也不能示弱，去就去，不就是吃顿饭吗，who怕who！
　　“行，明天中午吧。”这下她答的很干脆。
　　“中午你起得来吗？”
　　“你管我，我明天到场不就得了。”她觉得陈楠今天这个电话就是来挑衅的。她正要挂电话，陈楠在电话里又喊了一句：“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看《老友记》的时候看中文字幕，对学英语是没作用的。”
　　五月狠狠地掐掉电话，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该死的陈楠，他以为自己还是谁，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林五月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天一定要把话和他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