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桃之爱》肥柴余日

3、我丑 草鞋也丑

　　此刻，映眼的一切格局和陈设都如同上一世，不曾改变。
　　熟悉不过的房子，只有三间屋子。东屋、西屋和厨房。
　　男人坐着小马扎，手拿木柴往灶台里添，柴火缓缓燃起。
　　贴在皮肤上的湿袍，仿佛干爽不少。纪念双手解开了束发小簪，青丝披散。
　　只见舟山之从角落厨架上掏出来个落了一层灰的陶罐子，又从用木勺搅出来小半碗玉米渣。
　　恩，下雨，要喝粥。
　　舟山之偷偷瞥了一眼好看的男人又别扭的转过头。
　　心里无声无息的说了一句“两个人，喝粥”

　　没有注意男人的脚步。

　　纪念步伐沉稳的走向舟山之，直至紧贴男人身体才停下。

　　舟山之认真的在区分两个人的粥和一个人的粥有什么区别。而那男人突然贴紧他纤瘦的脊背，又猛的双臂将他紧紧环住，随即弯头朝他后颈处猛吸了一大口。
　　被吸的舟山之脑袋里面嗡嗡响，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紧接着才是反抗。

　　舟山之只是不爱说话，不代表他真的傻，他只是喜欢在心里自言自语，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男人拉着纪念的手往下拽，周身气息紊乱不止，呼呼的喘气。
　　“别动，让我抱抱你，舟山之…”纪念喉结缓缓滑动。
　　“我知道你会说话，我，真的好想你”男人嗓子一哑，话音渐渐变弱。
　　这个傻子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竟然瘦成这个样子，对方再正常不过的体温让纪念整个胸腔窜起暗火，无处发泄的乱窜。

　　听见“别动”两个字时，舟山之大惊，小脸由白到红在变白，挣扎的更狠了，然后他又听见漂亮男人叫他的名字，不再挣扎，更没有想男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舟山之呆呆的“原来有的人不光长的很好看，声音也这样的好听”村里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呢。

　　一种酸酸涩涩又不知名的情绪充斥装满了舟山之的心，他想要听更多声漂亮男人唤他的名字。

　　全然忘记他正在被人进行登徒子行为…

　　见男人不再反抗。纪念紧紧攥住他的手，强行把人转了过来，面朝自己。
　　男人颤抖着，双眼紧闭，眼窝透着粉红，一片潮湿。
　　“傻子，睁开眼好不好？”纪念用指腹小心翼翼抹掉男人眼角的泪珠。温柔的目光散落到快要溢出。

　　小兔子乖巧的睁开眼，不敢直视男人，有意躲闪。耷拉着脑袋，目光开始游走在男人的靴子上。
　　和那男人一样好看的鞋…
　　又看看自己，已经不知穿了多久的草鞋还漏着脚丫儿。脚趾白嫩圆滑夹着土，似怕被看见，微微蜷缩起来。
　　男人面如桃李般盛开，诱人采摘着。

　　“呜…”舟山之哇的哭了出来。
　　草鞋好丑。

　　明明有听话的睁开眼，怎么又哭了呢。
　　纪念神色微暗，心中懊恼，剑眉缓缓蹙起。毕竟对小兔子之来说，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定然是被他唐突了才哭的。
　　想到这儿纪念心中微动。轻柔捧起男人的脸，让他看自己。

　　男人哭的喘不上气，抖着肩一抽一抽的喘息。偏偏脸又被男人掰正，只好抬眼看男人。

　　舟山之一愣，为什么会有这般好看的男人？
　　哪里都好看…

　　他读不懂男人眼中的情绪，那里面装着他。
　　一个眼神呆滞，整张脸涨红，嘴巴微张的他…

　　怪不得村里的人，老是说他傻，现在舟山之本人也有些信了。

　　这个好看的男人皱着眉，是再讨厌他么？如同自己在下雨天才会皱眉一样的讨厌吗？

　　舟山之抿起嘴，眼睛肿肿的像双兔眼，红溜溜的泛着微光，直愣愣的瞧着男人。

　　纪念心跳的厉害。犹如心脏被人提了起来，只上不下。
　　又假装毫无波澜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将薄唇印上男人的睫毛，轻轻啄了一下随后问“究竟在哭什么？恩？”

　　舟山之再也不想忍着了，委屈的磕磕巴巴“我丑，草鞋也丑，不看你”小兔子嗓音似泉水，清澈又纯净，如同他本人。

　　男人的意思纪念再明白不过，无非就是这呆子害羞了，认为他长得不好看，鞋子也丑，这才哭的。

　　纪念被提起的心剧烈紧缩，连带着后腰也开始痒。

　　薄唇再一次覆上去亲吻舟山之的额头，随即松开了男人。

　　舟山之呆呆的看着男人拿起他家的水舀子从水缸里盛了一勺子水，又把他按坐在马扎上，还脱了他的草鞋，给他洗脚？
　　舟山之几乎忘了什么是拒绝。他绷紧着脚背不想男人替他洗脚，刚缩起就被男人轻敲了一下脚背，示意他松开。

　　舟山之很没出息的把脚趾全张开了…
　　男人低头笑了起来，耳后有一颗小红痣。

　　“嘶，我，会自己洗脚的…”男人指尖如玉，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趾缝间揉捏着。

　　唔，舟山之觉得自己是喜欢被男人捏的。

　　“乖，很快便洗完了，你不要哭”纪念声音平缓有力。
　　随后用衣襟轻轻擦拭舟山之的双脚，吻他的脚背，望向他，眼中布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炙热又浓烈。
　　一字一句问舟山之“我名唤纪念，愿意跟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