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之简史》墨烬染

32、霍顿再现及密特拉之秘

　　阿音札鲁特战役的胜利，震惊了整个中亚世界。蒙古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就此终结。阿迪萨不知道这会给这个冷酷的世界带来什么样的一个变化，他不想知道也不关注。他只是感到很疲惫，似乎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那个战场上，跟数万名惨死士兵们的灵魂一起埋在了那里。他跟随带队休整的拜巴尔斯又回到了耶路撒冷。早接到消息的阿伊莎，辛瑟马可和法明一行，也从海尔兹利亚赶了回来。众人再次重逢，都是唏嘘不已。阿伊莎扑进阿迪萨的怀里又哭了起来，阿迪萨微笑着好不容易把这傻丫头哄好。拜巴尔斯今晚在城中设宴，庆祝这次大胜和重逢。众人其乐融融，聊起了家常，气氛热烈，连不喝酒的法明7人都连干了十余杯浆水。在众人起哄下，阿迪萨和阿伊莎合奏起了鲁特琴，美好的夜晚就在欢乐和美妙的音乐声中度过。

　　当晚，阿迪萨刚照顾阿伊莎睡下，正准备回房歇息醒醒酒。仆人来传话，拜巴尔斯在大堂请他过去。等他到了，看到辛瑟马可和法明7人也在，拜巴尔斯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堂下的一个人。阿迪萨一照面，大吃了一惊。

　　霍顿长老！

　　老者转头看向阿迪萨，脸露微笑，眼睛闪闪发亮。

　　阿迪萨冲了过去，紧紧抱了抱老者，激动的说：你怎么来了？

　　霍顿苦笑一下，说：我被放出来了，得知你们在这里，所以赶来见见你。

　　原来在开罗那事之后，霍顿就被强制召回了密特拉总部，剥夺了所有权限，并罚进入血魂祭坛关禁闭三年。后来法依则等人围攻阿迪萨的行动失败，而且遭遇到红袍僧伏魔法的情况让密特拉议会大为吃惊。加上阿音札鲁特战役之前，拜巴尔斯会同辛瑟马可和阿迪萨对蒙古猎杀团及密特拉情报据点的打击，密特拉损失惨重，密特拉议会深感吃不消。本来密特拉寄以厚望的蒙古军团在阿音札鲁特惨败给密昔儿军团，整个中亚的形势已经大为改变。密特拉议会检讨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认为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密特拉的大业会遭受更惨重的挫折。于是密特拉议会决定释放霍顿，并安排他前往耶路撒冷，找到阿迪萨，拜巴尔斯和辛瑟马可谈和。

　　众人听完霍顿的讲诉，心中安定了。大伙也知道，密特拉家大业大，根深蒂固，虽然这次打疼了他，但是如果还是一直跟他们死缠烂打，双方都不会过的安稳。既然密特拉主动来讲和，这是好事。

　　拜巴尔斯问道：霍顿长老，既然你代表密特拉来谈和，那你们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霍顿说：我受议会委托亲自来跟各位说这事，说明我们是有诚意的。既然是谈和平，就是求同存异吧。我们密特拉不会再追究阿迪萨杀害拜希麦的罪责，也不会再追究阿迪萨和辛瑟马可伤害几位元灵使者的罪责。与拜巴尔斯统领你呢，双方都互有损失，这页我们也揭过去，互相都不在追究。这是其一。

　　霍顿继续说到：我们密特拉不会再强迫阿迪萨和辛瑟马可加入我们，阿迪萨体内的蓝色水晶，我们也不再逼问了。这是其二。其三嘛，我们密特拉商会想继续跟各位合作，商业和情报上的，希望都能回到正常的状态。对之前给各位造成的损失，我们商会愿意给予一定的物质和情报上的补偿。

　　拜巴尔斯沉吟半响，问到：霍顿长老，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我们占了你们密特拉的大便宜啊。还有什么条件？一块说了吧。

　　霍顿笑笑说：确实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众人盯着霍顿等着下文。

　　霍顿说到：最后一个条件，就是请阿迪萨能够接受我和依克拉姆跟随你左右，期限三年。

　　什么？众人惊讶到。

　　阿迪萨有些不解，忙问为什么？

　　霍顿对着阿迪萨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跟随，不会影响你任何决定，你就当我两人是你的保镖。原因嘛，议会想观察阿迪萨的状态，因为蓝色水晶对我们很重要。既然已经无法强迫得到，那只能期望于我和依克拉姆的观察看能否发现一些有益的事情，此为公事。

　　还有嘛，霍顿对阿迪萨眨了眨眼，笑着说：我十分喜欢阿迪萨这孩子，想在有生之年多陪陪他，可以么？

　　阿迪萨心里感动。在座的众人都有些动容。

　　阿迪萨转头看了看辛瑟马可和拜巴尔斯，他两人都轻轻点头同意了。

　　阿迪萨心中欢喜，说：霍顿长老，那以后就要多劳烦你照顾了。

　　霍顿微笑着向阿迪萨点头致意后，说到：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加入你们这个集体，我想还是开诚布公的好，免得以后提起大家起隔阂。

　　霍顿看向法明7人，说到：想必这7位就是东方来的大师吧？

　　法明等人合十行礼。法明答道：正是。

　　霍顿说：各位大师的伏灵术很是了得啊。是师门绝学么？

　　法明称是。

　　阿迪萨知道霍顿想问什么，就将之前跟法明沟通得知的信息简单的跟霍顿复述了一遍。

　　霍顿听完沉思了一会，说到：若我所料不差，中原那位玄真法师跟我们密特拉还真会有些渊源。

　　众人一听都是一副惊疑的表情。那日阿迪萨和阿伊莎同时昏迷，醒来后谈到法明一派习得的伏魔法与密特拉伏灵术相似之处，据法明所说，他们的伏魔法源自天竺，其他更多的内容法明也是不知。这时听起霍顿讲起此事，莫非密特拉跟法明一派历史上真有什么故事不成？

　　霍顿缓缓说到：这也是我教密莘，非元灵使者不能得知。据密特拉历史典籍记载，我教元灵使者习得的伏灵术和定心法，确实也是源自古天竺。那是在1700多年前，我们密特拉已经立教1000多年了。我们全世界寻找元灵之人，对古天竺地区也不例外。那时候在古天竺东北部，出现了一位自称证得了正果获得了觉悟的人，他名叫乔达摩悉达多。我们的商旅见识后，觉得这人很神奇，就汇报给了总部。总部就派了阿迪莱和哈迪耶两位元灵使者前去古天竺观察。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人其实并不是元灵之人，只是比较特殊而已，他宣讲的教义称为佛法。也就是法明大师们信奉的教义了。乔达摩悉达多就是佛教的创始人，被后人尊称为释迦摩尼。

　　说完霍顿看了看法明一行，法明数人合十念了声佛号。

　　霍顿接着说：阿迪莱和哈迪耶本也是聪慧之人，他两听佛陀讲法，觉得有趣，就留在佛陀身边学习。我教一向博纳百家之学说，对新奇的法门还是很感兴趣的。佛陀也确实有过人之处，以凡人之眼，却能认出阿迪莱和哈迪耶两人与寻常人不同。他点破了阿迪莱两人体内元灵的存在，让阿迪莱和哈迪耶惊讶不已，似乎佛陀的慧眼能够看透他们的灵魂深处。随后的几年，他两人就一直跟着佛陀学习佛家奥义。佛陀看到了他两人体内元灵骚动的痛苦，神奇的佛陀竟然自创了一套定心法和伏灵术让两人修炼。定心法让元灵使者修炼，能够压制元灵骚动，减轻元灵骚动带来的痛苦。而伏灵术，却可以让元灵使者施展，以禁锢其他元灵之人。阿迪莱在典籍中记载了他询问佛陀创立伏灵术的缘由。佛陀告诉他，元灵之人世上稀有，但难保不作恶，希望阿迪莱将伏灵术带回密特拉，告诫密特拉众人，心多向善少作恶，不然世上有克制之法，时时提醒。阿迪莱深以为然。阿迪莱将定心法和伏灵术带会密特拉总部后，修改了总部的规章典籍，将不作恶作为教中行事宗旨流传下去。阿迪莱跟随佛陀学习了5年，回到了总部。而哈迪耶。。。

　　霍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哈迪耶再也没回来。他一直跟随佛陀学习到佛陀圆寂。佛陀圆寂后，他又在天竺定居，潜修佛法。不管我们同伴怎么劝说，他都不为所动。后来大家也都放弃了，任他在天竺修行。他活了将近百岁，最后也圆寂在天竺。但是总部人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慌的大事，哈迪耶的元灵竟然没有回到血魂水晶中。

　　霍顿喝了口茶，继续说到：密特拉总部发现哈迪耶的元灵竟然没有回归，十分惊慌。因为哈迪耶也是正式与血魂水晶签订了灵魂契约之人，无论他最后死于何处，元灵必然会回归到血魂水晶中。这件事实在出乎密特拉所有人的预料。于是总部马上派人去天竺调查情况，但是调查没有任何结果。密特拉在哈迪耶身边一直都安排了暗探，但是一样没有任何发现。为此事，密特拉在天竺的调查持续了数十年，依然没有结果。最后内部猜测，可能是哈迪耶修炼佛法，自行斩断了与血魂水晶的契约联系，所以才会出现死后元灵不再回归的情况。于是后世的密特拉典籍明文规定，不许元灵之人修习佛法，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在那几十年的调查中，密特拉也没有再发现有任何人修习了伏灵术的情况，似乎佛陀死后，伏灵术除了密特拉这份，外界都失传了。密特拉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但是以后的上千年，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伏灵术流传的痕迹。直到法明大师7位的出现。

　　霍顿讲完，所有人都被霍顿这个离奇的故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法明众人一直不停的念着佛号。

　　许久阿迪萨说到：霍顿长老，我们过些日子准备跟随法明大师去中原，你是不是也要过去？

　　霍顿笑道：那是自然，我说过，这三年我都要跟着你了，你去哪，我也去哪。其实我也想见见那位玄真大师，跟他探讨一下。我猜测，当时古天竺佛陀自创的伏灵术并没有失传，而是有人偷偷研习并传递了下来，法明一派的伏灵术（伏魔法）应该就是来自那里。不要疑虑，我和依克拉姆不会对玄真大师和法明大师怎么样，以我两的元灵之体，真要干嘛不是自己找死嘛。我只是想跟玄真大师沟通了解一下，补上我们密特拉历史典籍上缺失的这一环。

　　众人默然。

　　既然跟密特拉的事已商定，大家也了却了这桩很有压力的心事。阿伊莎的身体也是大好了，阿迪萨决定跟拜巴尔斯提出跟随红袍僧侣去中原一事。拜巴尔斯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为了阿伊莎的病和阿迪萨体内的奇怪隐患，也只能同意，只是千万叮嘱一路一定要小心，他会在密昔儿等待他们归来。阿迪萨将自己和阿伊莎整理的一本琴谱交给了拜巴尔斯，里面都是收录的现存琴谱，还有几首他两自编自导的琴曲。拜巴尔斯郑重的收下了。拜巴尔斯回赠给阿迪萨一把鲁特琴，说是从叙利亚纳昔儿王的王宫里搜出来的极品，刚好能配得上阿伊莎那把巴格达哈里发宫里的古琴。

　　离别的日子到了，拜巴尔斯宽厚的大手温情的抚摸着阿伊莎的小脑袋，叮嘱了几句，然后给了阿迪萨和辛瑟马可一人一个深深的拥抱。跟霍顿，还有法明吩咐了几句，就目送一行人上马离去了。拜巴尔斯右手按着胸口上揣着的琴谱，自言自语道，小弟，阿伊莎，祝愿你们一切顺利，我会等着你们回来，你们一定要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