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城》青昭笑

4、后祭 过渡章节

　　悠弋的清笛拂过了岁月，最终停滞在我的唇边。
　　繁花朵朵落尽，我才知，路的尽头有这么一位女子，不染铅华，涤尽尘嚣。
　　我希望，她等在花树下，合欢花落，永不消逝。殊不知，我也是被她涤去的一段铅尘。
　　我本想用三生烟火，换她的一世迷离，只是，我终是错了。
　　沮世，她就是这么一位女子，我以为我已走进她的内心，向她托付一切，实则，她连那层薄薄的壁都没有让我触到。直到最后也是如此。

　　“清微姐姐。”我初次这么唤她，她有些羞恼。再而如此，她便慢慢承受了。
　　再后来，我就是想要唤她原名，也没人听了。我再问司徒，也没有人回答我了。
　　“司徒。”“她走了是么？”“司徒，你回答我呀！”“抱歉，司徒，我不该让你九泉之下还不得安宁...”
　　我独自面对那一块碑，无人回音。
　　我俯下身，在司徒的碑前搁了一束白茶花。“我真是疯了。”我扶上额头，指尖在颤抖。

　　沮世素以清秀典美著称，这也是清微姐姐名号的由来。大抵那第一次遇面，我便得了失心疯吧，只是一缕一缕萦绕在心底，未被发觉。
　　那时，我并不知为何司徒不苟言笑。只是因为笑容过分苍凉吗？许久之后，我才知道，他生来多病缠身，体态赢弱，却又偏偏驭火，所以他本身便已冰火相消，便注定此生无法婚配。我曾问过，他那时对添下说了什么，他却只是浅浅地回道什么也没有，可是那时我明明看到，添下的手轻轻一颤。
　　我本以为沮世的身体尚好，实不然。因为再度归来时，却连一株桑麻也无了。
　　那时的我初有小成，放眼众山之间的少派，我也属于佼佼者的，便有了想要闯出一席之地的念头。
　　孰料，长山之试，一举夺魁后，不是赞美，而是被宗主赶下山，因为我的系属，祸害山水，天地不容，牵连宗派。像是一场蓄意诬陷，我却无能为力，我何以证明？
　　临走时，我不知为何宗主看我的目光格外寒冽，充溢了厌恶，就像是单纯厌恶我这个人。我的执着留下，换来了他的盛怒，原来，他本身就恨我吧。只是，来得莫名。
　　沮世却问我远游还乡的原因，我更觉得莫名，我只是被罚到了荒山御魔，因为我的这种系属，本身就会引起宗派交战。我并没有过多解释，想必她只是误会了吧。只是宗主却泠泠道：“白眼狼，哼。”
　　我嘱咐沮世我会回来的，同她约定：紫竹花开日，君子归来时。我却不知，紫竹本可以开花，只是花开便花谢，如同昙花一现，不留一缕。而我走后没几日，漫山的紫竹便被烧为了乌有。
　　下山那日，长山连绵，没有一人送我离开。我独自走在山腰的羊肠小径，鹅卵石遍布，景色一如当年，我却觉得如此陌生。
　　山麓处，我用碎石摆成了简陋的图阵，朝它拜了一个长长的祭。

　　正是五年流转绕指间，我驭龙而返。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篇短短的过渡章节，每篇的标题都有一个祭字，所以每章都有一次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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