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城》青昭笑

3、再祭 剧情开始铺

　　我们四人相约下了山，街头倒是十分热闹，这是我来此处，头次出山。
　　我看见一个卖奇异物什的摊，玉骨面具，厌色摇橹，有个耄耋老人，青色的瞳眸，却很浑浊。一旁有个无面的少女，白皙的手腕，珠圆玉润，镂着墨色的斑纹，既格格不入，又富有美感，有些诡谲气息。
　　我觉得有些蹊跷，便唤了声那个老人家，但他似乎没有听见。我又唤了一声，他迟钝地扭过头，抬起嶙峋枯槁的手，扯住了我的衣角，好像撒了些腐臭的东西。
　　我慌忙跳开，他嘴角咧开了笑，皱纹愈发明显。“老人家。”我蹙眉叫出了声。
　　“祸害。哧。”他嗤笑一声，轻舒了口气，拂手便揭下了老皮，我便看到一副似水如花清风流的面孔。
　　她原是个如水的美人，我如是想。
　　“咯咯。”她又笑出了声，音如兰花绚开。“你叫木本青？我认识你。”可是，我不认识她啊。
　　一旁的少女也褪下了白面罩，这是一朵妖冶的花，一笑姹紫嫣红，艳杏绽魅。
　　我忽然想起听说过的一句感叹：“举世清微，天下妩媚。”原来形容她俩正好。
　　“清微姐姐。”一旁的少女不怀好意的唤了一声，细语伲侬软糯。
　　“死丫头，我叫司徒沮世，你再敢乱叫...”女子一下便失了仪态，想是在亲近之人面前便不顾形象了。
　　女子抽起一支摇橹便要收拾少女，我也是于心不忍：“且慢。”谁知她看过来时，我一个趔趄，便栽进了杂物布中，哗擦之声不绝于耳。
　　“你也是...”女子也怒得没法了,她怒视向我，即使忿忿不平，也只是悠悠一抹笑，很苍凉。
　　“姐，走了。”司徒想制止，也无奈了，欲言又止，只是苦笑。
　　悠悠之间，二人的白衣游弋穿梭在街头人流中。

　　“我叫路添下，唤我路陛下便好。”少女昂起了螓首，眉宇间流转着傲气。
　　“陛下妩媚，伊人剪秋波。”我轻笑道，添下的神情似乎有些惊异。
　　“那...我和清微姐姐，我们是逍山的，初次见面，多多关照。”添下嫣红的唇角弯弯，墨眸如新月。
　　“木本青。”我也回道。

　　长山中，竹丛里，我们舞剑。绿竹幽曳，白光青影乍现。

　　区区十年不过弹指间，又岂是这短短二年，浅浅拂晓，辗转而过。

　　午后近晚暮，我才将遁入竹丛的铜剑收回，南峦执剑笑着走向我：“聚气，聚气，气至丹田，方可...”
　　“方可什么？”我蹙眉问道。
　　“方可自焚。”他笑了起来，毫无杂念的。我十分羡慕他这种旷达，只是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并非如此。
　　“是自殒吧。”沮世也凌步走出，挑了挑她那淡淡的长眉。
　　“都是。”我扬笑，曳着铜剑，隐没入了竹林。

　　我的目光无意瞥到了添下。
　　百里长亭下，司徒和添下在弈棋。
　　染着豆蔻的玉手轻轻推过了墨棋，添下漫不经心道：“你命中缺我这么一位明丽的女子。”也不知她说给谁听。恍惚中，我看见司徒好像回了三个字，碍于太远，我没听清。
　　那一刻，我好像觉得有些心悸。但我认为，水火相融，便为天作之合。

　　那夜，我将对添下仅有的淡淡情愫，埋在了院外的花岗石下。

　　仔细算一下，我已三年没有去祭台了。
　　今年，长山中央筑起了一座更为宏大的祭台，整个长山的宗派都聚在了台下。因为过于壮观，我也没有了观赏和参与的兴致。
　　我侧过眸去，瞟见了正在削竹子的沮世，她似乎是要做笛子。青丝拂过她秀美柔和的面庞，像静伫在山水间的墨染画，宣纸帛薄。
　　我忽然觉得有些冒犯，便别过去了脸，耳尖泛起了浅红。
　　我不自在地望向祭台上的添下，风姿绰约。
　　天色渐晚，我也起身欲走。沮世突然叫住了我，我回首，她的手中握着一支褐绿色的竹笛，不是非常精美，也很赏心悦目。
　　“听说你会吹笛子。”她将笛子递给了我，眸中好像剪着秋波，透着一丝丝悲切。
　　我便不好辞却了。
　　我吟了一曲怀古思，不知为何，她却低低地泣了。
　　兴是些不悦的过往，我敛着眸子，陪她坐到夜幕时。

　　悠弋的清笛拂过了岁月，最终停滞在我的唇边。

作者有话说

　　这是文章的第一个高潮，认真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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