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凡》梦绝尘

5、第五章

　　凌素伊一早醒来，MP3耳机一只散在耳边枕头上，一只还在耳朵里，两眼肿胀的难受，头晕晕乎乎。她拿开MP3，试着慢慢坐起来，休息了许久，然后穿好衣服，进卫生间洗脸刷牙，随后从冰箱里拿出冰牛奶敷眼，觉得眼睛看上去好点了，她准备出门，忽闻门铃响起来，她以为是自己错觉，定了定神再听，确实是她的门铃在响。

　　她移到门后，从猫眼里望去，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肖儒风。

　　她打开门，肖儒风进屋反身关上门，随后到客厅饭桌前，把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对着她道：“早啊，素伊，想不到是我吧，快坐下吃早餐。我在永和买的。豆浆油条，都是你喜欢的，吃完顺道送你去花店。”

　　凌素伊跟过来默默拉开椅子坐下，肖儒风打开豆浆递给她，又温柔的帮她把几丝落到眼上的头发往旁边顺了顺，她接过来，拿起一跟油条就着豆浆小口咬起来。

　　然后她道：“我去花店的路上可以自己买的，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你绕道这么远过来，怕是起的很早罢。”

　　肖儒风道：“也没多早，就早起四十分钟而已，我对你，别说区区四十分钟，就算牺牲我的性命都无所谓，我想陪你一起吃早餐嘛。”

　　凌素伊喝止他：“别胡说，谁要你为我牺牲了，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你的生命是你父母给的，她们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可以为了不相干的人连父母都不顾了。”

　　肖儒风道：“知道了老婆大人，都听你的，以后不那么说了。”然后不服气道：“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

　　凌素伊也不理她，低头吃早餐，半晌吃完后，从桌边的盒子里抽了一张面纸拭拭嘴。那边肖儒风也吃的差不多了，两人起身一起出门。

　　凌素伊推门走进花店，江茹晴已经在她之前到了，正在柜台里面玩电脑，估计那丫头又在玩□□游戏，听见推门声忙抬起头，见是她，随即站起来关心的问：“素伊姐，你没事了吧，身体好些了吗？”

　　凌素伊边往里走边答：“没事了丫头，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茹晴挠挠头道：“人家担心你嘛，就早点来了，昨天六点多回去的，肖律师走后没多久我就走了。”

　　凌素伊走到靠墙的桌子边上，刚准备坐下，听茹晴这么说，动作明显一怔，问茹晴：“你刚才说什么，谁刚走后你走的？”

　　茹晴不明白道：“还能有谁，你家的肖律师啊，怎么了，他没告诉你？”

　　凌素伊坐下道：“他来做什么？”

　　茹晴向她走过来，抽了张凳子坐她对面道：“他关心你呗，问我你下午怎么会好好的不舒服，哎呀素伊姐你真是幸福，肖律师那么紧张你。”

　　听她那么说，凌素伊却有些紧张道：“那你怎么说的！”

　　茹晴道：“实话实说啊，让我对帅哥撒谎那种事我才做不出来呢，你放心吧素伊姐。我就把你当时的症状描述了一下，别的也没说什么。”

　　凌素伊道：“真的，他没问前因后果？”

　　江茹晴道：“被你猜对了，他当然问了，我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跟他说了，说是我们两先在那聊天的，然后有人来买花，随后你突然就不舒服了。”

　　凌素伊越听心越往下沉，道：“那他有没有问客人买的什么花？”

　　茹晴道：“问了，我就告诉他是黄色郁金香，然后他跟我说声谢谢就走了。”

　　见凌素伊有些心神不宁，江茹晴小心翼翼道：“怎么了素伊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凌素伊勉强笑道：“没有，你没做错，别多想。”

　　素伊姐绝对有心事，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连客人来了她都不应一下，这会儿又坐在桌子前面盯着笔记本发呆，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像雕像一样许久不曾动一下，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意识到这点，江茹晴做起事来格外勤快，破天荒的忍了半天没与凌素伊开玩笑，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似乎自己说错什么话了，早上素伊姐刚来时心情看起来明明还不错，但是听了自己那番话之后就不怎么精神了。

　　江茹晴猛的一个激灵，难道她怪自己昨天与肖律师独处，还说了那么多话，完了完了，要是这样就惨了，素伊姐会不会在心里气她啊，江茹晴越想越害怕，不由在心里哀嚎，呜呜呜…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磨磨蹭蹭了半天，江茹晴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凌素伊身边，挨着她坐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衣袖，极其无辜的开口道：“素伊姐，我错了，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凌素伊猛然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无辜的江茹晴道：“怎么了？”

　　江茹晴连忙解释：“我昨天真不是故意跟肖律师说那么多话的，他来找我问你的事，我也是担心你，才如实跟他说的。你要是怪我，我下次看见他就躲开，再也不跟他说话了，我保证。”

　　凌素伊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再一回味，明白过来，想来她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事而吃醋生气呢。

　　她忽然有些不忍，心想也许茹晴因为这事已经不安了半天了，忙澄清：“你个丫头，净胡思乱想，素伊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也保证，我绝对不是因你而不开心的，你不要硬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茹晴狐疑道：“真的？”

　　凌素伊点了点头，无比肯定道：“真的。”

　　茹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起身蹦蹦跳跳的到门口收银柜台里玩电脑去了。

　　晚间，凌素伊正收拾东西准备给阮莫铃打电话，手机恰巧响起，接起来，阮莫铃在那头道：“素伊，快把门关了出来吧，我马上就到你花店门口了。”

　　凌素伊环视一圈，都收拾好了，便出来锁门，刚锁好转身往前走，一眼看见阮莫铃从路边一辆出租车里走出来，急急往她这边走来，道：“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会儿车，可把我急死了。”

　　待她走到跟前，凌素伊挽起她边走边道：“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急了。”

　　阮莫铃笑道：“工作逼的，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一个case下来，上司恨不得给我们上根发条，没日没夜忙才好，不把事情结了他誓不罢休啊，久了就养成习惯了。现在我倒觉得自己办事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

　　凌素伊道：“那你岂不是要感谢你那苛刻的上司。”

　　阮莫铃道：“感谢他？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凌素伊道：“先去吃饭？”

　　阮莫铃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饿死了。”

　　两人七拐八拐又去了辣妹子川菜馆，吃了个昏天暗地。出来时已经华灯初上，街上的霓虹灯把漆黑的城市照的亮如白昼。

　　阮莫铃擦了擦鼻子上的细汗，吸吸嘴道：“辣的真过瘾。”

　　凌素伊道：“这地方前几天我跟肖儒风来过一次，他也觉得不错。”

　　阮莫铃立刻不满道：“这么快就把咱发掘的好地方跟你家那位分享啊。”

　　凌素伊白她一眼：“是又怎么样。”

　　阮莫铃道：“我还能怎么样，乖乖让到一边去呗。”

　　凌素伊一把拉起她道：“走吧，以前在大学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罗嗦呢，你也真会装，那时候挺安静的，话也不多，莫非现在提前进入中年女性那啥期了。我真是上鬼子当了，栽在你这条贼船上。”

　　阮莫铃立刻万分委屈道：“我有那么不堪吗？人家是娶了老婆忘了娘，你还没嫁老公呢就开始诋毁朋友了，真不是一般的重色轻友！”

　　凌素伊投降道：“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仅代表自己向阮莫铃小姐表示深刻的忏悔，您大人有大量，美人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吧。”

　　阮莫铃这才得意道：“OK，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巷子，沿着街道漫步，突然阮莫铃止步眼睛盯着路边橱窗里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熊闪闪放光。

　　凌素伊紧张道：“你不会对那感兴趣吧？”

　　阮莫铃：“答对了！你不知道我之前那个上次被舅舅家表妹拿去了，我难过了一晚上，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凌素伊眼前黑线直飞：“真的假的，你会为了一个玩具熊不吃晚饭？”

　　阮莫铃别的长处没有，吃是绝对不输给任何人的，别人看她长的斯斯文文想象不到，凌素伊作为她的死党可是一清二楚，她要是放开胃口大吃，估计连男生都望而生畏。一顿饭不吃不是要了她命。

　　阮莫铃道：“我又不傻，当然不是真不吃晚饭，我趁他们都睡着以后偷偷到厨房找了些吃的，我妈真够意思，留了那么多好吃的。”

　　凌素伊想，老人家还挺了解自己女儿的，不容易啊。凌素伊又道：“你表妹多大了？”

　　阮莫铃道：“说到这我就来气，都十二岁了，还哭哭啼啼要我的玩具熊，我妈就给她了，为这我气的两天没理她。”听完这话，这么多年来，凌素伊第一次觉得自己太不了解阮莫铃了。

　　说话间阮莫铃就往商店门口走去，凌素伊不好意思再跟她并排走，跟在后面左躲右闪，生怕被熟人碰见，太丢人了。

　　到门口时阮莫铃停下回头看着她道：“素伊，怎么了，怎么走路左摇右晃啊。”

　　凌素伊道：“啊，这个，那个，刚刚吃水煮鱼辣的头有点晕，”又尴尬的笑笑重复：“头有点晕。”

　　阮莫铃一心想着那熊，也没太在意，拉起她的手就往里面走，边在她耳边道：“一会你别开口，看我把它拿下。”

　　进了门来有服务小姐过来招呼，阮莫铃一指橱窗方向，道：“麻烦我要一只那种熊”。服务小姐便招呼着去拿熊。

　　而后另一服务小姐过来充满歉意道：“不好意思，那种熊本店只剩最后一只了，如果您要的话，我把橱窗里的拿给您。”阮莫铃道：“没关系的，就那个吧”。

　　一会儿有人取了那熊过来，阮莫铃抱起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服务小姐道：“这熊整天在橱窗里风吹日晒的，好像有些灰尘”，服务小姐道：“这个，不会吧，橱窗是有玻璃挡着的”。阮莫铃又道：“那阳光总能晒到吧，颜色好像不是很鲜艳啊，晒得有些掉色了。”

　　服务小姐看上去是个新来的，被阮莫铃三言两语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阮莫铃这才道：“请问这个熊打折吗”，服务小姐有些为难道：“不好意思，这个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问问。”阮莫铃在旁边镇定自若的等着。凌素伊早无地自容了，远远的在一排化妆品专柜那装模作样的看。

　　一会儿那服务小姐过来了，笑容可掬对软莫铃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既然您不太满意，给您五折吧。”阮莫铃喜上眉梢，忙不迭开单付款，结果一个昂贵的玩具熊被她以优惠的价格买了下来。

　　出了商店门，凌素伊只觉得要重新认识阮莫铃，一个人的变化也太大了，以前怎么没发现阮莫铃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阮莫铃朝凌素伊扬了扬玩具熊，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凌素伊不敢恭维道：“你那点小伎俩，明眼人一看就是找茬，人家商店正好剩最后一只，是懒得跟你计较。”

　　阮莫铃立刻道：“你懂什么。”

　　凌素伊道：“我当然不懂，我又不玩那东西。”

　　阮莫铃道：“喜欢这怎么啦，说明我童心未眠。”

　　凌素伊刚要开口，阮莫铃咬牙切齿阻止道：“凌素伊，你敢再打击我试试。”

　　凌素伊往后缩了缩，终是没敢再开口。阮莫铃得意洋洋抱着战利品，心情舒畅竟自顾自哼起了小曲，一路上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凌素伊走在旁边羞的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