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是大佬2》夷则音

13、贾载道 鄙人姓贾，

　　“君神机妙算，一卦算出了我的身份。但我却还不知道君姓甚名何呢？”嬴子肃开口问到。

　　那算卦者恭敬地行了一礼，回答道：“鄙人姓贾，单名一个文，草字载道。不过是山野之人，不足让殿下挂念。”

　　嬴子肃对贾载道那恭敬而又坦诚的态度，感到十分的满意，他嘴中的称呼，也悄悄从“君”转变为“先生”了：

　　“先生太过谦虚了。单凭先生这算卦的本事，就可谓是世间少有了。而且，据我所知，先生所通晓的，可不仅仅是算卦吧！”

　　贾载道的确是十分坦诚，毕竟他这些天来的言行所透露出的东西，已经足够让聪明人看出些什么了。于是，他很干脆的承认道：“殿下慧眼如炬。”

　　贾载道称赞了一句后，避开这个话题不谈，问到：“不知殿下如此费尽周折地请鄙人而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先生所算之卦，其灵验闻名京城。我今日不过是为了求上一卦而已。”赢子肃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出了骗鬼鬼都不会信的话。

　　贾载道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所谓的求卦，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他笑着开口道：“这倒巧了。我算到殿下身份之后，有感于心，便也起了一卦。”

　　“哦？那结果如何？”嬴子肃问到，所谓起卦也不过是托词，贾载道算没算这一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给的卦象和解释。

　　“观之坤。”贾载道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既没有过分的谄媚，也没有前途灰暗的警告。

　　“何解？”

　　“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象》曰：‘观我生，观民也。’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

　　赢子肃思索了半晌，笑道：“观我生、观其生吗？先生果真是名不虚传。”

　　“殿下谬赞了。”

　　“如此一卦，不知卦金几何呀？”赢子肃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凝视着贾载道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一毫的情绪。

　　可惜贾载道的眼睛如同深林中的潭水，寂静无风，不起一丝波澜：“卦金嘛，鄙人只求一个容身之所，再加上每月十几石的粮食。”

　　贾载道并不隐晦的挑明了投靠之意。毕竟，这个马甲，就是奔嬴子肃而来的。如此，秦、宋两国都有了他的马甲，足够他去拉开一场场大戏了。

　　对于这个回答，嬴子肃很是满意，他笑着说道：“这个简单——我在城西刚巧有一座宅子，便就赠予先生了。”

　　说完，他扭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叫几人赶紧去把那座宅子打扫出来，再找几个靠谱点的丫鬟和侍卫，尽快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那侍卫行礼称是，退了下去。

　　贾载道也行礼道：“多谢殿下。”

　　几日后，贾载道坐在新宅子中，手捧一本杂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这座位于城西的新宅子面积虽小，但环境也算得上清幽。而宅子从外表上来看，则是既不过分朴素，也不过分豪华，放在这些房子堆中，绝对是最不显眼的一个。

　　这几日，他为了安嬴子肃的心，连大门都没出过，算卦的摊子当然也停了。毕竟，他来秦国的第一步目的已经达到了，所谓算卦，也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而且这座新宅子中的管家、仆役、丫鬟等人，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嬴子肃派来的人，除了正常的本职工作外，他们肯定还有着更重要的任务——密切监视贾载道。

　　如今在咸阳城，贾载道已经名声鹊起，那个算卦摊子，每天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接触的人又多又杂，实在不利于嬴子肃对贾载道去建立信任。

　　当然，即便是贾载道已经安安生生地呆在宅子中，赢子肃对他暂时也没有什么信任——贾载道来历不明却有不小的本事，出现的时间又巧，相接触的时间还短。对这样的人，的确是很难去建立信任。

　　现在的双方，还是处于一种试探的阶段。赢子肃所给出的宅子和粮食，更多的像一种投资——贾载道若是真心投靠，那当然是赚了一大笔；但若是贾载道真有什么蹊跷，那也并没有赔进去多少。

　　何征尘，或者说是贾载道现在对于同时控制多个马甲已经是轻车熟路，毫无压力了——何征尘、温如玉那边神器易主，自然是忙的脚不沾地；贾载道这边也要谨慎地考虑接下来的计划；此外，他还有精力在脑海中和小风闲聊着。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几天虽说一面也没再见过。但从那群下人们的反应来看，赢子肃快该来找我一趟了。”

　　小风的口吻中有几分抱怨，道：“赢子肃的疑心可真重。相比起来，赵安民强上不少，能算得上用人不疑了。”

　　贾载道听闻此言，笑道：“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性格自然是不一样的。而且，我遇上赵安民时，他不过是一个刚刚归国的质子，能不能继承大统还不一定呢。当时他手下除了崔伯远，无一个可用之人，却又恰好正逢用人之时。

　　而赢子肃则不然，只要没有新的皇子出生，他就是这秦国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虽说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培养自己的势力，但在这咸阳城，他的实力也绝不可小觑。”

　　“话虽是这么说，但如此一来，能量点的获取，也就漫漫无期了。”

　　“这倒是不急，现在我所做所为的一切，不过是铺垫罢了。如今两国中都有我的马甲，待时机成熟，能量点还不是手到擒来。我能缺了你的能量点不成？”

　　对这一点，小风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是经历无数位面后的信任：“当然不会，我只是感慨一句而已。我相信你的布局！”

　　“在这之前，宋国应该会先有一笔小的进账，也就在最近了。不急，不急。”

　　说曹操曹操到，屋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少爷，太子殿下来访了。”

　　贾载道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相迎：“殿下，请。”

　　“请。”

　　待两人在书房中坐定，嬴子肃从袖中掏出一沓纸，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他将这沓纸推给贾载道，笑曰：“最近宋国，可不太平呀。”

　　贾载道也闻弦歌而知雅意，摒退了下人。他拿起那沓纸，草草的翻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赵安民手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才了？崔伯远可没有这份胆子。”

　　那沓纸上，写的正是赵安民逼宫的经过，虽然有些细节不甚清楚，但大致过程上却是没有疏漏的。这份情报能力，让贾载道不禁赞叹。

　　“这正是我所疑惑之处，有这份计谋的人，之前却籍籍无名。”嬴子肃双眉微锁，“不过，这种计谋终归是太过冒险了一点。”

　　贾载道嘴角上挑，露出一丝阴柔的笑容：“鄙人倒觉得，这份冒险反而是这一计最出众的地方。对人心的把握，无出其右者。”

　　“哦？愿闻其详。”听到贾载道如此说，嬴子肃也来了兴致。

　　“这一计看似如履薄冰——只要任意两方互通了消息，就能不攻自破、无力回天。但这也正是它精妙的地方：

　　宣威将军出身草莽而突然得势，故蛮横自负，目无下尘。因此上至群臣下至百姓，都没有真心与他亲厚的人。

　　王指挥使一介孤臣，宋君新死，他孤立无援。若是嫡长子继位还好，一旦小皇子被扶植成傀儡皇帝，他便恐难善终。”

　　听到这儿，嬴子肃忍不住打断道：“可那王虎，却不像是以自身利益为先的人呀。”

　　贾载道赞同道：“的确，王叔风更看重自己守卫临安的职责。但只要是人，就都是有自己喜好的——董贵妃妖妃惑主的名声，已足以让正直的臣子厌恶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只要董贵妃让人去明示王叔风严守临安，他也会不顾自身祸福，去恪尽职守的。然而，董贵妃没有。

　　与之相反，赵安民却隐隐暗示了他一场腥风血雨。于是，他选择了从混乱的局势中抽身而出，两不相帮。

　　董贵妃目不识丁，眼界狭窄，优柔寡断，在宋君死后，只会听从自己哥哥的话。对朝廷内外的人和事，并没有自己的了解。一旦局势不利，便只会慌张失措、六神无主——她也正是因此而死。”

　　“这番说法，听上去倒是很有道理。”

　　贾载道接着补充道：“此外，无论是守宫门的侍卫还是守城门的士兵，他们都一样选择了顺水推舟的不作为——局势波诡云涌，与其做错，不如不做。

　　或许他们也并不是想不作为，只是在犹豫间错失了选择的机会，便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听从他人的命令。

　　总而言之，依鄙人的浅见，与其说这是一次侥幸的成功，不如说这是一次对人心大胆的把控。不过，话又说回来，殿下，这位籍籍无名的谋士到底姓甚名何？”

　　“姓温名雅字如玉。还有一位武功高超者，此前也未听闻过，那人姓何名封字征尘。”

作者有话说

　　我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