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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嫌隙 白绾姝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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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绾姝关心则乱,对欢弟的“险恶用心”毫无察觉,由着他抱腿到处乱蹭。
小九实在看不过眼。阿姐面前,作为嫡亲的弟弟,都未享受如此待遇,一个半路捡来的冒牌货,凭什么反超一头?
嫉妒的小火苗蓦然升腾。
“欢兄,好心提醒一下,阿姐的鞋面儿,刚被小黑舔过……”,小九这句堪称杀人诛心,不仅恶心了白欢一把,甚至干脆把欢兄比作小黑的同类。
燕子:“……”
小黑恰如其时的赶来,还以为白欢要对白绾姝图谋不轨,龇着牙扑过来就是一口。
多亏白欢手疾眼快,一轱辘翻滚避开,再举起拐杖和小黑对峙:“别过来啊!小心我揍你!”
小黑悻悻然回头,蹲在白绾姝身边“汪汪汪”。
“抬进去吧,大门口胡闹,也不怕外人看笑话!”白绾姝可算明白了,这家伙分明在装神弄鬼!
当真被他爹打断一条腿的话,还能滚得如此麻溜?多半在夸大其词,以此博得别人同情。
白重第一个动手,替欢叔把拐杖拿好,然后……没了然后。
接着是小九,拽住白欢的胳膊“吃力”的拉了拉,又很快放弃:“欢兄,你吃什么长大的?身子骨这么沉!”
然后……没了然后。
燕子则冷眼旁观。
白绾姝身为长姐,做事不好太过“绝情”,作为臭欢欢眼中最后的希望,她果然温婉的摸摸某人狗头,轻言细语的叮嘱道:“起来吧,以后再不许胡闹。”
白欢嘿嘿傻笑,手脚并用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望着白府,以主人之姿不请自入:“搬新家了呀,我看看,我看看……”
所谓术道有专攻,要论装模作样,白欢堪称笑傲京城。既然断腿一事被识破,那大牢里挨打,就必须得“货真价实”。
一行人进了垂花门,白欢直奔东厢房而去。
小九一看不对劲,赶紧在后面喊住他:“欢兄,欢兄!错啦错啦,东厢房如今归我!”
“有这回事?”白欢止步,脸上阴晴不定的看向白重问。
白重有苦难言,犹豫再三,只得把白姑姑卖了:“都是大姑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白欢并不怀疑族侄撒谎,因为这种谎言一戳就破。
这一回,他当真生气了。
小九眼热东厢房,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白绾姝。不仅仅生气,还有些心凉。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在白姐姐眼里,把他这个欢弟置于何处?为她做了这么多,不曾想就是这个结局!
哪怕白姐姐找他商量一下,什么东房西房的,芝麻大点事,不值一提。
可白姐姐怎么做的?
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归到小九头上!
“哼!”
白欢越想越气,扭头就走,边走边嚷嚷:“本来在门前藏了两只烧鹅,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不如拿去喂狗!”
等来到前院,又听他心酸自语:“人心不古,没想到今天,我欢某人活的竟不如一条狗!可笑可笑!”
白绾姝眼睁睁看着他负气离开,任凭她再聪慧,也没猜透其中缘由。
小九暗道不好,还以为玩笑开过了头,急急忙忙的追上去道歉:“哎,欢兄!东厢房让你,我住西边去还不成吗?”
只有燕子大约看出些端倪,忙给白重打了个眼色:“快去告诉他,阿姐把正房让给他住。”
白重恍然大悟,腿脚来不及动,扯着嗓子先喊:“欢叔,欢叔!大姑让你当正房!呸呸呸……大姑让你住正房!”
就这一句,前院中的白欢如雷轰顶,顷刻间呆呆傻傻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白姐姐不会如此待我!”
“与我有何相干?”白绾姝莫名其妙。
燕子笑了笑道:“两个弟弟抢糖吃,阿姐可得留点神,分毫不能偏的。”
白绾姝若有所思。
闹了一出,白欢反倒觉得脸面十足,没人请他老人家,可他却大摇大摆的往正房去了。
旁人不敢再招惹他,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一不留神,小黑吭哧吭哧跑进来,嘴上叼着一只……烧鹅。
白欢怒了,撵着小□□:“小王八蛋,我买给白姐姐的,你算哪门子祖宗?!”
白绾姝:又和我有关系?
总算白重心细,抢在小黑前面,把另外一只烧鹅找着。要不然,大家只能去小黑口中夺食。
“两位姑姑,九叔,大伙儿正屋请,我看晚上就不必劳手费脚的做饭了”,一圈都是他长辈,白重见了谁都得小心伺候。
等白绾姝来到正房时,中堂座下,白欢和小黑竟然冰释前嫌。
一人一狗相拥而坐,白欢掰下一条鹅腿,拍着小黑的头喂它。
小黑不愧一条忠犬,见白绾姝进来,一下子起身抛弃白欢,叼着鹅腿送到白姐姐面前。
白欢:“……”
“白重说,你的伤得好生修养几日,才不到一天,着急跑过来做什么?”白绾姝问。
“苦也好,甜也罢,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再说,一刻不见白姐姐,我浑身没劲”,白欢罕有的正经。
白绾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心中暗道:“谁和你一家人谁倒霉!永无宁日自个心里没数?”
这层心意只能想想罢了,万万不能宣之于口,要不然,指不定又得闹个人仰马翻。
“刚才撵小黑时,我见你跑得挺快,当真无碍?”,白绾姝笑笑再问。
“哎呦,阿姐,我那是故作神勇!这会儿疼得厉害,估计伤口崩了……”
说完,臭欢欢无比艰难的挪动身躯,朝着白姐姐撅起某个部位。
“起开!信不信让你口子崩大点?”白绾姝冷脸道。
白欢吓得赶紧端正坐好。
正巧白重几个端了烧鹅进来。
燕子分出一盘送到白绾姝面前,小九取了一份拿给白欢。
“欢兄,我没想和你争东房”,小九实诚,主动给欢兄解释。
“好兄弟,我的就是你的,无妨,东房归你了!”心结解开,白欢肯定不再纠结此事。
狼吞虎咽间,想起燕子这张陌生面孔,白欢又问:“粗使丫头都买好了?白姐姐出的钱么?”
“胡说什么,这是你二姐,名叫燕子”,白绾姝介绍道。
白欢哦了一声,没再吱声。
倒是燕子落落大方道:“这位就是欢兄弟吧?百闻不如一见。”
“好说,好说!”白欢忙着往嘴里塞肉吃,含混不清的应了句。
白绾姝对他这副态度颇有微词,放下盘子不悦道:“桃鲤门的规矩,难道欢弟忘了?”
“不得手足相残,定要相互扶持,没忘没忘,也不敢忘!”白欢吞下鹅肉,一字不落的背出门规。
“呃……”
竟然没有尊师重道的条文,看来的确是白绾姝自己疏忽了。
“从今日起,加上一条,尊长爱幼,弘扬我道,叛者不恕!”,看着欢弟,她一字一顿道。
白欢受不住她的威压,放下食盘服软:“记住了记住了,不过……她好像不是我们桃鲤门的人呀?”
“现在便是,就做副门主吧”,白绾姝一锤定音。
白欢没话说,很光棍的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给屋中几人问安。
如今的桃鲤门,他这个右使位份最低,见了谁都得小声说话,白欢心中苦不堪言。
不行,本门应该再骗几个人进来,要不然,排行老末很丢人的!
“白姐姐,接下来有何打算?”肚皮撑得滚圆后,白欢破天荒的提起正事。
并非他忽然之间转了性子,而是暗中包藏了拉人入伙的私心。
先听白姐姐怎么说吧,等应景时候,再把自己的想法提上一嘴,估计她也不会反对。
如果再拉人进来,职位只能排在他后面,倒数第二,总比老末强!
本以为白姐姐会长篇大论,替大家勾勒一副宏伟蓝图,没料到就两个字:搞钱。
“钱是问题吗?”白欢愣了愣。
“钱是大问题!”小九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