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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会 “京城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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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虽大,居之不易,我赞同阿姐的想法”,燕子饱尝生活艰辛,是个接地气的人。
眼见大局已定,白重才麻起胆子小心翼翼道:“欢叔,我兜里……就剩两铜板叮当作响。”
白欢眼皮子一抬道:“桃鲤门议事,容得下你来插嘴?趁早把碗筷收拾干净,一天天的,没个正经眼色。”
族侄面前骂归骂,他的态度却“温柔”了很多,看来白姐姐的教诲并非全然喂了小黑。
可“搞钱”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么……难度不小。
几人一番合计,都没什么头绪,最后燕子试探性的来了句:“不如重拾旧业?”
白绾姝毫不犹豫的否决:“我们几人当中,就数你有这个本事,但你孤身一人,风险太大,才脱虎口,我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
“阿姐说的对,一家人,得同进退”,小九道。
他不怀疑燕姐姐来去无踪的本事,毕竟白天见识过。问题是,如今一家子的人要养活,不能全靠燕姐姐一人出去做事。
如果这样,他和欢兄两个爷们儿简直无地自容。
白欢不大明白“重拾旧业”的意思,起初以为这个“旧业”,是指白姐姐的拿手好戏。
他觉得主意不错,本想抚掌而赞,但越往后听,越觉得不对,好像这份“旧业”只有燕子能干。
“燕姐姐以前做什么的?”白欢难免好奇。
“梁上君子”,燕子笑了笑,并未有所隐瞒。
哪知白欢“哇”地一声,满是钦佩的看向燕子:“失敬失敬!白姐姐好眼光,副门主之位,我心悦诚服!哎,燕姐姐,改天教我两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白绾姝给他一个冷脸。
白欢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笑笑再不吱声。
……
一夜商议无果,几人各自回屋歇息。
次日清早,白重用仅剩的两枚铜钱换了馒头,一家人闷闷吃完,打算再议大事。
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机会,白重贼兮兮的凑近欢叔道:“小爷,连着两个晚上借口头疼脑热,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替您遮掩过去,今日天黑前记得务必回去,不然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扫兴!”白欢不耐烦道。
白重心知他的脾性,陪着笑不再言语。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长两短的敲得很有节奏,比起昨天白欢砸门的阵势,斯文了不知多少倍。
好在白欢叔侄身处前院,要不根本无从察觉。
“宅院不小,是该安排几个看门的下人”,白欢对此深有感触,比如昨天,他就差点把嗓子喊破。
“吱呀”一声,白重上前开了门。
只见一位大腹便便的锦衣公子,手中拎着礼盒,脸上笑成一朵花儿似的问:“敢问尊驾,这是白府吗?听说府上老爷在太医院任职。”
白重有些吃不准,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公子何事?”
锦衣公子不太确信,满脸歉意的小心核实:“既是白府,为何尊府门匾上写着日府?难道我看错了?”
白欢听明白了。
奶奶个熊,大清早的,哪里来的冒失鬼,闲得没事来找茬?
白欢绝不认为自己的亲笔手书有什么问题。自从记事起,不知多少人当面称赞他笔走龙蛇,气势磅礴,深得“二王”书法三昧。
此人竟能把他手书的“白”字,看成了“日”字,真是个不识货的蠢东西!
不给他两巴掌,眼神就不会长进,白欢打算亲自动手,发发善心治病救人。
巴掌还没扇出去,忽然觉得这人看上去几分眼熟?
“你谁呀?我们家亲戚?为何以前从未见过?”白欢大马金刀的挡在门前,门神角色惟妙惟肖。
锦衣公子并不生气,恰恰相反,他多少知道些深宅大院的规矩。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嘛,他懂!
从钱袋中掂量几个铜板出来,锦衣公子塞到白欢手上笑道:“小哥几个拿去喝酒,一点心意!麻烦到府上传个话,就说大兴县许仙专程前来拜访。”
想起来了,原来是他,难怪看着眼熟!
这人真有意思,眼巴巴的又赶着来送钱,如果白姐姐听到这个消息,指不定多开心。
或许白姐姐的乐趣,就在于搞钱。而他的乐趣,就是见到白姐姐顺利得手……然后,欢欢喜喜的样子。
因为面纱的缘故,臭欢欢尚未见过白姐姐真容。
每当他想起白姐姐的出尘气质,却做着忽悠死人不偿命的事情,就觉得这世上,大约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的。
“等着,我去给你传话。”
有鱼上钩,白欢乐不可支的甘当传声筒。他头一回觉得,看门的小角色意义如此非凡,要不以后干脆改行看门算了。
等白绾姝得知许仙登门的消息后,整座白府行动起来。
燕子主动请缨,帮着把小九里外装扮一新。
等从屋内出来时,小九摇身一变,俨然一位翩翩玉公子。
看着手中诞生的得意之作,燕子偷偷咽了好几回口水。
盯着那道背影多看了三两眼后,按照阿姐吩咐,燕子赶到前院,对着白欢叔侄耳语一番,然后急急忙忙的出了府门。
相较而言,白绾姝则黯然失色,换了身丫头服饰,变了妆面发髻,跟在小九身边伺候。
前院会客间,许仙已经等候多时。
本以为白家人不愿见他,因而故意怠慢,心里头敲着小鼓,暗自琢磨要不要打道回府。
这时门帘一挑,进来一位风姿秀逸的公子哥,见面就主动和他招呼:“许大哥,别来无恙?”
许仙揉揉眼睛,半晌才看清:“哎呀呀,原来是白兄弟!为兄眼拙,差点没认出来!”
这厮终究没把“大舅哥”三个字喊出口,到了别人家的地盘,总得收敛些为好。
小九温润一笑,伸手请他入座,随后淡然道:“家父为人低调,不喜我们在外招摇,但今日许大哥亲自登门,不换身衣裳只怕大哥误会,以为我白家目中无人。”
“哎呀呀,惭愧惭愧,尊府给我许某人脸面,哪有不领情的?能见到白兄弟我已经知足啦!”许仙的场面话说得并不差。
只是暗中一番对比后,他心中难免自惭形秽。看看人家的衣着气度,再看看自己,之前还引以为傲的一身锦衣,此刻觉得艳俗无比。
花里胡哨的彩绸,前心后背还绣着几朵牡丹,头上再插朵红花的话,和那上门的媒婆别无二致,堪称风骚又荡漾。
天壤之别,不能比。
趁这机会,白绾姝暗暗戳了小九一下。
小九会意,按照事先编排问道:“尊祖母的身子可好?”
“仍无起色,所以为兄今日诚心上门求救”,许仙摇头叹气道。
小九分外同情的点点头,别无言语,眼角余光却不时往窗外瞟去,等见到人影晃动时,他轻咳一声。
稍候窗外传来骂声:“什么人嘛?!送的面礼是赝品,作定钱的银票也是假的,你们愣着做什么?这种不要脸的东西,趁早轰出去!”
许仙闻之色变,忸怩着身子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