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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破镜 其实这事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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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臭欢自己能拿主意,之所以犹豫着没说,无非尊重白姐姐的门主身份。
说直白些,他想偷懒,想让白姐姐替他作主了事。
人家欢某人很忙的,比如心无旁骛的欣赏阿姐的一颦一笑。
在他看来,这样的美事才值得流连忘返。
欢叔的眼神痴痴张望着某人,田有颜七巧玲珑心,哪有看不明白的?紧随其后一脸虔诚的等待门主示下。
再后来,徐有智也看明白了,桃鲤门当家作主的,是婶娘!
至于欢叔,甘愿沦为陪衬跑龙套,谁也拿他没办法,大家还是配合点为好!
不多时,四五道目光齐刷刷望向白绾姝……
“阿姐,我们都遵你号令,只要你一句话就成!”也不知白欢到底在鼓舞,还是在怂恿,反正这家伙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时的白绾姝总算醒悟过来。
当初欢弟推她当门主,表面的好意之下,其实挖了一个大大的坑。
一门之主遇到事情责无旁贷,得方方面面考虑周全。几两银子的蝇头小事也就算了,可当前的麻烦凶险莫测,这个主意有那么好拿么?
“没事的,阿姐,我一直在你身边!”这回臭欢真心实意的在鼓劲。
“是呀门主,我们都在,誓与桃鲤门同进退!”田有颜明白无误的跟着表明态度。
“婶娘放心,马前卒也好,摇旗呐喊也罢,算上我们几个!”费有力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如此光景,白绾姝还能说什么?
为了燕子这位好姐妹,她也只得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徐公子和有颜的主意都不错,情急之下我倒想出个两全的法子,一会儿我在纸上写下徐公子和有颜的姓氏,你们出个人抓阄,抓到谁就用谁的主意。”
“好!不错不错,老天爷最大,我们听天意!”白欢头一个赞同。
田有颜本来不敢苟同,他从不信什么天意,只信凡事不预则废。哪有什么天道循环,不过是计短力拙的借口罢了。
说明白点儿,就是无能!
只不过……既然欢叔带头同意,他也不好当面和长辈唱反调,懂得审时度势,也是门学问!
“但听门主吩咐”,田有颜最终道。
徐有智几个干脆正襟危坐的张起耳朵,以此表明他们只想听,不想多说。
既然没有反对意见,白绾姝让燕子取来纸笔,故意背过身去,开始在纸上写下徐、田两人姓氏。
这个细节,包括白欢在内完全没人在意,但田美男心细如发,从白绾姝用腕的痕迹上发现些许端倪……
田有颜心念所动,随之欣慰一笑。
门主,终究还是信他多一些!
很快白绾姝写完,再将纸片分开叠好,摊在手中转身对众人道:“谁来抽吧,悉听天意。”
“我来我来!”这种和阿姐亲昵的大好机会,白欢当然不愿假手于人,必须赤膊上阵亲力亲为。
几个箭步窜上前去,臭欢欢弯下腰来,把狗鼻子凑到白姐姐的芊芊玉手边,好似想闻出两团小纸条究竟有何不同。
白绾姝很是厌恶的一脚飞过去道:“磨蹭什么呢?快点抽!”
白欢飞快抓了一张纸团在手,不无幽怨的看了白姐姐一眼道:“你我情同姐弟,本是同根生,日后或许还要共枕眠,彼此相煎何太急呀!”
噗嗤!
徐有智等人忍无可忍,一个个笑出声来。
只有田美男无声莞尔,风度翩翩,无比的秀丽端庄。
白绾姝被欢弟给气的……撵上去追着欢弟要打。
燕子不愿当众把事情闹大。在她看来,无论阿姐还是欢弟,都是自家人,家丑不可外扬,哪能轻易让别人看笑话?于是跟在两人后面苦口婆心的劝。
可臭欢挥舞着手中纸团仍在跑,白绾姝当然会继续追,时不时打翻桌椅,茶盏等物掉落在地哗啦作响,好一番鸡飞狗跳……
闹了阵子过后,白绾姝觉得无趣,停下步子回到座位上,掩着起伏的胸口喘气。
臭欢却跟没事儿人一样,闲庭信步的背起手,猫着腰远远偷看阿姐一眼。
等到确认再无危险,他郑重假咳两声,展开手中纸团念道:“田!”
田有颜微微一笑,心中了然。他猜如果抽中另外那张纸条,其上仍会是个“田”字。
对于这个结果,徐有智很有些沮丧,白净面皮上多少有些不大服气。
身为欢叔的两大狗头军师之一,虽表面一团和气,实则事事暗中较劲。没想到在此事上,贼老天选择了娇艳媚人的田娘们儿,真叫人情何以堪?他有点怀疑老天爷的品味和爱好。
坐在旁边的费大力拉拉好兄弟的衣袖,浑不在意的笑嘻嘻道:“其实都一样,反正要一个个收拾过去。放心,欢叔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徐有智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摇摇头,一副你不懂我的表情:“费兄,不是这么回事!田娘们儿很聪明吗?凭什么和我比智慧?全京城打听打听,谁不赞我徐公子多智近妖?”
张有钱听这人不知廉耻的自吹自擂,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论吹牛,我生平只服欢叔一人。至于你么,就算主意再好,可惜抓阄不中,问题不在智慧上,而在长相太丑!”
“你!”徐有智气结,手指向国公世子说不出话来。
白绾姝的目光终于放过某欢,完全被吸引到徐有智身上。
白欢大大松下一口气,暗搓搓的向侄子们竖起大拇指。
不动声色的替长辈脱险,这样的好侄儿,大约算得上一片忠心。
……
正事商量完,白绾姝留下几人吃了顿午饭。
一顿饭原本稀松平常,彰显的是桃鲤门门主白绾姝的心意,可吃在张有钱等人嘴里,却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果不其然,吃完饭喝茶的时候,白欢让蝶儿从账房取来算盘,口中念念有词的飞快拨动珠子:“粒米半两,十米五两,一百粒米就是……五十两。嗯,少算点,打个折,一碗米饭三千粒的话,就是……”
这个价钱还没算上各色菜肴、糕点和汤水,不等欢叔算出结果,张有钱几个再也扛不住,找了个由头向婶娘告辞,迫不及待的拔腿逃离狼窝。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谁不跑谁是傻子!
田有颜就是那个傻子,他一直未曾离开,只因燕子悄悄和他提了一件事,说想去见见那位渣渣师兄。
田有颜不敢自作主张,得空时候悄悄禀明白绾姝。
身为长姐,白绾姝完全能体谅燕子的心中苦楚,交代田有颜依着她的意思办。
留下一千两饭钱后,田有颜领着燕子离开白府。
果然,只有傻子才当冤大头。
来到胡同中时,田美男拍掌放出信号,把隐藏在附近的沈琅召唤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完了勒令他向燕姑姑道歉。
沈琅早得了马景行的消息,表面上诚惶诚恐认罪,当面保证再不会有任何闪失,随后掏出三千两银票,诚心诚意的双手奉过头顶,说是送给燕姑姑压压惊。
燕子不像欢弟,心知盗亦有道。
像张有钱几个也就算了,反正家底殷实,几百几千两的不过九牛一毛,但沈琅和他们不同,挣钱没那么容易,三千两数目不小了!
“拿回去吧,以后听你家千户大人的话,尽心办差就好!”一句说完,燕子示意田有颜一并离开。
“唉……白府一家都是好人啦!”目送燕姑姑离去,沈琅心有戚戚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