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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忠犬 加入桃鲤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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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桃鲤门,大鱼大肉不求人。
田妖孽要走了,因为目的达成,甚至比预想的要好,轻轻松松几句话,混了个前使之位。
门主之慷慨,让田妖孽自惭形秽,他觉得不好意思光着手来,又光着手走。
“门主,这是九千两,我听说门中燕姑姑管账,烦请过目”,田有颜从怀中掏出银票,双手递给燕子。
没名没分的钱,燕子哪里敢接,眼看着阿姐等她示下。
白绾姝纳闷道:“平白无故的,有颜这是何意?”
不知为何,此时的田有颜竟和小黑相处甚欢,此前的一点隔阂冰释无形。
或许小黑也知道桃鲤门之事,如今田有颜已是自己人,没必要费劲龇牙。毕竟,想把人吓住,装腔作势也很累的!
“门主,卖给张有钱他们的半碗鸡汤五千两,欢叔那日送给小侄整六碗,按理说应付六万两,但我府上全身家当就这九千两现银,短下的钱,我回头把宅子卖了补上”,田有颜嫣然一笑,弯腰抚摸着小黑的狗头,似在闲叙一件六两银子的小事。
马景行真心佩服这位顶头上司。
倾家荡产的气魄,岂能人人都有?美得不像话的千户大人,谈笑风生间轻易办到,完全视钱财如粪土,他不能不服!
有了榜样的感召,马景行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一咬牙狠心道:“头儿,我这里还有两千两,你先拿去凑个数。”
仗义的话刚出口,马憨憨立刻觉得好一阵肉疼。
田有颜的美目暗含赞许,不过小钱钱照收不误,接过来合在一处,再次送到燕子面前。
“算了,头一回的生意,优惠点无妨”,白绾姝不想收。
人家都要卖宅院了,哪能没点同情心?总不能为了几碗鸡汤,让如此美男流落街头吧?
“不,这是规矩!”田妖孽偏不承情,而且拒绝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不好反驳。
白绾姝闷了闷,同时转过好几个念头。
她大约明白了田有颜的用意,不在几千两的数目上,而在“规矩”二字。
桃鲤门初创,是该有规矩。
比如田有颜就做的很好,认亲的时候叫了声姑姑,随后一直称她门主,一点一滴,便是规矩。
“是个人才呀!”白绾姝心中暗叹。
“燕子,收他五千两,短下的汤钱,因推介本门的生意,就当赏钱吧!”
“谢门主赏!”田妖孽很开心,向门主大人微微一笑。
嗯……很倾城。
白绾姝坦然笑纳,顿时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不过……她似乎想起另外一件事,慢条斯理的看向马景行问:“家境不好,还能一口气拿出两千两,似乎说不过去吧?”
马景行万万没想到,怎么行侠仗义做了件好事,反过头来却没落个好?
难怪别人经常说:这年头,好人难当!
得了,又要出卖自己一次,马憨憨觉得很难受,又不得不说:“大姑奶奶,这两千两银子,是我在大兴县许家捞的偏门,以前在兵马司衙门当过几年芝麻官,这种事,孙儿也算轻车熟路,嘿嘿嘿……”
白绾姝不为好孙儿的憨厚所动,冷着脸沉声道:“背着我们搞名堂,罚银一千!还有,以后本门三人以上同时在场时,皆称职位,叫错一次罚银一百!”
马景行口中称是,心里头乐开了花。
原本肉疼两千两打了水漂,没想到被姑奶奶一顿责骂,反而能剩下一半。
一顿骂换一千两,这个买卖根本不亏!
唉……到底姑奶奶仁义,刀子嘴,豆腐心。
田有颜静观一切,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这位姑姑不似欢叔,不仅能管事,还能摆平人,没看走眼!
“门主,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今后但有驱使,属下万死不辞”,田妖孽觉得自己可以放心的走了。
噢……还有小黑,也得告个别。
等再度摸摸狗头,田有颜若有所指的自言自语道:“这条狗不错,懂得忠心护主,田某极为羡慕,心向往之!”
马憨憨听这话的味儿有点不对,难以置信的问:“前使啥意思?你羡慕小黑?难不成你也想做一条忠心护主的狗?”
燕子噗嗤一笑。
白绾姝一眼瞪过去:“闭嘴!即便人家田前使有这个心意,你能当众说出来吗?”
马景行赶紧把嘴闭上。
可惜,这次门主的责骂,没能换来一千两。
白白挨了骂,属实委屈。
……
田有颜离开时,已近晌午。
马景行借口家中有事,后脚跟着离开白府,正屋内就剩白绾姝和燕子姐妹。
四下无人,白绾姝正想和燕子商量兵部灭口之事,悬在那里并非长久之计,早晚是个隐忧。
这事搁在从前,白绾姝想都不敢想。
官家要问罪,就算比窦娥还冤,身为平头百姓能有什么办法?绝无可能大胆抗衡。
不过……今日田有颜的所作所为,让白绾姝有如醍醐灌顶。
认识了欢弟,有了桃鲤门,不仅小钱钱赚得容易,再面对官家时,似乎不用那么畏惧。
如今在她身边,马景行是官,田有颜是官。
甚至连欢弟也是官,虽然不知臭弟弟身居何职,到底有多威风,但太监也是人,宦官也是官嘛!
好在欢弟的身份只是个太监,白姐姐一时觉得,欢弟的身影距她似乎并不那么遥远。
也许,桃鲤门有声有色之时,就能抹去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燕子就在边上站着,刚见阿姐好像有话和她说,可在下一刻,阿姐却陷入沉思。
这种异常,以前可不常见。
从狱中到现在,时日虽不长,连番变化却让人目不暇接,阿姐仅比她年长一岁,居然未失方寸,已经殊为不易了。
这一点,燕子颇能体谅,也暗自钦佩。
姐妹两个一时无话。
稍后有个小丫头怯生生的走了进来,看准白绾姝所在,低头屈身禀道:“大小姐、二小姐,九公子在东厢房那边传饭。”
白绾姝收住心思,抬头见一位玲珑小人儿,身量还未长足,带着些几分纯真稚气,一如四五年前的自己。
“才来府上,公子小姐的却早早认清,可见一股伶俐劲。你叫什么名字?”白绾姝和蔼笑道。
“奴婢金盏”,见主子问话,小丫头再次屈身回答,比起进门前镇定了几分。
“金盏呀,名字不错!燕妹妹,赏她百文钱”,白绾姝丢下一句话,随后起身往东厢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