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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高枝 不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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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小女儿姿态绝不能轻易显露,欢弟这些侄子侄孙们,就没一盏省油的灯,万一不留神,有个错误的言行示范,等传到臭欢耳朵里时,早不知演变成什么样子,少不得又是一场风雨。
这阵子,白姐姐和臭欢欢时不时赌上一口气,互相伤害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能免则免吧。
不过,此时的白绾姝以为,相对欢弟其他侄子侄孙而言,田有颜这个人……还算不错吧,至少对她不错。
白重也好,马景行也罢,就不提露过一面的张有钱几个了,有哪一个敢在她面前密告欢弟的身份?
无论欢弟的太监身份是真是假,这个名头传出去并不怎么好听。
身为晚辈的田有颜顾不得为尊者讳,把这个秘密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白绾姝面前,足以说明这位美男对她别有不同。
子侄不罕见,罕见的是这份难得的“忠心”。
有这般心思在,白绾姝再看马景行时,横竖觉得不顺眼。
“景行,你不想说点什么?”白绾姝不见喜怒的问。
马景行生得魁梧,看上去憨态可掬,脑袋却不笨。
田有颜告密在前,如果此时继续替叔祖遮掩,不难预料,桃鲤门将无他的容身之地。
逐出宗门,不过姑奶奶轻飘飘的一句话,连叔祖都没办法多嘴。
卖吧卖吧,反正叔祖并不在场,大家合伙一起卖,不多他马景行一个。
“大姑奶奶,有些事儿,其实孙儿很早就想告诉您,怎奈叔祖一直在,不好张口。”
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人出来带头,后面的人就好办。
先前还以为欢弟的晚辈们铁板一块,只肯听他一个人的话,如今田家侄儿主动来投,珠玉在前,马景行再难沉得住气。
此时出卖叔祖,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白绾姝细细再看田有颜一眼,愈发觉得这个人难能可贵。
更何况,此子美艳绝伦,即便拿来养眼,想必也是极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马景行肯顺势投靠过来,白绾姝肯定不会拒之门外。
这种好事多多益善嘛,等将来再和欢弟有个大小争执,她这边不至于势单力薄。
到时只需一个眼神,麾下云合景从,欢弟凭什么和她叫板?
用人堆也堆死那个臭弟弟,谁怕谁?
嗯……不错,该当如此!
“景行你说,只要和欢弟有关的事,我都有兴趣”,白绾姝不动声色道,其实心中有些小兴奋。
仿佛今日美男的到来,替她打开一道窗,让她得以领略和以往全然不同的风景。
尽管心中欢喜,白姐姐的养气功夫并不差,外人轻易窥不破她的真实想法。
“大姑奶奶,叔祖之所以假扮太监,其实因为他爹”,故作犹豫后,马景行终于抖出猛料。
不等白绾姝说话,燕子吃惊道:“难道欢弟他爹……是真太监?那……怎会生下欢弟的?”
这些话白绾姝实在问不出口,可又很想知道。
还好燕子和她心意相通,恰如其实的插话进来,省去了白姐姐不少尴尬。
二姑奶奶的问话,马景行同样不能不答,桃鲤门副门主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货真价实。
“这个,叔祖他爹是不是太监……孙儿对此知之不详,不过据孙儿所知,叔祖他爹管着一大帮太监,权势极重”,这个话不算撒谎,马景行说得无比坦荡。
“那管太监的人,是不是太监?”宫阙森森,距离白绾姝实在太过遥远,因而宫中的某些规矩,她自然无从知晓。
这时田有颜和马景行两个齐齐摇头,示意不知。
又怕白绾姝不放心,马景行补白一句:“反正叔祖他爹极有来头,官儿当得很大。”
白绾姝默然,心中几许失落。
得知真相,本来值得高兴才对,可细细想来,这个真相未免有些残酷。
它一下子把欢弟拉到了云端,高高在上,越来越远。
而她,无论在地上怎么奔跑,大约也抓不住欢弟的影子了。
她不禁想起那张狡黠坏笑的脸来,似乎永远没个正形,凑在她面前“阿姐、阿姐”的叫着……
富贵人家的孩子呀,阿什么姐!
说不定一时心血来潮,似那宠物一般,故意拿她寻个开心,又会有几分真心实意?
转念一想,白绾姝觉得自己很可笑,竟会为这些没影的事情烦恼。
“有颜,我答应收你入门。从今往后,桃鲤门四使,左右前后,你为前使,不过你身上锦衣卫的身份……让我心存顾虑。”
“谢门主!”田有颜大礼相见,继而倾城一笑,“什么锦衣卫不锦衣卫的,不过一身官皮而已,实不相瞒,景行也是锦衣卫百户,就在我手下听差。”
这份投名状属实可以,田美男把身边的人卖了个一干二净。
马景行尴尬万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难怪不在南城兵马司呆了,原来攀上高枝”,白绾姝轻笑道。
马景行本就在忐忑中,姑奶奶的笑在他听来,无疑有些诛心。
不行,这个误会一定要及时消除,否则种下成见,往后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思之再三,马憨憨觉得靠出卖别人取信的办法……似乎不太管用了,因为已经卖无可卖。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出卖自己:“大姑奶奶,您还记得当初我私自做主,开释梁上燕……不,放掉二姑奶奶的事儿?”
燕子心中一紧,屏气凝神静待下文。
白绾姝轻轻拍了拍燕子的手,以示安抚,随即缓缓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们都很承你的情。”
“不用不用,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马景行摆摆手道:“据我所知,兵部有位官爷想灭二姑奶奶的口,走了刑部的关系,将二姑奶奶勾成重犯。那日我顶着压力把人放了,背后的大老爷们怎会轻易放过我?不得已求了叔祖,替我换了个位置避祸,并非我想攀什么高枝。”
马景行把自己卖的很彻底,大概的意思就是,舍命帮了二姑奶奶一回,于是他成了丧家之犬。
田有颜哪会被这些表面功夫所迷惑?他心中暗笑:“不想攀?那为何早早加入桃鲤门?”
当然,在明面上,这种话不会宣之于口,彼此心知肚明罢了。
被蒙在鼓里的,当属白绾姝无疑。
她暂且还想不到,当初欢弟一时胡闹,捣鼓出的所谓桃鲤门,在别人眼中已然成了真正的高枝。
此时的白姐姐,猛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燕子和她倾诉过的一段往事。
燕子说,她和师兄两个潜入兵部某位大人家中,打算行那劫富济贫之事……
原来如此!
事情在马景行口中串成了一条线,白绾姝替燕子深深担忧起来。
“姑姑无须在意,区区兵部,惹不到我们锦衣卫头上来”,田美男像个妖孽,似能一眼看透人心。
白绾姝一时怔住,仔细欣赏一番美色后怅然道:“我不仅担心景行,也担心燕妹妹。”
“阿姐……不打紧的,我能飞檐走壁,大不了亡命天涯,他们抓不住我的”,燕子心中温暖,反过来安慰白绾姝。
“二姑也不用亡命天涯”,田妖孽万般笃定道,“这些年锦衣卫的名头,并非大到别人不敢轻举妄动,我之所以有底气护住景行,是因为景行身在桃鲤门。”
“桃鲤门……有这么厉害?身为门主我怎么不知道?”白绾姝很诧异。
“那是因为姑姑还未认清桃鲤门的真正实力”,田妖孽循循善诱,极具耐心,最后丢下半句石破天惊的话,“桃鲤门背后,站着欢叔。”
“欢弟?真是绕不开的欢弟呀……”,白绾姝顿时醒悟,既喜又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