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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美男 白欢跟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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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欢跟在那位青衫士子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白姐姐,你不向我挥手道别么?”
白绾姝挥挥手:“欢弟,回去好好读书!”
“白姐姐,你……你们会不会想我?”
燕子:“放心,我们会想你,想你的手板被戒尺敲肿的样子。”
“九哥,好兄弟,只有你对我最好!”
小九:“欢兄只管去,你赚的银子,我们会帮你花的。”
白欢仰天长啸……
等欢弟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白绾姝悄悄对燕子道:“跟得上他们吗?小心点,不要打草惊蛇,好好看看欢弟的家到底什么样子。”
燕子会意,很快几个起落,同样消失在胡同口。
……
不到半盏茶功夫,数街之隔的田府,有人匆忙进来,找到田府之主禀报:“头儿,梁上燕出去了,好像在尾随小爷。”
一年轻男子在堂上负手而立,飞鱼服,绣春刀。因为男生女相,在飞鱼服的映衬下,有种俊秀嗜血的独特气质,极为妖艳动人。
来人见男子并未有所表示,于是小心翼翼的建言道:“要不要安排几个人拦住她?”
男子抬眼,看着来人悠然道:“这个秘密是保不住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来人踌躇问。
“我们该怎么做,你不清楚么?景行传过小爷的话,我们的任务很明白,保护好白府安危”,妖艳男子慢条斯理道。
“唉,不知小爷怎么想的,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来人百思不得其解。
“沈百户,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好好向景行学学吧”,男子眼中迸出骇人的光,阴柔无比。
沈百户心中惊惧,不敢多言。
良久,美貌男子翻转手腕,分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修长手指,似在自言自语:“桃鲤门……嗯,有点意思,既然有小爷的金口,日后这个桃鲤门,可不得了呀,我们不可失了先机。”
“也是,今日两公三侯的子侄都去了白府”,沈百户道。
“陕甘匪乱,久患不靖,偏偏兵部不让勋贵们插手进来,我也只能帮他们到这步了”,男子幽幽而叹。
……
隔日大早,马景行从大兴县返回,随行的除了六七个奴仆外,不见了白重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位娇美男人。
此时,白绾姝正在燕子房中。
昨晚燕子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她一路跟踪白欢,最终发现欢弟和那位青衫士人进了皇城……
皇城再往里就是大内,天下臣民无有不知,那道承天门,不是一般人能轻松进去的,燕子不敢再跟。
“欢弟到底是什么人?”即便绞尽脑汁,白绾姝也无法猜透。
燕子走南闯北,有些见识胜过白姐姐,她心中有些揣测,就是有点难以启齿。
可阿姐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中充满焦灼不安,燕子于心不忍,只得犹豫不决道:“我听说皇城之内常年住有内监衙门,莫非……欢弟是个太监?”
“你看欢弟像个小太监?”白绾姝万难置信。
“阿姐,我哪里知道,又没见过”,燕子想也不想答道。随之意识到不妥,脸颊微烫。
白姐姐见她那羞怯模样,忍俊不禁的噗嗤一笑:“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曾见过……”
姐妹两个相视一愣,各自羞红了脸,继而同时哈哈大笑。
这时门外传来小九的声音:“阿姐,景行回来啦!”
正想酣然入睡,有人就递过来枕头。
白绾姝暗道一声“好”,思忖片刻交代燕子道:“能否解开欢弟的迷局,我看就在景行身上,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燕妹妹,你和我一道去见他,顺便把小黑带上,有你们在,就算景行魁梧些也不妨事,定可轻松拿下。”
“我听阿姐的”,燕子很快起身道。
不久,等白绾姝来到正屋时,她身边左有小九,右有燕子,还有小黑和小白随后压阵。
如此阵仗,称不上豪华,但也给足了马景行脸面。
正屋内,六七个奴仆鸦雀无声的垂首站着。也难怪,初来陌生地儿,哪有不拘谨的?
都不知道主家是个什么性情,万一不小心触了霉头,往后的日子必定不太好过。
白绾姝没看走眼,白重办事老成,挑的都是些岁数不大,模样周正的半大孩子,其中男女各半。只有一位年纪大些的仆妇,估计白重自有他的用意。
果不其然,马景行见白绾姝进来,毕恭毕敬的见礼道:“两位姑奶奶,孙儿带回奴仆七个。路上我和义父商量过,姑奶奶那边各添两个丫头服侍,九叔那边调拨两个小厮,剩下一个安置在厨房吧,府上丁口渐多,许仙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白绾姝听这调派也算合理,便点头应允,随后让小九将丫头小厮们领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马景行和一位花样美男,白绾姝打量一番后道:“还以为大兴县的许家不识数,多给了一个。景行,这位公子可是你的相识?”
马景行正打算说这事,没想到白绾姝先问出来,于是憨厚笑笑介绍道:“没先说上一声,是孙儿的不是,大姑奶奶,这位是……”
“欢叔的侄子,锦衣卫千户,田有颜”,花样美男翩然一礼,抢先自报门户。
“侄子?千户?锦衣卫?!”白绾姝暗自心惊,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怎么招惹上锦衣卫了?
听说那是一群恶鬼,早些年,大渝臣民无不闻名色变。
锦衣卫到底如何没人知道,因为,但凡和这群恶鬼打过交道的人,几乎没有活口。
好在有那些装神扮鬼的经历打底,往常和小九捞钱的时候,各色人物见过不少,白绾姝最终稳住心神。
不管千户还是锦衣卫,这位姿色出众的家伙,自我介绍的头一句是:欢弟的侄儿。
这足以说明,田有颜不是来搞事的。
只是……
小黑似乎看不惯这么美的男人,带着小白前后包抄,左看看,右闻闻,乌漆眼珠中充满警惕,少见的没有“汪汪汪”,而是蓄势而动,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两口。
大约它觉得,田有颜身上有种危险气息,不可不防。
小黑黑都能看出来的事,白绾姝不可能毫无察觉:“田……呃,田公子,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白姐姐本想摆摆谱,称呼一声田家侄儿,也好借用长辈身份,压压美男身上的凌厉之气。
寻思片刻后,觉得这招未必管用,反倒让人以为她心胸狭窄,于是作罢。
其实她的心挺大,胸也不算太小。要不然,就凭白姐姐的凄惨身世,只怕活不到今日。
这些年她和小九相依为命,究竟吃了多少苦头,实在不用在外人面前提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切尽在田有颜眼中,可美男视而不见,忽地一个箭步上前,单膝着地的时候连口中称呼也变了:“姑姑有所不知,欢叔的子侄太多,我是那个最不受疼爱的,姑姑,我心里苦啊,却没处说理去!”
这……
白绾姝以为自己听错了,定眼一瞧,对面的田有颜确实单膝在地,脸上的神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田公子,呃……有颜,你先起来说话。”
“不,今日我有一事相求,如果姑姑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和臭欢有些相似,田有颜也是头犟驴,初次照面就本色呈现。
白绾姝很头疼,不知他所求何事,不好满口应承,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身边的燕子。
自从见到美男第一眼,燕子就一直凝神戒备。
到了这会儿,她才稍稍松弛下来。
等到阿姐的目光过来,燕子微微点头。
也对,先看此人所求为何,到时候再说不迟,白绾姝拿定主意:“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你先起来说话。你们当中呀,称我姑姑的有,称我婶娘的也有,明面上听着光鲜,背地里却很少人知道,欢弟面前我也做不了主的。”
田有颜心中在笑:“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主儿,能让小爷看上的,不止那份姿色!”
不过面子上么,美男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仍旧那副孤苦无依,遭人嫌弃的委屈状:“小侄知道张有钱、徐有智和费有力他们来过,我比不上他们会做人。可这些家伙喊你一声婶娘,只为讨好欢叔,而我不同,欢叔不疼我,自有姑姑疼,我不喊你婶娘,我偏认你做姑姑。”
白绾姝:“……”
“我还听说姑姑是桃鲤门门主,干脆这事儿也一并求了,姑姑,我也想加入桃鲤门!姑姑,我的好姑姑,您一定要答应侄儿……”说着说着,田有颜涕泪俱下,好不凄惶。
白绾姝和燕子面面相觑。
一旁默不作声的马景行悄悄竖起大拇指。
服气,必须服气!不愧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八大千户之一,能屈能伸,方显大丈夫风采!
“姑姑,我还有个小小心愿,千万不能让张有钱他们加入桃鲤门,这些人心里只有欢叔,没有您啦!”田有颜的所求之事还真多,简直延绵不绝。
白绾姝终于被他逗笑,全然忘记美男的锦衣卫千户身份:“那你说说,你和张有钱他们有何不同?”
田有颜知道,紧要之时来了,成败在此一问,于是不假思索道:“他们只会帮欢叔瞒着你,而小侄我,可以帮姑姑看住欢叔,不让他在万丈红尘中迷花了眼。”
白绾姝凝眉,道:“那我问你,欢弟是个怎样的人?”
“宫里人”,田有颜答得毫不含糊。
但是……也挺含糊。
自以为谜底揭晓,白绾姝和燕子同时失声惊呼:“真的是太监?!”
马景行:“……”
“不不不,假的假的!”田有颜急忙否认。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如果传到欢叔耳中,那后果……
“假太监?”白绾姝转忧为喜。
这种乔装身份的把戏,白姐姐再熟悉不过,前不久她还扮过太医院院判之女呢,正儿八经的官宦千金、大家闺秀!
因而欢弟扮个假太监也不足为奇,只要没割一刀就好。
否则的话……
不知不觉,白姐姐的脸颊泛红,似桃花初绽,明媚中带着些许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