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相公又作又甜》踟躇玉阶万念空

11、真容 小九佯作惊

　　小九佯作惊愕，歉然起身，想出去看个究竟。

　　客间门口人影一闪，白重弯腰进来，一副忠于职守的老管家模样：“公子，表少爷来了！”

　　“我去见见”，小九挑帘要走。

　　不料“表少爷”跟着白重不请自到，后脚进了会客间。

　　“表哥，你怎么来了？”小九先打招呼。

　　头一回如此称呼来人，再加上此人本来就不熟，一声“表哥”喊出来，小九多少有些不自然。

　　为给小九压住阵脚，白绾姝适时显示她的存在，好让弟弟安心：“见过表少爷！奴婢给表少爷沏茶。”

　　来人姿态摆得很高，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再也不看白绾姝姐弟，一双犀利眼神追着对面的许仙不放：“就是你小子？我表弟脾气好，不肯撕破脸，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在我这儿一分也容不下！小老弟，给个说法？”

　　许仙一听这话，额头上的汗涔涔直下，又见表少爷官服在身，须密身壮，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更为骇人的是，对方腰间悬着刀，自打进门起，那只手一直握在刀把上，似要随时拔刀砍人……

　　爹呀，悔不听您教导，果然富不能与官斗！

　　官宦人家，拐弯抹角的关系多半也是做官的，早点想透这个道理，那日城外就不该哄骗白家姐弟！

　　许大公子悔不当初，本想分辨一二，说玉佩那事并非出于本意，可“我、我、我”了个半天，要紧时候却结巴了……

　　“不想认账吗？！”表少爷的耐心不好，碗大的拳头“嘭”一下砸向桌面。

　　别人吓没吓着不清楚，反正把小九唬得直哆嗦。

　　“表哥，咱们……斯文些，斯文些……”小九笑得难看至极。

　　因为丫头身份，白绾姝并非场上焦点，她低着头，用余光暗自观察场中局势。

　　不得不说，欢弟这位族孙天赋异禀，演技堪称一流。

　　从那声怒骂开始，到眼下的雷霆一击，一套动作表情堪称行云流水，到底官面上的人物，这份功力和她比起来不遑多让。

　　“我我我我……”许大公子口不能言，不停挥手抹汗。后来脑瓜子忽然清明，像抓住一根救命草，“表公子，那二十两银票不是假的，货真价实呀！”

　　“胡说！还敢嘴硬！上面被你写了个许字，钱庄根本不收，银票是你能私自涂改的？”表少爷虎步向前，口水喷了许仙一脸。

　　许仙傻眼了：还有这种说法？

　　“那……我赔还不行吗？”某人要哭了。

　　就在这时，白绾姝轻轻戳了下小九。

　　所谓过犹不及，人家都说赔了，还想咋样？总不能一棍子打死。

　　留下点余地，没准以后见面，还能顺手牵羊再宰一刀。

　　小九会意，深吸口气后稳住心神，勉强挤出笑脸道：“表哥，都是误会，人家许公子都说赔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就是，算了算了……”许仙赶紧顺着台阶下，片刻不敢耽误的从怀里掏银票，还特意把银票摊开看了看，生怕有一滴多余墨印。

　　表少爷二话不说，接过银票揣进自个儿腰包，完了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说完，这人直接……扭头消失！

　　不对呀，安排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白绾姝有点意外，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表兄！表兄！你等等……”小九连忙追出去。

　　许仙见凶神消失，片刻不想在白府停留，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曾想，一转眼，凶神又回来了，恶狠狠的盯着他道：“着什么急？我表弟一家好客得很，多住几天！嗯，再住三天吧，一天都不能少！”

　　许仙彻底蒙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表少爷看起来很忙，交代完这句，掉头再次消失在门口。

　　小九追出去后再没回来。

　　白绾姝琢磨起刚才的意外，到底不放心，低着头悄悄离开。

　　转眼会客间内只剩许仙孤身一人，把那盏茶水仔细品了一遍又一遍。

　　大门旁耳房，除了白重在门外把风，有四个人济济一堂。

　　“如何，榨出点油水没？”白欢问马景行。

　　马景行掏出那张银票，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叔祖，二十两到手，不知他的底细，没敢多要。”

　　白欢懒得看银票，拿捏起长辈姿态，随意拍拍他的肩道：“拿去花吧，听白重说，你家里也不宽裕。”

　　“这……不好吧？孙儿独吞二十两，姑奶奶那边如何交代？”，马景行不好意思收。

　　果然，旁边的小九有话要说：“欢兄，此番有所斩获，马指挥固然居功至伟，但我们一大家子……”

　　小九和马景行并不熟，甚至有些过节。

　　要不是这位“清官”，他和阿姐也不会生平第一次下狱。对此，小九心中一直存有芥蒂。

　　不过嘛，欢兄受的皮肉之苦比他多，人家祖孙二人都没翻脸，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多嘴。多半马指挥在背后用了什么法子，哄得欢兄原谅了他。

　　其实牢狱之事，这两天小九和姐姐私下有过交流，姐弟俩的看法不尽相同，或者说，小九没有阿姐想得那么深。

　　白绾姝觉得，那天马指挥之所以翻脸，铁面无私的拿他们下狱，也未必不是有意为之，目的在帮他们摆脱马大少的报复。

　　背后的原因，当然是看白欢的面子。毕竟叔祖，辈分大的吓死人。

　　至于白欢为何会被打得皮绽肉开，估计为了平息马大少的怒火，必须找个人出来卖惨。

　　对于阿姐的看法，小九本来不置可否。可今日马指挥如约上门帮忙，足见他内心无愧。

　　唉……

　　小九一时无比感念欢兄的仗义，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他们姐弟遭罪，护得明明白白的。

　　嗯，够兄弟！

　　想透此节，小九为自己刚才的话暗自后悔，忙又着急收回：“算了算了，我们再想想办法，二十两银票就按欢兄的意思办。”

　　燕子见小九表明态度，也不好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

　　马景行见小九有异议，更不好意思收，干脆把银票递过来道：“叔祖有照顾我的心意，这就足够了，钱财身外之物，不值什么，你们收了吧！”

　　小九脸上讪讪而笑，并不伸手接。

　　“马指挥只管收好！”一个声音传来，如珠玉，胜天籁。

　　接着耳房中走进一人，丫头打扮，可一身的气质清雅高华，精致的脸蛋美得动人心魄。

　　“白姐姐……？”

　　臭欢欢呆住了，口水不自觉的肆意流淌。